《后宫胭脂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后宫胭脂杀- 第17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小回子回道:“搬去永福宫的清馥阁了。”

绿竹闻言,不由啧啧叹道:“原本在西六宫住的好好的,竟是搬去了永福宫那样偏远的地方,这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小回子却是不以为然,道:“总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了!”

云千雪一听一过儿倒并未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到了黄昏,姜子君来陪她用膳。提起裴似棠搬宫的事儿,不免说起当时裴似棠的嚣张撒泼的样子。

“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没有病,她若是没病,御医何必要那样说!”待几个孩子用过晚膳下了桌儿,姜子君才抿唇叹道。

小回子立时让人将帕子、香茶、漱盂等碰了来,琢磨了一番,才笑道:“奴才可听说了,说是敦肃夫人与傅嫔都不乐意让裴贵人再住在昭台宫,许是让御医编了谎话!”

绿竹奇道:“到底是同一个宫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敦肃夫人即便是不把裴贵人放在眼里,何必下这样狠的手。那寒湿痢轻易可难好呢,非得细细调养不可。如今敦肃夫人又把裴贵人丢去了那么远的永福宫,只怕等裴贵人病好了,也要被人遗忘了呢!”

姜子君若有所思的一笑,“裴贵人责打了苏家的侧夫人,敦肃夫人别是为了做给周家看的,才下了狠手去整治裴贵人的吧?”

小回子陪笑道:“这个不好说,不过奴才听说,这裴贵人对自己的出身大是倨傲。入宫之后横行无忌,嚣张跋扈。六宫上下没一个人是待见她的。”

姜子君缓缓的摇首,笑了笑,满怀同情的说道:“这裴贵人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若是机灵一点,将一宫主位笼络好,实在也不至于。如今进了永福宫,往后的前程只怕都断了。”

云千雪却未与这几个人搭话,而是自己兀自思索不已。

这后宫诸人向来是拜高踩低、跟红顶白。裴似棠入宫之后,便没得到皇上多少青眼。如今又被一宫主位嫌弃,呈禀太后送去了偏僻的永福宫。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越发没人将她放在眼里。

这日含露从内侍省领了月俸回来,裴似棠瞧见含露捧着的零碎银子和粗陋不能入眼的绢花,气的直哆嗦,顺势便将含露手上的盘子先了。银子、盘子、绢花朱钗一齐落地。

裴似棠咬牙切齿,狞笑的厉声道:“这点碎银子,就是扔在地上也没几个响头。内府局真是当得好差,如今也敢欺负、克扣到我的头上了!”

迎珠也是无比愤然,怒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小主刚入宫的那会儿,一个个恨不得贴上来见天儿的巴结,如今不过是暂时迁宫,竟敢这样敷衍小主。这气,小主是断断不能忍!”

裴似棠倏地起身,重重的理了理裙摆,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外去。含露立时上前要去拉裴似棠,可袖摆却被芷凝拉住,“姐姐可别去,小主如今上来脾气,那可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这会儿过去,奴婢只怕你又要遭殃的!”

含露忙推开芷凝的手,急道:“都这样的关头了,还管我遭不遭殃呢!小主已经被迁来了永福宫,若是再惹出什么来,我只怕咱们都得完蛋!还不快跟着拦住小主!”含露话落,立时随着裴似棠跑了出去。

这永福宫往内府局,必定要经过御花园。裴似棠气冲冲的出了永福宫,一路走的极快,等含露赶上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御苑里。含露吓得了不得,上前跪地拦了她道:“小主,您消消气吧!横竖还有上面的主子娘娘做主,您这样一闹!不晓得又要闹出多大的事端。如今,咱们都已经进了永福宫了。”

裴似棠气不能平,抬脚将她猛地踢开。力气极大,踢得含露一个趔趄,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地上。“上面若是要管得过来,早管了。还能放着我没有病,生生被说出有病送来永福宫!我自个儿的事,也不用旁人跟操心,我自己去弄个清楚明白。”

迎珠连声颔首,反过来呵斥含露道:“你别挡住小主的去路,那些人就是不知道咱们小主的厉害,才敢这般胆大妄为。若是不教训教训,只怕往后更要骑在咱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小主是主子,断不能由着这些奴才说欺负就欺负。”

含露也管不得身上被踢得疼了的地方,连滚带爬的挡在裴似棠的前面,苦着一张脸劝道:“小主,如今日子已经是不好过了!若真出了事儿,这宫里有几个能帮咱们说上话的?您可得三思而后行。否则便像上一次苏家侧夫人一样……”

裴似棠听了这话,越发气的不行。连着多日被鼓励排挤,欺负白眼的委屈如数涌上心头。她想起在家中的那些时光,恨得直咬牙,冷哼一声道:“我想什么想?我何必三思而后行?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必拘着自己,管着自己。就算多思多想,总归也是谁都不待见的。横竖,我也不必她们谁高看,都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指点点?我用得上谁帮我说话!我谁也不用!”

“哟,这还当自己是裴家的大小姐呢!”这声音远远的随风飘过来,不高,却尤为刺耳。裴似棠正欲离开,听见这话,立时顿住了脚步,气的是双手发抖,回头立目看过去。只见是傅嫔以及与自己同日入宫的韦婧容从另外一边的园子里转了出来。说话的人是韦婧容身边的宫人秋露,她与含露是一同入宫的情分,私交甚笃。瞧见含露这般狼狈,忍不住愤然开口。

裴似棠眼波一横,指着秋露道:“你说什么?”

秋露仗着傅嫔与韦贵人都在,是人多势众,毫不畏惧的迎着裴似棠的眼光上前,恭顺的福了一福,阴阳怪气的笑道:“奴婢见过裴贵人!奴婢方才是说,裴贵人您如今已经入宫了,不是裴家的大小姐了。”

“住嘴!”韦婧容狠狠剐了眼秋露,上前与裴似棠见了平礼,和婉一笑,道:“是我宫里人不懂事,裴妹妹别与她置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裴似棠极不喜欢韦婧容,旁人都道韦婧容是个好性儿和气的人,可裴似棠只觉着她道貌岸然,最不可信。裴似棠全然不理会韦婧容,而是侧眼睨着秋露,肃声与迎珠道:“给我狠狠掌她的嘴!”

秋露脸色一变,忙求救的看向韦婧容,低低道:“主子……”

韦婧容温然含笑,不着痕迹的挡在了秋露的身前,臻首略低,轻声慢语的说道:“裴妹妹,我的宫人我自然会管教,不必劳妹妹你费心。妹妹身子不适,这会儿不在永福宫好好的歇着养病,何必要动这样大的怒气?”

傅嫔也是嗤的一笑,讥讽的悠悠说道:“可不是!裴贵人再吹了风,病严重了可要怎么好?何况,”傅嫔说着,拿着绢子嫌恶的挡在了口鼻前面,道:“你的病,可是能传染的!”

☆、第48章 咄咄逼人

裴似棠心知自己落到因病迁居的地步,背后与敦肃夫人与傅嫔脱不开干系。端阳节那日,傅嫔便曾与敦肃夫人说过,自己是昭台宫的麻烦。如今听见傅嫔这番话,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似笑非笑,目光尖刻的落在傅嫔的身上,冷哼了一声,道:“皇太后让嫔妾迁宫却不曾禁足嫔妾,并未说嫔妾不可出来。如今是在御苑里,傅嫔若是怕嫔妾的病,全可以离开,没人留傅嫔您。”

傅嫔立时变色,怒道:“你敢顶撞我。”

裴似棠臻首一低,轻缓的说道:“若嫔妾这也叫顶撞,”她说着,抬手指着韦婧容身后躲着的宫人,扬眉,咄咄逼人的说道:“那这个贱婢就是大逆不道!若是傅嫔心有不满,想要惩罚嫔妾。便先罚过那个宫人,也能让嫔妾心服口服!”

傅嫔表情一僵,怒极而笑,“裴贵人真是好一张伶牙俐齿,可真是了不得!我惹不起,自然躲得起。”傅嫔说着,拂袖回身,面色极是低沉,道:“我没那个心情去赏花了,韦贵人自己去吧。”

韦婧容向着傅嫔微微福身,随后也是跟着起身,与秋露等人道:“怪没意思的,咱们也回去吧。”

“等等!”裴似棠微微仰脸,冷硬的一笑,反问韦婧容身边的秋露道:“我让你走了吗?”

韦婧容眼中浮出一丝羞恼,极为不悦,可也尽量维持着风度仪态,温然道:“裴贵人,你我二人原本是同一品级。你……”

“自然,我与你是同一品级,便是平日相处,也需互相礼敬三分。可今日是你的宫人先出言不逊冒犯了我,我再破落,也由不得一个奴婢欺辱。她有过自然要罚,到哪儿都是这个道理!”裴似棠大有威势的扬了扬细长的凤目,一眨不眨的斜睨着韦婧容。

韦婧容咬唇,眼波如雾瞧不清其中的神色。两人这样相视看了半刻,韦婧容忽地转身,动作极快的抬手一个耳光落在了秋露的脸上,不轻不重。复又清淡的回首,面上的笑容瞧着多少有些僵硬,“这下裴贵人可满意了?”

裴似棠听见这“啪”的一声,略略眯目,唇边蕴着冷然讥讽的笑意:“她既是韦贵人身边宫婢,韦贵人不嫌手疼,非要替我的宫人劳动自然没什么不满意的。不过,”裴似棠说着挑高了眉梢,大是不屑的啧啧叹道:“这也算是教训?这般不疼不痒的,我看着,当是给她擦灰呢!”

韦婧容垂眉,眼中的温和与宽厚的神色不在,似笑非笑,“裴贵人,你上一次掌嘴苏府的侧夫人,被敦肃夫人责罚,如今……”韦婧容又重新浮起一个善意的微笑,摇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呐,饶过别人,也是饶过你自己。”

裴似棠面色一变,却转瞬又是轻飘飘的一笑,抬眼看着捂脸的秋露,曼声道:“我这说的也是好话!这宫人虽不是你韦贵人的家生奴才,可进了韦贵人的宫里,自然要由着韦贵人来约束。这样口没遮拦的奴婢,若不好好教训,往后只怕早晚要给你丢人现眼。丢了你的脸面,也如同丢了韦家的脸面。便如今日,我一向听说韦大人家教有方,可现下也觉着,韦府的家教实在是……啧啧,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无端端拐弯抹角的将韦家也贬损了进去,韦婧容隐隐带着怒气,又是回身,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秋露的另一边脸颊上,冷然道:“今儿个是我头一回打你,打过,你就要牢牢记心里。”韦婧容话音拉的极长,缓缓的说:“裴贵人说的话在理,你是我身边的宫人,出门行走,自然就是我与韦家的脸面。你需时时记得谨言慎行,韦府的家教不是踹出来的也不是打出来的,韦家素来教导以德服人,以礼待人。下一次若是再敢口无遮拦,就不要在我的身边当差了。”

韦婧容软声回击,明嘲暗讽。裴似棠怒极反笑,微微牵唇,连道了三声好,“韦府的好家教,就是教人可以没规没距,不敬尊上,犯了错,只要是身边的人便可以姑息养奸。”裴似棠淡淡哂笑,“韦家的家教不是踹出来的,也不是打出来的。这话说的好呢!可方才那两巴掌,是韦贵人自己亲手打上去的。如今反过来又说‘以德服人、以礼待人’可真真儿是让人笑掉大牙了!若不想打,韦贵人方才又何必惺惺作态。给谁看呢!如此言行不一,可别赖在韦大人家教的身上!没得将面子里子丢的干干净净的!”裴似棠快语如珠,心里是无比的畅快。

韦婧容面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的,眸中闪过一丝怨恨,很快便化成了委屈,道:“裴贵人,你这般咄咄逼人……”

裴似棠懒懒的一笑,志得意满的扬眉,盛气凌人,“话说到这份儿上,怎么可真得讲清了。韦贵人,这打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宫人出言不逊,这会儿你们主仆俩人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唱双簧,倒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