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井甜儿点着下巴,转了转眼珠,“今天不行,今天我回去请假,我妈情绪不好,我不能再刺激她,今天和我妈说好了,明天晚上和你去庄园住。”
“没问题!”总算把他家妮儿给拐回来了。
他又想了一下,“你想好怎么和阿姨说了吗?”
“想好了。”井甜儿得意的一挑眉,“我想到一个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谁?”
“井安沁!”说到井安沁,井甜儿四下望望,“糟了,那小子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我去追他,明天见!”
井甜儿踮脚在段律痕颊上吻了一下,急匆匆的跑出去。
停车场。
井安沁正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忽然身后有人喊了声:“弟!”
他下意识回头看,井甜儿正朝他小跑着过来。
他左右看看,偌大个停车场只有他一个人,“叫我?”
井甜儿在他面前停下,给了他一记白眼,“没叫你!叫趴在你肩膀上那个小孩儿呢!这谁家小孩儿啊,弄这么脏,满脸是血,一眼黑,一眼白,舌头还耷拉着,丑死了!”
明知道井甜儿是在吓他,井安沁还是觉得脊梁骨发凉,他下意歪头看看自己的肩膀,还顺手拍了一下,皱眉,“你恐怖片看多了吧?大白天哪来的鬼?”
井甜儿没好气,“你也知道大白天的没鬼,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又没鬼,当然是叫你了,不然你以为叫谁?”
井安沁无语,“我不叫弟!”
井甜儿幸灾乐祸的笑,“有本事你十六年前把我拖回去,自己先爬出来啊!”
井安沁自动脑补了一下十六年前还是一坨肉团的他,抓住同样是一坨肉团的井甜儿拖回黑漆漆的子宫里去,然后他爬了出来……
他打了个寒战,狠狠恶寒了一下。
“你找我干嘛?”
“搭车!”
井安沁皱眉,“妈妈好像说让你坐许临风的车。”
“许临风又不是我弟!”井甜儿白他,很女王的下令,“开车门!”
井安沁无奈,只得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井安沁开车,井甜儿坐在副驾驶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弟,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井安沁被井甜儿看的头皮发麻,浑身不得劲。
“明天我要去段律痕的庄园玩儿,你也知道,咱妈给我下了禁足令,晚上不许我出门,明天你和妈妈说,你要带我出去玩儿。”
“不帮!”井安沁的脸一下子冷了。
他不喜欢段律痕!
段律痕曾经把他踩在脚下,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不帮?”井甜儿一挑眉,故作凶狠的凑过去,“你要是不帮,我就把你欺负女生的事情发到网上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用皮带把你的亲姐姐给硬生生抽晕过去,我现在对皮带都有心理阴影了……”
井甜儿说着说着就泪眼盈盈的了,“我现在看到皮带就害怕、就哆嗦、就做噩梦,呜呜呜……我好可怜……”
井安沁心里使劲哆嗦了一下,手一抖,差点把车开上隔离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猛踩了一下刹车。
井甜儿的头砰的撞上了挡风玻璃,井甜儿捂住额头指他,一脸哀怨,“呐呐,你还要杀人灭口!”
井安沁咬牙,“我帮!我帮还不行吗?”
“乖!”井甜儿笑眯眯的拍了一下他的脸,眼中的珠泪化成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井安沁疯了。
垃圾桶在哪里,他要去吐血!
第二天早晨上学前,井安沁和简清漾说:“妈,晚上我同学聚会,我带甜儿一起去,晚上不回来了。”
“啊,行,那你们玩儿的开心点!”简清漾不但没阻止,还挺开心的。
井安沁是她的软肋,她对井安沁有太多的愧疚,井安沁不管说什么她都有求必应,如今的井安沁还能痛痛快快叫她一声妈她就心满意足了。
到了学校之后,井甜儿找到段律痕,笑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了,晚上可以去看灯笼花了!”
段律痕也很开心,捏她的脸,“真是个聪明的妮儿!”
晚上他又可以和他家妮儿二人时间了!
“下午放学先回集训中心的小别墅,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他还想和井甜儿厮磨一会儿,远处有人叫他,他值得匆匆撂下这句话走了。
又是匆忙而愉快的一天过去,下午放学后,段律痕还有事,井甜儿和他打了声招呼,自己先回去了。
刚回到小别墅,手机响了,段律痕打来的,“妮儿,你卧室的床上有我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好的。”
井甜儿甜甜笑笑,三步两步上楼,打开卧室的房门,一件灯笼花色的长裙平铺在床上,衣领和下摆都是手工刺绣,颜色由浅入深,色彩绮丽,如孔雀开屏一般漂亮。
井甜儿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手感丝般顺滑,舒服的不得了,她爱不释手的拿起来,刚想换上试试,门外响起敲门声,“姐,你在吗?”
“幽?进来。”井甜儿把衣服放下,迎过去。
简幽进来,手里拿了个盒子,“姐,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你……”
他话还没说完,看到井甜儿床上的新衣服一愣,下意识就把手中的衣服往身后藏。
“都买了还藏什么?”井甜儿笑他,伸手将盒子抢过来,打开盒子,将衣服抖开,“哇!好漂亮!”
雪白的及膝雪纺裙,衣袖和裙边都是彩虹的颜色,腰上和下摆镶嵌了无数碎钻和宝石,被从窗外映过来的夕阳一照,熠熠闪闪,艺术品一样。
简幽见她喜欢,眼中也有了笑意,又掏出一个盒子,“姐,这也是送你的?”
井甜儿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串宝石项链,七彩的宝石镶成的项链,交织成彩虹的颜色,光彩夺人,漂亮的晃眼。
“真漂亮!”井甜儿赞叹,把项链递给简幽,转过身去。
简幽会意,将项链轻巧的绕过井甜儿细白的颈子,帮她将项链系好。
井甜儿回眸,嫣然巧笑,“漂亮吗?”
“漂亮!”闪着七色光芒的项链映的她茭白的小脸越发晶莹无瑕,水晶般干净剔透,美的夺人呼吸,勾人魂魄。
简幽看看时间,“姐,我还有事,晚些去庄园,老大一会儿回来接你。”
第126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
“知道了,路上小心。”井甜儿习惯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那我先走了。”简幽几乎是夺路而逃,出了门之后脸上有把火在烧,连耳朵根都红了。
在国外,亲人之间忽然亲吻脸颊是最平常的事情,可是今天,当她柔软微暖的唇落在他的颊上时,似乎有什么猛然从心中破土而出,在那一瞬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井甜儿把简幽送她的衣服和段律痕送她的衣服并摆着放在一起,有些惆怅收礼物收太多,也是个难题啊!
左边的是段律痕的,右边的是简幽的,偏偏两个人同一天送,都是给她今晚聚会穿的,那她要穿谁的?
穿简幽送的,怕段律痕会不开心。
穿段律痕送的,更怕简幽会伤心。
真是……好惆怅啊!
“哎!”
她正看着两件衣服发愁,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井安沁正斜倚在门上看她,“段律痕说他直接去庄园等你,让我送你去庄园。”
“哦。”井甜儿知道,这是段律痕的借口,这是要把井安沁和她绑在一起,以免被她老妈发现穿帮,她家痕最贴心了!
“赶紧换衣服走了。”井安沁催促,看了那两件衣服一眼,想了一下,眼中有几分幸灾乐祸,“一件段律痕送的,一件简幽送的?”
“你话真多!”井甜儿冲过去捏他的脸,然后一把把他推出去,“门外等!”
砰的一声关上门,她转了转眼珠,有了主意她这么聪明,当然有办法把两个人都哄的欢欢喜喜的!
她换好衣服出去时,井安沁正倚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玩儿手机。
听到她出门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眼中除了惊艳之外,更多的是好奇,“这件是谁送的?”
七彩的宝石项链,和裙边上彩虹般的宝石遥相呼应,令井甜儿美的像站在花丛间可爱的花仙子。
再细看一下可以发现,项链上的宝石和裙子上的宝石竟是同等质地,这一身衣服加上这条项链,当的起“价值连城”四个字。
他很好奇,这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井甜儿选的谁送的衣服。
“这是幽送我的,漂亮吧?”井甜儿转了个圈显摆。
“漂亮。”井安沁实话实说,然后八卦了一句,“你不怕段律痕吃醋?”
“不怕!”井甜儿得意的晃了晃左手,“看,这是什么?”
井安沁一愣,“戒指?”
“没错!”井甜儿冲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下楼。
她中指上戴了一枚戒指,是她和段律痕刚认识不久时,她去见井杨芳芝时,段律痕送给她的,虽然是做戏用的,可是当时段律痕是单膝跪地给她戴上的,也算意义非凡,有这枚戒指在,还怕段律痕不开心吗?
她真是太聪明了有没有?
车上,井安沁看了眼井甜儿项链,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戒指,忍不住问:“你这算欺骗谁的感情?”
“哈?”井甜儿莫名其妙的看他。
“你别和我说你不懂!”井安沁冷冷说:“段律痕和简幽你只能选一个,迟早会伤一个,你以为你一辈子都能把这两碗水端平吗?”
“你乱七八杂的说什么?”井甜儿莫名其妙,“什么一碗水两碗水的?段律痕是我男朋友,简幽是我弟,这两个人有什么可比性?什么只能选一个?你中邪了?”
井安沁哼了声,“我是为你好,你趁早下决定,别让他两个都陷那么深,那时候,他们都泥足深陷,最痛苦的人是你!”
井甜儿很无语,狠狠剜了他一眼,“收起你那肚子乌七八糟的东西!幽是我弟,他会爱我一辈子,我也会爱他一辈子,泥什么泥?那叫亲情你懂不懂?”
井安沁冷冷看她,“你别忘了,你和简幽根本就没血缘关系。”
井甜儿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猛的就不开心了,瞪了井安沁一眼,“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幽就是我弟!你别胡说八道!”
她别过脸去看窗外,心里莫名的别扭。
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
她和简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从小睡一张床,用一个书桌,一起起床、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开心了一起笑,不开心了一起哭,受伤了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融入骨血,是一句没有血缘就能断的吗?
井安沁见井甜儿好像有些伤心了,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是真心为她好。
段律痕是她的神,简幽是她的命,当终有一天,她要在他们两人之间抉择一个时,最痛苦的人必然是她!
虽然她一向精灵毓秀,聪明伶俐,可是感情这回事,自古就是笔糊涂账,不是谁聪明就能理得清的。
两个人不再说话,沉闷中,段律痕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井甜儿打开车窗,轻悠的香气随风钻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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