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薪阶级的价值观强加给人家,让人家体谅,人家只能万般无奈的回答你:公主做不到啊!
“你就快毕业了吧?”路希没有安慰失恋人士,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张云瑞不明所以,明年这个时候他就可以抛着帽子高喊“让所有考试都见鬼去吧!老子毕业了!”每当想到那个场面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不过这和他结束的恋情有关系吗?
“现在分手和毕业分手也没差很多,反正做不了彼此一辈子的天使,分了就分了吧。”路希轻描淡写,“或者你可以用接下来的时间去寻觅一个不嫌弃你省吃俭用的女孩。”
张云瑞诧异的“哈?!”了一声,在他心里路希一直都是没脾气好说话心肠软的代名词,路希现在不是应该劝他安慰他吗?为什么没有?!
路希继续轻描淡写:“缘起缘灭皆是定数,强求不来的。”
张云瑞自然看的开,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品到痛失所爱撕心裂肺的滋味,失恋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动态词,动完了就成过去式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今天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借钱,可路希完全不咬钩,这让他接下来的戏怎么唱?!
“好了,我还有事,回头再聊吧。”路希下了结语,先挂了电话。
熊孩子,耍完无赖又走苦情路线了,你真当人生如戏吗?
路希放下手机,把昨晚烫好的衬衫西裤和擦的纤尘不染的休闲皮鞋一一穿戴好,再将长发松松的束在身后,末了和毛团儿花卷儿道一声“乖乖看家”,便带上寿礼出门了。
番外 之钱老师好()
今天是周展母亲的寿辰,杜君浩不在,只能由路希代父出席,路希给周夫人准备的寿礼是一套珍珠首饰,池洋给把过关了,从他的脸上看到由衷的赞同路希才选定的。
周夫人请的人不多,来客都是亲朋近友,路希在宴席上见到了周夫人曾介绍给杜君浩认识的娘家侄女,两人只有一面之缘,路希想了一阵才记起对方的名字。
童潇潇已经结婚快两年了,孩子已经牙牙学语了,童潇潇笑盈盈的和路希打招呼,让女儿喊路希哥哥,小粉团子大着舌头叫“dede”,接着就去摸路希的耳朵,童潇潇连忙制止,路希笑着说没关系,把小粉团子抱在怀里哄着她玩。
周展见此情景附在池洋耳边说:“君浩到现在都不知道妈把我表姐介绍给他是我撺掇的。”
池洋一边喂儿子喝水一边淡声评价:“你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的典范。”
周展悻悻道:“我是好心啊,我表姐眼光独特,找来找去把自己拖成了大龄女青年,君浩就更甭说了,他俩一对老大难,能成岂不是美事一桩?”
池洋哼笑:“美吗?”
周展不得不承认:“美个屁。”
为了那事儿,杜君浩很长时间都不带路希去他家走动,她妈想路希的时候念叨说,就不该听他的,招呼不打一声就让两人见面,结果落了个里外不是人,这辈子都不想保媒拉纤了。
时隔不久就是七夕节,原本不怎么受重视的节日愣被不放过任何一个捞取鸳鸯财机会的商家们炒热了,杜君浩的酒吧有活动,路希的甜品店有活动,就连拳馆都没落下。
浪漫阔绰城会玩的张大少在七夕这天送给钱宁一间舞蹈教室,这间老大的教室位于水岸隔壁的云顶别墅区,不是商铺的形式,而是建在里面的独栋别墅,上下三层,带一个独立的小花园,虽然房子不是全新的,但张天琪已经让人从里到外修缮过了。
两千多万就这么撒出去了,至于招多少学生才能回本这个问题压根没在张天琪脑海里出现过,他耗心耗力的打造这间舞蹈教室只是为了让爱人可以继续跳舞,钱宁原本是很有天分很有潜力的舞者,可那些不光彩的经历和他表现的不在意其实还是在意的流言蜚语让他放弃了舞台,张天琪为爱人扼腕,但他尊重爱人的决定。
收了这么大一件礼物,钱宁高兴欣慰之余也很犯愁,他一个才毕业的学生,既没关系人脉,也没有社会影响力,他去哪弄那么多学生把教室填满啊?
“哐”地一声,半尺高的彩页落在了桌子上,埋头看账的路希视线飘了过去,看了看那一大摞招生简章,又抬头看向钱宁,莞尔道:“钱老师好,钱老师来留作业吗?是不是有点多啊?我怕我完不成。”
“去你的!”钱宁把椅子转了个个儿,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搭在椅背上,“给拿杯喝的,渴死我了。”
“刚倒的,我还没喝。”路希把自己面前的柠檬水推了过去,拿起一张彩页浏览,“琪叔的设计不错嘛,一张招生简章弄出这么多名堂,看的我都想报名了。”
钱宁一口气灌了大半杯,喝完晃着剩下的那一底水说:“你肢体不协调你造吗?你肢体不协调的已经令人发指了你造不造?你不造我造,给多少钱都不收你,我怕被你带顺拐了。”
“去你的!”路希笑骂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一位熟客,连忙站起身送过去一张招生简章,端着一张晃人眼睛的漂亮笑脸蛊惑人心。
钱宁见那小姑娘喜滋滋的盯着路希的脸,有点想把好友拉回来,但反之一想又打消了这种念头,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最容易受视觉控制,万一路希忽悠来一个呢?忽悠来一个算一个!
钱宁歇息的差不多了,路希那边也忽悠完了,钱宁把那一摞招生简章搬到了吧台,给咖啡师打了个招呼,转身回来拉着路希去了云顶。
同样的招生简章车上还有一大批,云顶这边的门卫和物业钱宁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哥俩一人搬着一摞招生简章,送往门卫处和物业办公室,余下的那些暂时放教室,明天就有小工到位,这一堆一堆的招生简章最后会借他们之手洒遍大街小巷。
路希放下最后一摞招生简章,望着宽敞明亮的练功房道:“如果这礼物早送两个月,你就能在暑假期间招生了,应该比现在好招的多。”
钱宁一耸肩膀:“没办法,我们家少爷浪漫起来就是这么不顾一切。”
“多好的房子啊。”路希一路感叹着走出奢华教室,站在千万豪宅前感叹,“这得招多少学生才能把房钱赚回来啊?”
“你够了!”钱宁作势要踹他,“别哪壶不开一直提哪壶!”
“开个玩笑而已。”路希笑着躲开,挥手一指人民币堆起来的豪宅,抑扬顿挫的说,“这里是你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是你专属的舞台,你是舞者,是老师,你和我等世俗之人不……”
“打住,你少挤兑我。”
“我在赞美你。”
“拉倒吧你,我承认我也是世俗之人,我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就是多招学生多收费,争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回本。”
“亲,你真的是艺术院校毕业的优等生吗?”路希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一点文艺气息都没有,差评!”
钱宁好笑的捶他一拳:“别贫了,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钱宁经常是这种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想起吃饭的时候已经饿透的状态,张天琪怕他把胃弄坏了,就尽量的盯着他用早晚餐,中午那一餐就用电话提醒催促,有次张天琪和钱宁通电话被下属职员听了去,人们心中的霸气总裁瞬间就变味了,但那些芳心暗许的小姑娘不管这个叫婆妈,反而赞他是暖男。
大半个月以后,钱宁招到了两位舞蹈老师,他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至于招生的事,他也不那么心急火燎了,路希劝他说不管从事哪个行业都要交学费,他觉得挺有道理,再说他家少爷都扔出去两千多万了,再多个十几二十万也不算啥,反正钱是自家的,没人逼他还,他何苦把自己挤对的身背巨债似的?
钱宁如是宽慰着自个儿,调整着心态,生活渐渐恢复了正常节奏,路希那里又忙上了,因为快到中秋节了。
番外 之惯了淡了()
虽然路希店里卖的是西点,但毕竟是家小店,没有正规到说做西点就绝不碰中点的程度,中秋节可是这类商家的大节日,没人会放着钱让别人赚。
早在节前路希店里就开始接团单了,节日越近店里越是忙碌,店里主打是手工月饼,随着订单纷至沓来,上至老板下至临时工,全在甜点师的指导下包起了月饼,不懂行的也许会认为这是个技术活儿,其实只要师傅调好面和馅儿,分好面坯和馅料,你就包去吧。
店里接了几个比较大宗的订单,不愁包多了剩,就怕没法赶在节前完成订单数额,八月十三的晚上,路希还在领着一群人赶工,按说传统月饼烤制之后要放置3…5天回油,口感才能达到最好,才适合拿出去卖,但两个主顾早上追加了订单,不接还不成,误了人家的事结账该捣蛋了,路希只能死命的赶。
钱宁两口子拎着几大袋的汉堡披萨来慰问劳动人民时,路希正在咕噜咕噜的灌咖啡,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小喵都变熊喵了。
“来的正好,快帮忙。”路希如见救兵,接下吃的就赶钱宁去洗手戴口罩。
张天琪无所事事的转悠了一圈,从烤盘里拿了块刚烤好的月饼咬了一口,咂么咂么滋味,觉的口感不太好,钱宁洗手回来的时候正瞧见这少爷用咬过的月饼朝垃圾桶瞄准,钱宁劈手夺下,一把塞进他嘴里,低声训斥:“不帮忙就算了,你怎么还捣蛋啊?吃掉,吃完回家去。”
烘焙间里三个大烤箱轰轰的发光发热,冷气开到最大,屋子里还是难掩燥热,张天琪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又不愿意自己回家,只得去外面待着。
甜点师眼里不存闲人,极会见缝插针,没一会儿的工夫,钱宁就端出一堆馅料和一个简易的分馅器出来,让张天琪分馅,大少爷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起初还挺新鲜,觉得有趣,分了一盘新鲜劲儿就过去了,开始拿豆沙捏着玩,钱宁出来拿分好的馅料时,托盘里摆着一排小猪脑袋,钱宁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抢下他的玩具,硬把他赶回家去了。
一群人忙活到凌晨三点多钟,终于把订单完成了,路希又困又累,体力严重透支,那根紧绷的神经一经松懈,整个人基本就剩下一口气了,钱宁本想背他走一段,可他说他只是有点累,没有中风瘫痪。
钱宁好气又好笑的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边走边训他:“你准有那么缺钱吗?怎么赚钱不要命啊?”
“一年就忙这几天,所有卖糕点的都在忙,我惬意的享受生活不就成败家子了吗?”路希把大半体重都放在了钱宁身上,感觉轻松了一点,但话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钱宁翻了个白眼:“你败家?你长那根弦儿了吗?”
哥俩一个架一个挂着,沿着底商前的空地往家走,天还没亮,街道上静悄悄的,许久都不见有车经过,走着走着路希忽然停了下来,扭着头朝街道上看。
钱宁拍他肩膀一下:“看路。”
路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喃喃道:“我出现幻觉了。”
钱宁顺着他的视线瞧了一眼,笑道:“不是幻觉,你睡着了,正在做美梦。”
路希愣愣的掐了自己一把,接着嗷呜一声蹿了出去,简直饿虎扑羊一般,当然他扑的不是羊。
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