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鹿姐,我来收拾,你陪我哥去医院吧,难得他主动提出要去医院。车子昨天阿牧开回来了,就停在外面,你的东西还在车里,我没敢动,怕摔坏你那些相机镜头。”
“好,谢谢你。”鹿鸣没理由不答应,也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靳枫接到一个电话,他放了外音。
鹿鸣听出是秦昭昭的声音。
“昆队长,有人猎杀家犬,我们有两只家养狼犬没了,这事归不归你们管?你们保护野生动物,家养动物就可以随便猎杀吗?”
秦昭昭声音听起来很愤怒。
“秦小姐,这事你应该找森林公安,盗猎偷伐归他们管,我是负责森林消防的。”
靳枫开始打太极。
“不过,据我所知,山月谷森林氧吧每次举办狩猎节,猎杀的很多濒危野生动物,都算到了你们家养狼犬头上。我们还在讨论,是该追究主人的责任,还是追究动物的责任。”
“昆队长你忘了,山月谷森林氧吧已经不是我的了,要追究责任,也是追求秦中流的责任。”
“在昨天以前,还是你的。昨天我老婆被狼犬追踪,差点出事,这么凶残的家养狼犬,如果不除掉,会对人造成威胁,还会破坏生物链。你说该除还是不该除?”
“”电话里没声音,对方显然吃了哑巴亏,含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他老婆?
鹿鸣脸红得不行,却不敢转头去看他,回想起昨晚被狼犬追踪的可怕经历,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没想到,原来是秦昭昭故意放狼犬追她。
所以,他让人把两只狼犬都猎杀了?
鹿鸣虽然觉得有些残忍,毕竟动物是受了人的指使,但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她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盯着前方,专注着开车。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到了医院,靳枫把车子停好,让她坐着别动。他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座这一边,打开车门,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鹿鸣很不解地看着他。
“看医生,打疫苗。”他抱着她下车,用脚把车门关上,往医院门口走。
“”所以,不是她陪他来医院看医生,是他特意送她来打疫苗?
可她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被狼犬追踪,咬住了她的脚,她当时把靴子挣脱了,脚被狼牙划破了皮,但伤不是很重,不影响走路。
在这样民风淳朴的小地方,大庭广众之下,他这样抱着她,成何体统?
鹿鸣一路解释,让他把她放下来,没用,他抱着她挂号,缴费,一直到医生办公室,才把她放下来。
医生给她做了例行检查,处理伤口,打了防犬疫苗,他又把她抱回车上。
这次,她也懒得多费口舌,心安理得地让他抱了,反正来来往往的人她都不认识。
上车以后,鹿鸣才想起,他也是个病人呢!
鹿鸣刚要说服他去看医生,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第39章 haper 33()
鹿鸣接到了航空公司的电话。
因为连续暴雪;航班还没有恢复;很有可能,年前都没有飞加拿大的航班了。
这意味着;她只能留在玉仑河过年了。
“发什么呆?出什么事了吗?”靳枫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脸颊,把呆愣中的女人拉回神。
鹿鸣用手捂住脸上被他弹过的地方;不疼,只是有些痒,他以前老爱这样做这个动作,像大人逗小孩一样。
“阿牧的客栈过年开业吗?”
“不开。”
“还有没有其他客栈?”
“没有。”
“那我过年我没地方去了。”
她回头瞪着他;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都怪你,昨天让你送我到酒店;你把我们带到那个什么昭阳家具城,闹了半天;我现在被滞留在这里;没地方住。”
“天高地远;海阔云深,”靳枫学着她以前说话的口吻;嘴角含笑,“怎么可能容不下一只小鹿。”
“”鹿鸣扬手捶他的肩膀。
少女时代,她喜欢读诗;抄诗;甚至写诗;现在自己都觉得酸。
奇怪的是;那些诗句;明明意境很美,从他嘴里念出来,都成了段子。她自己听起来都想笑。
“你怎么不是咬我,就是捶我?一点都不像小呦,”靳枫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了些,“有个地方,倒是可以收留你。不过,费用不低,有可能”
赔上你的一生。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怕把她吓住。
“哪里啊?不会是专门收留流浪动物的地方吧?”
鹿鸣心里在想,他说的地方会不会是小森林?
“算是吧。金丝猴,小黑熊,大猩猩,都有。”
靳枫把袁一武、张小雄、李章程那群人替换成相应的动物。
他不知道应龙会不会来,但还是加上了他,连同云杉和达哇两个女孩子也一同算上:“有可能还有美洲狮,树,月亮。”
“有雪豹吗?”鹿鸣想到过年能看到这么多动物,片刻前失望的心情瞬间就被兴奋代替了。
靳枫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一直把他和雪豹联系起来,那他算不算雪豹?
他回答的却是,“会有一只鹿。”
“是小呦吗?”鹿鸣越发疑惑了,他不带着小呦过年吗?
提到小呦,她心情瞬间黯淡下来。
“昨天在森林氧吧里那只鹿,是小呦吗?”
靳枫盯着女人的眼睛,半晌没说话,他意识到,她完全把他的话当真了,真以为她要和动物一起过年。
他被这个女人的智商折服了,真怀疑她学历是不是造假的。
“你怎么看到雪豹就以为是大鹏,看到鹿就以为是小呦?以后等你生了孩子,是不是看到孩子都觉得是你的孩子?”
“”鹿鸣瞥瞥嘴,她是这样的吗?
车子缓缓行驶在积雪的马路上,马路两边都是森林,渐渐的,出了森林,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鹿鸣发现,这不是回小森林的方向,他们这是要去哪?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赫然看向旁边的男人。
“你没看医生,你还在发烧呢。”
“”靳枫把车子停下来,推开车门,拽着她的手。
“你要干嘛?”鹿鸣弓着腰,被他拖着从驾驶座这边门下车。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拉着她往山坡上跑,一口气跑到坡顶。
鹿鸣喘着气,一个雪团突然砸过来,刚好砸在她脸上,雪球在她眼前炸开成粉末,四处飞散。
男人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脸上浮现大雪初霁般的笑容。
“你又偷袭我!”鹿鸣双手在雪地上捧起一大把雪,压成一个雪团,用力砸向他的脸。
他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又一个雪团朝她飞过来。
这一次,砸在了她臀上。
“”鹿鸣气炸了,立刻又攒了个雪团,同样砸向他的臀。
又落了空。
然后,一个又一个的雪球,雨点一般落在她身上各处,她招架不住,更没有还手的可能。
“我脚疼死了,不跟你玩了。”鹿鸣突然蹲下来,攒了个雪球,藏在身后。
“伤口疼?刚才在医院怎么不说?”他跑过来,在她身前蹲下,仔细查看她的伤口。
“是啊,被狼犬咬了怎么可能不疼?”鹿鸣边说边抱起雪球,直接扣在他头上,起身就跑。
靳枫晃了晃头,细碎的雪粒子,四处飞散。
他忍不住笑,这女人就不能换个套路?
可他明明知道她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躲一下?
他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喜欢看她在他面前任性耍赖的样子,很可爱,像个小女生。
靳枫跑去追她。
鹿鸣双手捧着一个雪球,刚站起来,突然被他从身后抱住,一股向后的力量拖着她往后倒。
“啊!”鹿鸣吓得把雪球一扔,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
他们沿着山坡,往下飞速滚落。
风在耳边呼啸。
两个人像扭在一起的两股绳,从山坡上一直滚到山脚下的平地上。
停下来的时候,鹿鸣才睁开眼睛。
男人平躺在雪地上,她趴在他身上,他凝视着她,眉眼和嘴角都含着笑。
鹿鸣没想到,他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玩这种刺激的把戏。
“你是不是想冻死啊?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生病了还有心思打雪仗。再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别担心,我能抗住,发烧是人体排毒的过程,不需要大惊小怪。”靳枫双臂张开,呈大字形躺在雪地里,注视着她的眼睛。
这一刻,他是真的很开心。他有多少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至少有八年了。
他抱着她翻滚一圈,低头想吻她,刚碰到她的唇,又停住了。
他感冒,传染给她就不好了。
鹿鸣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在白色雪景下,他眼眸又黑又亮,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犹疑,她看懂了他想做什么。
她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头微微抬起,主动吻住了他。
没多久,男人重重吮吸她的唇,变被动为主动,夺回主导权。
两个人在雪地上滚来吻去,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回到小森林。
一楼厅堂里,烧起了炭火,袁一武和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女孩,围坐在炭火前烤火,云杉在厨房里忙碌。
鹿鸣和靳枫一进屋,双双接二连三地打喷嚏,惊动了烤火的人,纷纷看向他们。
女孩十八九岁,一身乡土气息的衣着打扮,扎着两个辫子,眼睛很大,眼珠特别黑,晶莹通透,像两颗黑色的水晶球,脸上皮肤是经高原日光晒过的健康色泽。
她显然很怕陌生人,视线与鹿鸣对上,不到半秒马上就低下头去。
袁一武看着他们两个,似乎脑补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捂住嘴,偷偷地笑。
“笑什么?”靳枫提着鹿鸣的行李箱进去。
“没笑,三哥,你们俩怎么一起感冒了?云杉姐不是说你们去医院了吗?”袁一武起身走过来要帮忙。
靳枫让他坐下,冲对面那个女孩摆摆手,“达哇,你好好看着袁一武,别让这个小疯子到处撒野。”
“”达哇头埋得更低了。
鹿鸣发现,袁一武不时地偷看达哇,嘴角抽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种局促不安的神色,很少出现在他这个脸皮三尺厚的小屁孩身上。
靳枫推了一下她,让她一起上去换衣服。
两个人上楼,回到鹿鸣住过的房间。
靳枫把她的行李箱提进来,从衣柜里翻出他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去他睡的房间换衣服。
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了,心想,昨晚他们都睡在一起了,他还要多此一举吗?
靳枫直接脱掉身上的衣服,光着上半身,正准备套上干净的衣服,身后的女人转身看向他,匆忙又转了回去。
靳枫见状,想想还是不挑战她的承受力了。
“我去隔壁换衣服,你换好了自己下楼来。”他走向门口。
鹿鸣看着他背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想叫住他,他已经拿了干净的衣服,光着上半身,离开了房间。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鹿鸣从包里翻出手机。
电话是钟宇修打来的,她走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