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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河看了下时间,站了起来。
“到你妈吃药时间了,我去看着她,她总觉得她没病,不愿意吃药,非得我压着她。你去见周笛吧,让她有空来我们家吃顿饭。上次在加拿大,是她招待我们,我们也要招待她,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我会跟她说的。”
鹿鸣也站起来,仰望着眼前这个并不高大的男人,很想上前抱一下他,说声“谢谢”,可她这个人一向不太会直接表达感情,尤其对亲人,最终只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长舒了一口气,找到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却不是靳枫的。
周笛给她发了个地址,让她有空的时候去找她,她们昨晚已经通过电话,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约好见面的时候再谈一些细节。
鹿鸣调整了下情绪,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化妆。
手机放在床上,她不时地瞟一眼,心里暗下决心,如果她化完妆出门之前,电话还不响,她就三天不理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力太强大,影响到了千里之外的男人,电话最终还是响了。
不过是在她离开家,下楼到地下室车库,把车开出来以后。
鹿鸣没有立刻接电话,把车开出了一段,停在路边,才按了接听键。
“是不是在等我电话?”
“没有。”鹿鸣矢口否认,电话里传来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像是在跑步,“你们在训练吗?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电话?”
“我跑在前面,距离够打一个电话。有什么话,想我之类的,抓紧时间说。但我没想你,没空。”
鹿鸣忍不住笑:“我想你才怪,我也没空,今天约了周笛谈工作。”
“那就好。”
“昨晚你去见过胡卿民没有?达哇的事情,他答应你申请重新调查了吗?”
“一切顺利,不用担心。你去忙你的,我不跟你说了,他们已经追上来。”
“”鹿鸣还想继续问,电话已经挂断,紧接着收到一条短信:
虽然没空想你,但一直在倒计时,等待可以想你的时间到来。
鹿鸣嘴角弯的弧度太大,几乎都合不拢了,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回了一条:
我也是。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收起来,重新启动车子,驱车去往目的地。
——
靳枫收到信息,正站在一条山路上,虽然信息只有三个字,却缓解了这两天见不到某个女人的焦躁。
他把手机收起来,眺望远方。
山风吹来,林涛滚滚,连绵青山,仿佛一条蜿蜒的卧龙。
“在这呢,三哥,应队长找你。”
李章程领着一队人跑过来,每个人背着一个森林消防员平时扑火时的工具包,个个都跑得大汗淋漓,身上的绿色军装几乎都湿透了。
应龙跟在队伍后面,穿的是绿色森林公安制服,跑到靳枫面前停下来,喘着气。
靳枫让李章程带着队伍继续跑完剩下的路程,直接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回支队大院,然后解散,各自去忙别的事。
等队伍跑开以后,靳枫才看向应龙:“有人让你来做说客?”
“胡队长是给我打过电话,不过”应龙没直接说,是因为接到云杉的电话才特意跑过来找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两个人面向山谷并排站立:“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看看达哇,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核桃饭。”
“云杉也给你打过电话?”靳枫嘴角一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是不喜欢吃核桃饭?她在小森林开私厨,你一次都没去过。”
“是啊,以前在小森林,所以不想吃,现在是在达哇住的地方,所以想吃,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嘴硬吧。”靳枫不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转入正题,“既然你来当说客,就称职一点,可以开始了,我洗耳恭听。但提前告诉你结果,不管你说什么,达哇的事我都会管到底。”
应龙无奈地摇了摇头,侧头看向靳枫。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种狂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我看着就气?明明气,却回过头来又讨厌自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所有的人都不敢做的事,你却顶着枪口上,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
靳枫眉头微皱,和他预料的劝说他放弃的话,出入有点大。
“我不是在夸你,我也必须告诉你,你这样做欠妥的地方:
第一,达哇现在无法与人交流,她这个当事人如果不配合,你后面的事会很难做;
第二,秦家的背景,相信你也很清楚,你一个小小的武警,还有老靳这个‘污点’,跟他们对抗,等同于以卵击石;
第三,就算山火主要责任人不是达哇,但她也有错,真正的责任人是不是秦中流现在无法确定,即使是他,他最多也就进去个几年,甚至,几天就会出来,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而达哇会一无所,甚至,连带你也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甚至财力;
第四,这件事以后,你未来的路会更难走,理由刚才说过,秦家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你在特警队当侦察兵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事,你应该不会忘记;
第五,你考虑过鹿鸣没有?你们之间的差距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你再惹上这一堆麻烦,她父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你这样一个看不到前途的男人?
我就说这么多,你仔细考虑一下,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第84章 haper 78()
应龙分析的这些;靳枫不是没有考虑过,也预料到会出现哪些问题。
但每一次分析考虑之后;得出的都是同一个结论;他无法忍受恶人逍遥法外,无辜者背黑锅这样的事!
“不管值不值;我都不会放弃。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靳枫笃定下了结论;转身看向应龙:
“我现在不只是要调查真正的火因;有人蓄意谋杀;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这已经是刑事案件;凶手不可能进去个几年或几天就能出来;不管他是谁。”
“你要怎么查?你一个森林消防员;没有权力调查刑事案件。”
“我实名起诉;以原告身份参与,总有愿意主持公道、负责刑事案件的人。”
“比如我。”
“”靳枫赫然看向应龙;“你确定?”
“作为森林公安;有刑事执法和行政执法职能;必须秉持‘以警为荣、以林为业’与‘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理念;保护森林及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生态安全、维护林区社会治安秩序。”
“你是李章程附体了吗?”靳枫嘴角一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也有一丝担忧;“你就不怕得罪秦家的人?”
“你能做到的事;我为什么做不到?”
“那好;我们分工,我继续搜集物证,你可以直接出面,审问当天出现在山月谷森林氧吧的人,这件事不一定会有结果,大部分人肯定已经被封口,但审问的过程要走一遍,一定可以发现很多新的问题。”
“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讨论这些事?我刚才说核桃饭”
应龙话还没说完,被靳枫打断:
“走吧,带你去吃云杉做的核桃饭,顺便看看达哇,她虽然不愿意沟通,但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多去几次,她也许慢慢就愿意配合我们了。”
“好。”
两个人边走边聊,谈论案件的一些细节。
——
北京,王府井。
鹿鸣停好车,按照周笛发过来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咖啡吧,进门,临窗的座位上,有个女人朝她挥手,“这边。”
鹿鸣走过去,在她对面空位上坐下来,很意外地打量她。
标志性的烟熏妆不见了,化了很淡的妆,有一种洗尽铅华的素雅,短发也长长了很多,接近披肩的长度,还剪了个齐刘海,看起来像个日本女人。
如果不是声音很熟悉,她刚才一下没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周笛。
鹿鸣微微皱眉:“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半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周笛十指交叠,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抿着唇,眼睛眨了眨,“好看吗?”
“还行,只是感觉这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
周笛松开撑着下巴的手:“我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啊。换了很多造型,发现还是这个舒服,可以用来骗无知少年。”
“你这么一说话,又比较接近狼女的本性了。”
桌面上有二维码,扫描就可以点单,鹿鸣点了一杯特调水果茶。
“你刚刚说要骗无知少女,谁?”
“程子涛。”
“”鹿鸣正端起水杯喝水,喝了半口,差点喷出来,捂住嘴,把水吞下去。
“你确定?”
“我们先不聊这个,说说工作上的事吧。”周笛把话题转移,把摄影展的策划方案拿出来。
“这是你回国第一个展,所以我们要做大,跟女人的胸一样越大越好。我们要造势,要引起轰动,越多的人知道越好,最好让火星上的居民都知道,这直接关系到我们未来要做的事。”
“你直接说结论吧。”鹿鸣对她说话的套路已经了如指掌,铺垫得越多,结论越离谱。
果然,周笛眨巴着眼睛,笑道:“亲爱的,我们就用呦呦鹿鸣的照片做宣传海报吧”
“不行!”鹿鸣果断拒绝,“现在是在北京,不是温哥华,中国人含蓄内敛你不知道?再说,我们不用那么多人知道,行业里的人知道就行。”
鹿鸣担心的是,如果鹿晓茸看到那么火辣的宣传海报,一定会气得心脏病发作,她以后别想再干摄影这个行当了。
周笛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摆开阵势,开始糖衣炮弹、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各种连翻轰炸。
“老铁,在这个商业社会,商业艺术就像戴着脚镣跳舞,你永远无法摆脱商业游戏规则的束缚。艺术,情怀,梦想,你已经有了,我个人特别相信,但你别忘了,你不是钱多得没处花的富豪千金,自己砸钱,想怎么自我满足就怎么搞。眼球时代,引起关注,是生存之本。”
“不行就是不行。”鹿鸣坚决不同意。
周笛看起来有些生气了,把手中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放,背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不就是个背影吗?谁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该不会是吃醋,怕被别的女人的看到了,对你男人起色心?你也太小气了吧,真不像个新时代的女性,更不像个摄影师。”
“这是雪豹主题展,当然用雪豹的照片做宣传海报,我们是要让人了解雪域之王,雪豹,不是他这个人。”
周笛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个公主,不食人间烟火。你以为用他的照片做推广,是我的主意吗?是投资人的意思”
“什么?你把照片给他们看了?你哪来的照片?”
“我,手机里随便拍了一张,不清晰的啦。”周笛含糊过去,把话题扯回去:
“总之,他们都觉得这张照片有噱头,能够引起关注。如果这个摄影展引起轰动,我们后面拍摄大鹏和小呦的纪录片,资金问题就能解决。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雪与鹿’联盟,这种公益组织也是要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