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仰原看着他这幅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关飞的情况国内并不很了解,刚开始他加入人民军的时候,不显山不显水,当上4102营营长以后,地位也只算是中层军队干部,没人对他身份进行挖掘。直到一个月前,人民军与进攻的敌人展开战略决战,大溃败之后,这个人才突然跃入国内视线。
这次决战是敌人采取攻势,人民军守。
对方是一个整编美械师,七千人;人民军两个军、五个师,一万八千人。结果一周不到,人多势众、处于防守状态的人民军就被打崩溃了,五分之一战死、被俘,超过五分之三的部队、干部、群众逃过国境线,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部队跟着人民党总部撤离根据地,进行战略转移。
这时关飞主动请缨,带领他的4102营留下来沿路阻击,保证总部机关后路安全。
之后他带领手下节节抵抗,且战且退,用几次小伏击迟滞了追兵,让人民党残部跨过清水河,与佤邦民族武装合流,转战南方,准备开辟新的根据地。
人民党总部撤走后,关飞没有带部队追上去,而是趁敌人轻兵冒进,突然翻身打了一个反击,在萨尔温江两岸,分次吃掉敌人的一个营。并乘胜追击,收复了萨尔温江西岸沿线,一条狭长的失地。
作为惨败之后唯一的亮点,桥头之战被人民军大肆宣扬,称为大捷。4102营被升格为291旅,关飞也被任命为旅长。当然,由于人民军转战,部队都带走了,没法给他补充兵力,他手下还是只有4102营那两百多人。
不过这时,国内已经注意到了他。
特别是他带的4102营,是一个纯知青组成的知青营,这就更加引起了国内的兴趣。
但经过调查,国内周边农场都没有关飞的信息,调阅档案资料,当年上山下乡安排到云贵川的知青名单中也没有这个人,这就很奇怪了。人是活生生存在的,他也多次公开声称自己是中国人(不是华人华侨,而是中国人),据跟他接触过的人说,他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且知识面丰富、见多识广,绝对是国内过来的知青,可怎么就找不到他的出身信息呢?
总不会这个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以国内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这样的事也是绝不可能的。唯一的推断,他没有用原来的名字。这样国内就只能从失踪人口信息中,查找他的蛛丝马迹,由于时间尚短,暂时没有相关线索。上面的意思是不去主动询问其出身,静观其变。听其言、观其行,再做深入判断。
就在大家对关飞是否能守住防线心存疑虑的时候,他越过国境,从撤退过来的人民军残兵中拉来六百人,扩充入291旅。经过十天快速整训,以原4102营人马为骨干,整编出五个满编连,警卫排、后勤排、通讯排、战地医院、重火力排齐备,去掉华而不实的营级单位,所有连排直接归他指挥,搭起了一个指挥扁平化、反应快速的正规旅架子。
上面更是啧啧称奇,对他的能力很是惊讶,干脆将撤退到国内那些残兵的武器都交给了他。
关飞这一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再次越境过来,把撤退过来的残兵中,搜罗走了所有的炮兵,回去组建了一个拥有一门122重型加农榴弹炮、12门60毫米口径重型迫击炮、6门85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兵连。
在他一番操持下,原本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防线,居然渐渐开始稳固起来。
尤其是他开始学着抗美援朝山地战的经验,不惜宝贵的炸药开山挖洞,构筑坑道工事之后,国内相信他能守住这片防区了。
对偭定政府军来说,他们是没有那个战斗意志,用血肉突破这条连绵战线的。
再后来,关飞更是抽掉了所有曾在国内部队,经过正规军事技能训练的干部,组建了一个教导排,全旅进行轮训。同时,加强了政治思想教育,各连、特重武器排都配备了经验丰富的政工人员。
至此,国内相信291旅不但恢复了战斗力,而且通过补充加强,战斗力甚至已经接近、甚至有可能优于人民军总部直属精锐。
令国内刮目相看的,还不止于此。
部队的事情刚忙完,他就马不停蹄,再次过境,招收了一批民政干部,拉回去,实行干部下乡制度。每一个村,都派去了一名民政干部、两名战士,并从本村抽调两名村民,组建了村支部、民兵连,将一盘散沙的防区,迅速捏合为一个整体,在291旅下设置了民政办公室,搭起了一个粗略、但完整的民政班子。
大家还没对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进行深入分析,关飞又马不停蹄,向国内提出了过境,到香港来开设公司,赚取经费的申请。
这简直了不得了!
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完成部队扩充、重建防线、拉起一套民政班子,转眼就立即着手开源,这个人目光之深远、视野之开阔、思虑之深邃简直让人吃惊,谁都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二十郎当出头的小伙子,能办到的。
为了看看他的经济创收能力,国内同意他不以组织,而是个人身份经由国内前往香港,看他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就是薛仰原亲历。
关飞身上,竟然带了一块极品翡翠!
这小子究竟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动了多少心思!他来的时候,这块翡翠还是原石状态,外面还包裹着一层石皮,他就怎么知道里面是一块价值连城的极品翡翠?
薛仰原都有些懵了。
更让他大脑眩晕的是,今天他刚回来,就听其他战士说,关飞他们已经去了律师事务所,用钱砸出了一本合法身份证!而且他又立即带着几名部下,去购买了一大批电子器件、材料回来,说是要制作以后的主打产品。
不是吧!
难道你不但善打仗,能理民,还会搞科研?
告诉我,究竟有啥是你不会的?该不会哪天不注意,你连孩子都生了吧?
第九章星夜赶工()
“明天银行开门吗?”
关飞用了一会儿时间,调整好心情,沉声问道,不过语音中还带着一些鼻音。
“啊?啊,是的,你们存款的中国银行要开门。”有些心不在焉的薛仰原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
“那好,明天我们付款,我带战士们去装货。另外我派两人随车,一同把粮食运回去。一千吨是吧?”关飞隐藏内心的伤感,控制着语气,尽量平稳地说道。
“呵呵,不止!”薛仰原笑呵呵道,“我今天了解了,每吨127美元那是泰国灿米,价格自然比较高。其他市场上还有美国米、香港本地米、印度大米、巴基斯坦大米,柬埔寨、老挝都有大米出口,他们的价格要便宜得多。我询问了一下口感,听说印度米最难吃。比较之后,选择了柬埔寨大米,每吨只要102美元,合港币五百九十一元六毫。既然便宜这么多,我就一口气订了一千两百吨。”
“哦?这可太好了!”关飞惊喜道。
柬埔寨米一吨不到六百港币,一千二百吨也才七十万刚出头,比一千吨泰国大米还便宜。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他现在本钱有限,首先是保证手下吃饱,然后才敢说吃好。
真的憋急了,只要便宜,印度米再难吃也要吃,总不成比盐水泡包谷米更难吃吧?
成本低就意味着能买更多粮食,养活更多人。他们难,国内现在也一样的吃不饱饭。只要能保证吃饱肚子,他相信能从国内拉来大量的人。
同样是山地丘陵地形,香港本岛、九龙半岛加起来才一百二十五平方公里,这屁大个地方就有两百多万人。他的防区将近五百平方公里,是香港的三、四倍,军民一起有没有一万五千人还不敢保证。
没有人,他的一切规划都只能是空中楼阁,根本没有实现的基础。
听到好消息,因为春节而来的伤感也一扫而空。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晚就熬个夜!”关飞兴奋地捏了捏拳头,关节交错,发出咯咯的声响。
“熬什么夜?守岁?”薛仰原被他莫头莫脑的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当然是把我们以后要卖的主打产品做出来!”关飞激动地转身操起那一大摞图纸,就要往外走,“明天我准备让钱群、舒城回去。临走之前,我想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产品问世,回去以后,也好振奋振奋部队上下士气。”
“一晚上你就想把产品做出来!”薛仰原瞪大了眼,禁不住骇然地叫出了声。
他在本地,是以仓储为身份掩护,和各行各业打交道比较多。香港对外出口主要产品,就是成衣、鞋子、纺织品、玩具、电子产品这几大类,对电子企业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其他人搞开发,首先进行市场调查就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是仿制别人产品,也要买回人家的东西,拆开来进行分析,论证自己做不做得了。然后才是画图,试制。
关飞等人来了还没几天,前几天门都没出,今天才去落实了本地合法身份,出去一趟回来,这就要搞产品,还是连夜就搞……
他该说这是胡闹呢,还是佩服这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要是再晚生几十年,他多半会大声吼叫“这不科学”。可看着关飞兴冲冲出门的劲头,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飞才不管他怎么想,夹着一摞图纸就下了楼,来到仓库,对正在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的战士们拍了拍手:“周小云,把电视关了!其他人都过来,集合!”
“是!”周小云立即起身,跑步上前,一把关掉了电视开关。
其他人也一激灵站起来,弄得椅子哐当哐当,跑到关飞面前空地上,迅速按照队列排成两排。
“一、二、三、四……”报数声快速响起。
不多时,周小云双拳提至腰间,跑步来到他面前,敬礼,大声道:“报告旅长,警卫班全体应到十四人,实到十四人,全员到齐!报告完毕!”
“回列!”关飞回敬了一个军礼,命令道。
周小云干净利落地转身,跑步回到队列排头位置,立定,转身。
“全体都有……,稍息!”
咵!
所有人都由立正转为稍息,视线盯着关飞的身影,目不斜视。
关飞不是军人出身,到了这个时代才开始在战斗中学会战斗,经常向曾有国内部队服役经验的老兵请教,也认真观察其他部队的训练方法,战斗技巧、战术安排。
依托着强大的生物副脑,这些知识被他很快领会融合,并逐渐崭露头角。
他没有系统的正规化经验,但他力求用正规化来要求他手下的兵,要求极为严格。多年下来,一切行动听指挥已经成为他手下战士本能的反应,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几年里带出一支令行禁止的队伍来!
他一声集合,所有人马上放下其他事情,飞快向他聚拢,集合整队。虽然现在都穿着便服,但只看这笔直的站姿、整齐划一的队列、战士们坚定的眼神,第一时间都会确认这是一支军队,而且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想来同志们都知道,第一批大米,已经谈妥了!”关飞面对战士们,不急不缓地说道。
队列里闪烁着激动的目光,这个消息刚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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