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到肉的闷响儿。
南宫应龙还是没躲,这次三毛自己用了多大劲,自己心里有数,看着站在那里跟没事人似的南宫应龙,傻眼了。
心说这是什么怪兽啊?
“你踢了我两脚,现在该换我了!”
三毛眼睛转了下,没等南宫应龙动手,他又动了,等着南宫应龙过来打自己,那不是傻吗,这是比武,谁管你躲不躲,这大个子抗击打能力强,自己不会打别的地方。
跳起来,上前就是一个飞膝,拉着手往后躲,快要到南宫应龙身边时,一拳头朝着南宫应龙鼻梁上的打了过去!
南宫应龙不躲不闪,一个正蹬腿,把对方踹的倒飞出去。两者实力悬殊,南宫应龙想要打他,也就是一招的事儿!
“这个不行,换人!”南宫应龙朝赵乾坤和马福来两人那边看着说。
三毛人摔到地上,滚了咕噜,胸口让南宫应龙一脚踹的有些气闷,人到没有多大的事情,被人给扶起来,退到了后面。
南宫应龙普普通通的一脚,震慑住了很多人。想看山鹰国术馆笑话的人,也都笑不出来了!
南宫应龙站在那里,一下一个,又一连打飞了两个出战的徒弟。
“赵师傅,马师傅,别让手下徒弟们受罪了,要不你们两位来吧!”南宫应龙没把这些年轻人放眼里,他也是个武痴,浑号在他家当地早就打出名来了,也就是在京城,没人听说过他,再加上是代表崔山鹰徒弟出阵,刚开始谁都没当意。
“跟你打,你什么身份?”马福来冷哼了声,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跟南宫应龙打吗,刚才南宫应龙那两下子,已经把他吓到了。心里还以为,南宫应龙跟他那几个能打的徒弟一样,都是‘买’回来的。
拿身份压完南宫应龙以后,看着崔山鹰说:“徒弟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教出来的,还是‘请’回来的,我跟你打,想必徒弟厉害,师傅肯定要比徒弟更厉害才对!”
“跟我打啊?”崔山鹰笑了笑,说:“你不跟我徒弟打,说他身份不够,那我到要问问,你又是什么身份,能跟我打吗?”
马福来吹胡子瞪眼道:“小子,我堂堂马氏八卦掌掌门,这身份难道不够跟你打吗?”
“马氏八卦掌?我听说过尹氏,程氏,还是第一次听说马氏八卦掌,这派八卦掌,您不会是开派宗师吧?”崔山鹰疑惑问。
马福来没听出崔山鹰声音里暗藏的讽刺之意,脸上反而带些洋洋得意,仰头道:“没错,马氏八卦掌正式我马福来所创!”
崔山鹰点了点头,好奇问:“那不知道马师傅的师承何人?”这也是一朵奇葩,竟然会自创一个马氏八卦掌,他的年纪最多不过四十,大言不惭敢说自己是开派宗师,说句话难听的话,这逼格装的有点高啊!
“我师傅是八卦掌名家李明华,李老爷子,你可听说过?”
“听说过,李老爷子大名,耳闻已久,不过李老爷子好像练的是尹氏八卦掌吧?到你这里,就变成了马氏?”崔山鹰装作一脸疑惑问。
马福来冷哼着道:“怎么,不行吗?经过我改良过的八卦掌,跟以前的八卦掌已经不同,称之为马氏又有何不可的?”心说,要没这个马氏八卦掌掌门的身份做支撑,别人怎么会来跟他学拳,拜他为师。
三分拳术,七分忽悠,炒作着炒作着,武馆越来越火爆,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名声,是假的多,真的少。
像这位马师傅一样的武林人,靠着招摇撞拍混饭吃的,武行里也大有人才。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崔山鹰本来不想搭理他的,马福来以为崔山鹰是怕了,不敢跟自己对战,百般挑训不说,还挂上了崔家的名。
再躲着,反而显得崔山鹰小气了。
崔山鹰从椅子起来,平淡说:“本来今天不想动手,既然马师傅话都讲道这种份上了,我再不应,外人还以为怕了你。八卦掌我也懂点,山城东海武馆的刘东海,我得叫一声师兄,从我刘师身上学了点皮毛,既然你说自己的马氏八卦掌厉害,那在下就领教领教!”
马福来没想到崔山鹰还真敢答应,他虽然平常能忽悠,可手上功夫还是有的,当年也跟在师傅身边苦练了几年,要不然在京城也开不起武馆来,只不过这几年锦衣玉食,身上的东西最多只剩下两分。
李明华李老先生,是八卦掌一代名家,门下弟子众多,不过已经早在十年前就以离世。所以马福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说自己是马氏八卦掌掌门人。吹牛皮不上税,这年头干点啥,谁不是可劲吹。
“马师傅,请!”
崔山鹰走上前,站到场中,一手后背,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福来上前,侧对着崔山鹰,前手上引,后手腋下,围着崔山鹰转动走起来。崔山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步子,暗地里不禁摇头,就单单这个步子,就让崔山鹰低看几分,更别提其他功夫了。
这样的人,崔山鹰一拳能打飞出去!
不过,崔山鹰没那么干,对方也是‘师傅’,当着徒弟的面,总要给对方留点脸面。做事不做绝,留一线,好做人,老爷子经常讲的话。
崔山鹰随手应付了几下,然后脚下步子一动,把马福来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稳。崔山鹰不是八卦掌传人,也管不到八卦掌门里的事,所以什么八卦掌都好,他听了也只能呵呵一笑,不好多说。
“马师傅,承让!”崔山鹰朝马福来拱了拱手,淡然笑着说。
马福来脸上一阵臊得慌,刚才把话说的太满,没想到对方年纪轻,可手上的功夫却一点不差,只被打的倒退几步,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当着大家的面,没让他丢人。
马福来哪还有脸在说什么啊,朝崔山鹰拱了拱手。
“走”
二话不说,扭头带着人走了。看热闹的人,还没太弄明白,马福来怎么转脑袋就走了,好歹是个人物啊。懂行的人却瞧出来,他马福来对上崔山鹰,根本就上不去前,要不崔山鹰给他留面子,今天非丢个大人不可!
“师傅,咱们就这么回去?”
马福来徒弟跟在后面,有知近的凑到马福来身边,疑惑不解的问。
马福来能在京城混这么久,虽然大部分都是靠忽悠,可并不代表着人就傻,懂进退,知分寸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他今日来,其实也不是发自本意,但是有人请他出头,他非来当这个恶人不可。现在输了,不转头就走,那还等着什么啊!
“去,叫人买两个花篮,给山鹰国术馆送过去!”
马福来的徒弟愣了下,小声说的说:“买花篮?师傅咱们不是……”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麻溜的。”马福来瞪了说话徒弟一眼。
马福来走了,赵乾坤却没走,他只能撑着,因为‘后面’的人还没说话,走不了。赵乾坤比之马福来,多点本事。不管是心计,还是身上功夫,都比马福来强一个档次。
“赵师傅,您也下来,搭搭手?”崔山鹰望着赵乾坤,淡笑着问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门砸招牌()
赵乾坤望着崔山鹰,有些骑虎难下,他那两下子,比马福来要强,却也强不了多少。拳怕少壮,他年纪虽说没老,可跟崔山鹰这样正处年轻时候的小伙子比,还是差点。何况是人的名,树的影,这年轻人在江湖中名声,不是不响,而是响的让人都有些嫉妒。
来找麻烦,是为了名,也是为了利。自己身后站着几十号徒弟,可面对崔山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讲。
怎么感觉,都是底气不足。
人家现在开馆,再年轻是师傅,手下有能打的徒弟,镇得住场,现在又邀自己搭手,上,还是不上?
就在赵乾坤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群后面响起一个声音,结了他的围!
“崔山鹰大名,如雷贯耳,崔老爷子几十年的名声,传给你不说,最后临走还把灵堂当战场,成全你。前些日子,北海闹腥风,也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个恶猴孙栋梁,又让你风头大燥,啧啧,啥好事都让你赶上了,让我们这些人,嫉妒的都眼红。”从人群后走出一人,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架子,边往前走边说。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大冬天的一身单衣,上身T恤背心夹克,下身牛仔裤,脚下一双平板鞋,身材匀称,从走过来开始,眼睛先在南宫应龙身上打量,然后又转到了那边站着的鱼头身上,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崔山鹰这边。
崔山鹰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古井无波,平淡问:“在你嘴里说的这些,你看都是好事,我看都是伤心事,崔凤山是我爷爷,我宁愿他不死,不接这个名。北海有腥风,腥风是祸,有祸会死人,我战孙栋梁,只为江湖有不平,怎么到你嘴里,这些我不愿意发生的事情,都成了好事?江湖有道义,武林有恩德,你眼里,可有恩德?可有道义?”
来人让崔山鹰说的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隔着几米远,目光盯着崔山鹰,崔山鹰同样注视着他。
两人之间就像是形成了个漩涡,四周人看着两人,都逐渐安静下来。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真正武林人间的对话!
相比刚才的马福来,赵乾坤两人更像是开胃小菜,来人虽说只有一人,可身上气势,给人感觉好像是压倒了赵乾坤和马福来带来的几十人。片面抽象形容,就好比战场上,赵乾坤,马福来两人带的是一队小兵,现在走出来的则是一位大将。
好一会儿,来人才叹了口气,说:“好一个江湖有道义,武林有恩德,就凭你这句话,我给你道个歉,认个错,不该拿两件事说人,高低问拳脚,传人传武德,难不叫人说一句,崔家老爷子了得,**出了个好孙子。”
话音一转,又邪笑着道:“道义咱先放两旁,这是京城地面,你今儿要开武馆,咱们说说利益。京城武行六十九家,哪家都有说道,这几年健身馆,跆拳道馆什么的到是多起来,可那不是传统武行,咱们管不了人家。可你不一样,你开的是国术馆,教的是形意拳。京城形意拳馆有六家,哪家都是十几年以上的老字号,再来竖招牌,是碗里扒食吃,来抢大家饭碗的,形意拳门朋友义气,不讲什么,我却看不公,想要出来说句话!”
崔山鹰脸上表情松动,不怒反而笑了笑,平淡说:“拳有南北,国无南北,这句话是当年宫老爷子和叶老先生在南边讲的。拳分内家外家,德不分内外,这句话是我爷爷崔凤山讲的。京城大,京城武行也多,京城武行的师傅要吃饭,那没人会说,可京城的武行不能霸道,只让自己吃饭,不让别人食,可对?”
“对啊,可碗里就这么点粮食,你进来吃一口,就少一口,也许你吃饱了,可老人或许就得饿肚子。这碗饭,为什么让你吃?”来人盯着崔山鹰反问。
崔山鹰平淡说:“话不能这样讲,武行不是粮食,也不是哪一个人能霸占,往大里说,老辈拳师传拳是为自己拳种能发扬光大,光门耀祖,我传拳,只为传承国术,不让传统的东西没落。这是大义,也是准则。再往小里说,京城人自己吃食,就要外人眼巴巴瞅着?又凭啥啊,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争夺,大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