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压惊的,一直在小炉上煨着,您快用了吧!”
楚夫人?那个害了父兄,甚至可能害死她亲娘一族的贱女人!
司马潇潇突然一把将红菱推开,那滚烫的药汁溅到她的手上,她感受到了温度,是真的,她真的活过来了?
她鞋子都没有穿就跑了出去,院子里面到处是白色她跑到了主院,果然,孝棚高起,她踉跄地走进去,看到里面摆放着她父兄的灵位,浑身顿失力气,一下子摊了下去,“啊”撕心裂肺地哭喊,让在场她父兄的战友,无不流下泪来。
“为什么!”如果上天安排我死而复生,为什么不能让我再早几天活过来?哪怕让我去战场上和他们死在一起!为什么不让她再听一次父亲严厉又温柔的训诫,再感受一次哥哥的疼爱,哪怕就是再看他们一眼也好!
司马潇潇慢慢地爬了起来,她的手轻柔地抚过父兄的灵牌,咽下哽咽,含泪的脸上露出坚定:“我会好好活着!”哪怕从此手染鲜血,哪怕从此卑鄙阴暗,我会活着!为你们报仇!请等等,再等等,我暂时不能杀死楚宛珍,因为,只有她活着,我才能知道真相,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密谋害你们的人,我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我要让这腐败的武国王室血脉断绝!
在场的人看她发泄出来,示意侍女们赶快将郡主扶走,虽然是武将家,但是毕竟是未婚女眷,他们不好上去扶。
红菱她们上前扶着司马潇潇:“郡主!您要保重身体啊!”
司马潇潇没有理会她们,她深深地望了一眼父兄的牌位,给众人福身施礼,这些人里,必定有同武王和楚宛珍合谋之人。不等大家反应,她便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司马潇潇冰冷的坐在椅子上,若是过去,她一向得意红菱和黄莺,因为这是她姨送给她的,且又素来贴心,可是此时,她恨不得将一切和那个女人相关的人全部杀死。
“出去!叫平儿过来!”司马潇潇虽然恨得要死,但是亦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她话音刚落,一穿孝服的女子托着蜜罐走了进来。“郡主醒了?”
众侍女察觉郡主与往日有些不同,但是她们没有多想,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性情大变,只是她们都不敢动作,担心夫人回来责罚。
看着眼前的平儿,司马潇潇眼泪瞬间涌上眼底,这么好的平儿,自己却因为嫉妒她可以跟随大哥在外行走而讨厌她。可是,只有她,毅然决然地陪她去东齐,为了她,死在那里。
接过平儿手中的蜜罐,司马潇潇快速的在她手腕上写了一个“亥”字。
平儿对着她一点头,走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药先煨着,我明早再喝。”说着,不理众人,直接用被子裹住自己。
每到亥初,司马潇潇都要一个人沐浴,这是她和爹爹还有大哥之间秘密,因为她娘反对她习武,所以她沐浴的时候从来不让人侍候,这样即使药浴也不会被人发现。
听到猫儿的叫声,司马潇潇知道,平儿来了,“进来吧!”
看着站在一边的平儿,司马潇潇问:“你相信我吗?”
“嗯!”平儿用力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郡主忽然这样信任她,但是,她真的很高兴。
司马潇潇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腕,血流进浴桶中,忽然,浴桶中的水沸腾起来。
她被烫得差点叫出声,真的,居然真的和血有关!
“去拿纸笔,画!”
等平儿取了纸笔,司马潇潇站了起来,背朝平儿,“时间有限,你要快!”
看见司马潇潇背后原本雪白一片的背部,此时被一片青红所代,那竟是一片地图,平儿虽然诧异,但是手却没停,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好了!”
司马潇潇立刻穿上夜行衣,背上一个包裹,并且递给平儿一套,“去换上,跟我走!”
她没有看平儿画的图,而是将图细细叠好,收入怀中,然后,她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桶中,里面的水瞬间散发出刺鼻的味道,然后清澈起来。
司马潇潇带着平儿一路飞奔,来到武国祠,她知道,她父兄的骨灰暂存这里,武王为施恩泽,她父兄的骨灰是要同他一起入王陵的,她要带走他们。
她不能让自己的忠心耿耿、一心为民的父兄和这些卑鄙的凶手在一起!一天也不行!她今夜就要带他们走!远远的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第3章战神黄金铠()
武国祠毕竟是存放灵位和骨灰的地方,因此没有重兵看守,侍卫松散,她们很容易就混了进去,司马潇潇拿出一块黑布,平儿立刻接过去,将司马忠父子的骨灰坛恭敬地包裹进去,然后系好,背在身上。
“现在城门都关了,我们怎么出去?”平儿问。看来她早就下定决心跟随司马潇潇。
司马潇潇欣慰地眯着眼睛,“护城河。”
二人避开巡夜的士兵,悄悄潜进新安河中,“小时候,都是和哥哥一起从这边游出去习武,这里可以一直通向城外。”
“你拉住我的手,不要松开。”司马潇潇向平儿伸出手。
平儿紧紧抓住司马潇潇的手,她刚到将军府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个漂亮的郡主,经常在夫人周围陪着司马潇潇玩,对于她来说,只有救过她的将军原配夫人,才是这将军府永远的女主人,可是长大的郡主慢慢亲近楚夫人,不再喜欢同她玩在一起了。
出了水,平儿发现这是云山的山脚下,司马潇潇带着她往山里走去,走到一个猎户休息的木屋,司马潇潇熟门熟路的翻出两套衣服和平儿换上。
司马潇潇取下挂在墙壁上的一把黑弓,“这是大哥年少时用的弓箭,后来他内力日渐深厚,就不用这把了,现在送给你用刚刚好!”司马潇潇将它递给平儿。
平儿摸着冰凉的弓身,只见弓身上刻着“如风”,她想着少爷的模样,泪光闪动。
司马潇潇走出木屋,将手放在唇间打了个口哨,不一会儿,林间就跑来两匹马,一黑一红,很是神俊。
司马潇潇上前拍了拍红色的马,“这是追云,那是逐月,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我相信大哥知道逐月跟着你,他一定会开心的。”
平儿看着那黑色骏马,似乎看到意气风发的司马潇远,她们几乎同时飞身上马。
平儿紧跟着司马潇潇在林间飞驰。
“郡主,我们去哪?”
“以后不要再叫我郡主!”
“记住,爹和大哥是死于武国和东齐的阴谋之下,还有楚宛珍!都是我们的仇人!”
“楚夫人真的?”平儿有些惊疑不定。“莫非她真的同将军和大少爷的死有关?可是她哪来的人手和力量?”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司马潇潇停下马,紧紧盯着平儿。
“以前有一次少爷派我回府取东西,我撞到过楚夫人鬼鬼祟祟地在将军的书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还有几次撞见过她的侍女半夜溜出门!我偷偷跟过一次,发现她只是回家,不过她家是养鸽子的,会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司马潇潇紧紧抓住平儿的手臂。
“是大少爷,让我先不要告诉你!你没发现有一段时间府中总炖鸽子汤吗?但是我们没有什么发现。少爷说过,你把楚夫人当亲娘一样,我们没有找到真凭实据,所以”
“怨我如果我不是太依赖她”
“不是!是我如果我当时我们杀回去!去报仇!”平儿坚定的看着身边的司马潇潇,将军府如今只剩下小姐一个人!如果小姐现在决定杀回去!她必定舍命相陪!
“算了!我们需要时间杀楚宛珍何其容易!可是,我们要把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全部杀干净!任何一个害过我家人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们不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我们要抓住她的尾巴,把所有参与者找出来,然后一个一个除掉!”
她们一路飞驰到山顶,司马潇潇牵住缰绳,追云慢慢停了下来,原地轻踏。
司马潇潇解开挽着的长发,用匕首毫不犹豫地削断,断发随风飘散,就像她逐渐冷却的心。“以后再也没有倾城郡主司马潇潇,只有满心仇恨来自地狱的——司归!”
“我要去赤炎国,从军!”
平儿学着司马潇潇的样子,将长发削断,“司平誓死跟随左右!”
“好!从今日起,你我乔装成男儿,你就叫我二哥,有我一日,任何危险我都会站在你身前!绝不退后!”
平儿看着司马潇潇明亮坚定的双眸,她知道,这个小姐姐,真的长大了。
司马潇潇看着远处的武国城池,马鞭一指,“阿平,我们早晚会回来!终有一天,我要带着大军踏平这里!将所有密谋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司归带着阿平在山间飞驰。
“二哥,天亮以后她一定会派人来追我们,马上出关了,我们怎么走。”
“他们一定会守在去赤炎国和东齐的必经之地,我们要想办法绕开。”
“那就只有走死亡沙漠了。”
“阿平,你不害怕?”
“二哥,我们有地图啊!”
“什么?”
司归停下马,看着司平。
“你让我画的图,我一直觉得有的路线很熟悉,后来我忽然想起,那条路,是夫人和大哥救下我的那里,阿塞城啊!那张图是死亡沙漠!”
“天意!天意!我们横穿死亡沙漠,去赤炎国!”
死亡沙漠本来只有一小片,叫做塔尕沙漠,位于武国和赤炎国交界,本来这里有几个小城镇,可是因为河水改道,导致这些小城镇极度缺水,最终旱灾席卷了这片土地,使得这片沙漠不断扩大。
没有城镇补给,如果没有地图,找不到绿洲,就会死在这片沙漠里,渐渐地,大家都叫这里死亡沙漠。
烈日当空,一群秃鹫从空中飞过,司归和司平两人一身黑色斗篷,将整个人裹住,尽量避免被阳光直射,虽然她们有地图,但是,却只知道这绿洲的方向,而不知道到底有多远。
马匹两边虽然挂了好几个水罐,但是两个人都有默契的紧着马喝。
看着一边一棵叫不出名字的造型怪异的枯树,他们知道没有走错方向,按照走过的距离,应该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达到一个小型绿洲。
“二哥,多亏有地图,否则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是啊,沙漠中存在太多的危险,高原鼠和沙漠蚁的巢穴,我们都避开了,不然闯进去,真是插翅难飞。也没有遇到沙暴,老天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咦?二哥你看!”司平指着西南方。
司归顺着司平的手看了过去,在一片黄沙中,有很多尸体,她们驱马上前,发现这些人死亡不久,看着着装,似乎是赤炎国的人,只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估计已经没有活人了。
耶律齐中箭昏迷在黄沙中,他似乎听到了马蹄声,他想要求救。
耶律齐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母妃和妹妹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叫不出来,他不甘心,终于,在他拼命下,他将手伸出了黄沙,然而这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意识终于陷入黑暗。
“还有活着的?”司归微微皱眉看着前方微动的黄沙,救还不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