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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小兄妹()
一路骑行,司归三人到了司朵说的那个小村子。
“你娘是个坏女人,你们都是野种!”
“对!打她,打她!”
“打!打!就因为有他们一家,我们这儿的雨水越来越少!”
“不要打我!哥哥!哥哥!”
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在追赶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并且不断的捡地上的石头扔她。
“把你手上的沙棘给我,我们就不打你!”一个比较大的孩子高声叫着。
“不行,这个要留给娘的!”小孩子很快被追上,她为了不让沙棘被抢走,小小的她蜷缩起来,将沙棘紧紧抱在怀里。
“打她!”小孩子们一拥而上。
“我打死你们!”远处一个男孩子举着根木棍冲过来,照着这些孩子就打。
虽然男孩子有武器在手,可是却势单力薄,很快他就开始被动挨打。拿棍子的小男孩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原本被打的小孩子逃脱出来。
逃脱的小孩子趁着大家没注意,跑到一边将怀中的沙棘藏起来,然后她捡起树枝,向着被围攻的哥哥跑去!
她用瘦小的胳膊举着树枝,不断抽打周围的人,“你们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不要打我哥哥!”
“踏踏踏”的马蹄声传来,吸引了所有孩子们的注意,这个村子小得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来,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没有见过马。
一红一黑两匹骏马,从远处奔来。
“那边是死亡沙漠的方向!他们是魔鬼吗?”最大的孩子扔下这群孩子们,向村子跑去,他要回去找阿爹!有魔鬼从沙漠来了!
见大孩子跑走,其他孩子都纷纷跑走了。
那个脸黑乎乎的看不清五官的小孩子,跑到哥哥身边,“哥哥!哥哥!你不要死!哇”
司归骑马过去,飞身下马,摸了摸晕过去的小孩子的脉搏,又将孩子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然后拍了拍哭泣的小孩干草一样的头发,“哥哥没事,哥哥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就能醒来陪你玩了。”
小孩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原本黑乎乎的脸,更花了“哥哥真的没事?”
司归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大脑门,“没事,放心吧!”
小孩子双手捂住被弹的脑门,“那哥哥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司平和司朵都从马上下来,司平拿了水罐,给晕倒的孩子喂了些水,男孩很快醒了过来。
“哥哥!”小女孩看着醒过来的哥哥,高兴得像是得到整个世界。
小女孩跑到藏东西的地方,抱着一团黄黄的沙棘,“哥哥!你看!我发现的,没有被他们抢走!可以带回家给娘吃!”小女孩开心的给哥哥展示自己的战果。
“你是傻瓜嘛!遇到他们不会跑啊!东西被抢就算了!被打坏了怎么办!你个大傻子!”哥哥虽然说的气急败坏,摸着妹妹大头的手,却非常温柔。
司归呆呆地看着这一对兄妹,忽然想到她小时候,也有人这样骂她。
“你傻啊!他们打你,你不会跑啊!你一个人能打过一群吗?你个大傻子!”
“他们骂娘还有哥哥!我就去打他们,打不过也打!”
“骂就骂呗!你少块肉啊!”
“少!就少!他们骂娘是奸细!你是小奸细!”
“那你是小小奸细呗!”
“你们是我就是!我要和你们一样!”
“大傻子,你个大傻子!”
不知不觉,司归已经泪流满面,她无意识地摸着当初哥哥摸过得地方,似乎哥哥手上的温度还在那里
司平牵着马走过来,轻轻叫了一声:“二哥?”
司归一下反应过来,看着面前担忧的望着她的阿平还有傻掉的兄妹俩,她用袖子蹭了一把脸,飞身到追云背上,扯过阿平手中的缰绳,飞奔而去!
司平大喊:“二哥!你去哪?”
“让二弟一个人冷静一下吧!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已经到村子了,她很快会回来的。”司朵看着追云的背影,轻轻叹息。
“你们是谁?怎么从死亡沙漠出来?那个哥哥一下就飞到马背上去了!你们都会武功吗?”小男孩好奇地看着司平。
“我们是沙漠的行商,这次要去阿塞城,是啊,我们都会武!你还有什么问题?”司平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那你们要在村子休息一阵吧,阿塞城离我们这里好远好远。你们可以住我家,不过有人欺负我们的时候你们要帮忙打坏人!”小男孩期翼地望着他们。
司平看了一眼耶律齐,然后点点头,“好啊!可是你的家人不会反对吗?”
“不会!我娘人很好的!”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站起来。
“我带你们去我家!我叫石头,这是我妹妹丫丫,我们家就在”就这样,小兄妹带着司平和司朵齐走进这个村子。
这时,阿塞城的城主府却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你说你遇到我的副官!他让你去死亡沙漠找我?”谢明轩大怒,一掌拍到桌面上,桌子轰然倒下。
“舅舅,我当时本来应该直接过来,但是听说希尔城出了一块绝世宝玉,我想着带回去给母妃,就转道去了希尔城,然后遇到陈副将,他说你在死亡沙漠发现了什么密藏,让我偷偷去找你!”耶律齐说着经过。
“你的侍卫呢?都”
“是进沙漠之后,我们喝了水之后都失去力气,陈副将向我们射箭,大家为了保护我,都死了如果不是遇到司归他们,我这次真的死在沙漠了。”
“去!派人去陈副将家!给我把他全家抓来!”谢明轩怒不可遏。
可是,当谢明轩的人闯进陈副将家中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死了,全都被堆在柴房,也包括陈副将,并且,尸体一看就是死了好多天的样子那他们最近看到的陈副将是谁?去找耶律齐的人是谁?
第11章是人是鬼()
司归骑马跑出去,只是想让自己内心汹涌的恨意平静下来,不然她真的忍不住一人一马杀进武国皇宫,将楚宛珍千刀万剐!
她温柔如水的亲娘,她严厉内敛的父亲,她可靠疼爱她的兄长她的家!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她自己和平儿
这辈子已经不同了,她带着平儿离开了将军府,她的失踪必然打乱楚宛珍的计划,此时的楚宛珍是在武国还是东齐?她所知道的未来,会不会因为她的举动而发生变化
司归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骑着追云一路狂奔,经过遇到司朵的那个树林,然后就上了山,这里是一个山涧,她想到那兄弟二人的对话,料想这里必然是二人要和头儿交差的地方,山涧下烟雾缭绕,说有什么密藏也是有可能的。
她站到山巅,目不转瞬的凝视着远方,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啊——爹,娘,大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喊完,听着回荡在山间的声音,她气闷的内心终于顺畅,她晃了一下,一下子坐了下来。
司归看着月朗星稀的天空,似乎看到了亲人的脸,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下山。
她走向追云,准备回那个小村子找司朵和阿平,这时,她不知踩到了什么,忽然一个踉跄,她赶快扶住了一旁的树干,“咦?”借着月光,她发现树干旁边有些异常。
司归用手轻轻的撩开树干旁片垂下来的枝蔓,按了按后面的墙壁,有沙土“刷拉拉”的流了下来,她抬头向上看了看,忽然她脚下一空,原来她站的地方整个塌了下去,她丝毫没有准备,跟着掉了下去。
一阵烟尘溅起,司归用手挥了挥,她抬头向上看,发现这个洞口并不深,上面是几根木头交错搭建的,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月,木头已经腐烂,她刚才就踩在那上面,所以一下子掉了进来。
“咴”追云的蹄声在上面响起。
“我没事,你别过来!”司归朝上面喊着,然后她打了一个口哨,示意追云自己取玩。她一个人想上去还比较容易,要是追云也掉下来,她自己可没办法把它弄上去。
她从怀中找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将它复燃,然后,她拿着火折子,四处晃了一下,她发现这里应该就在刚才那个山壁的后面,她轻轻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前方有一张桌子,上面好像有烛台,她快步上前,将烛台上的残烛点燃,顿时,山洞中亮了起来。
司归觉得眼睛被跳动的烛火闪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闭了下眼睛,等适应了山洞中的光线以后,才慢慢睁开,她一侧头,“啊”发现一个人正坐在角落看着她。
她一手抽出靴中匕首护在身前,另一手探向腰间,按在长鞭之上,只见角落那人身披斗篷,盘膝而坐,宽大的围帽,使司归看不清对方的脸。
司归慢慢后退,靠到桌子边缘,她借着烛火,仔细打量对方,这时,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冷风,
顿时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司归不自然地全身一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忽然,她发现那人的斗篷被风带起一角,露出了白骨般的脚趾白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将烛台挪到桌子边缘,她仔细打量着这个人,然后发现,这个人瘦得厉害,斗篷就像是被挂在了竹竿上一样,整个肩部单薄而有些塌陷
这应该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司归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滑过,忽然,摸到了什么,手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她余光扫过,发现应该是一封信,可是,为什么手指有被什么扎到的感觉
这时,风声变得尖锐起来,蜡烛险些被吹灭,这个山洞为什么风这么大,莫非这里内有乾坤司归忽然鼻尖闻到一种腐烂的味道,这个味道应该是来自那件斗篷,对方的斗篷下摆已经被风完全吹开,露出整个腿骨。
司归拿起烛台,走近对方,她轻轻的踩住斗篷一脚,微微用力,然后,整个斗篷滑了下来,露出一具森森白骨。
司归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她回到桌边,去看刚刚扎到她手指的东西,发现桌面上那厚厚的灰尘之下是一封信,但是,上面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是她的错觉吗?她轻轻将信打开,里面的字用的是隶书,笔势刚劲有力,最前面写着——“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非桓背诺,奈何天不假年。”旁边留字是“楚桓”
司归侧头看了盘坐在那里的人。这个人就是楚桓吧,他独自死在这里,封住入口,不知道当年是怎样的伤心欲绝,才能在开头写出这样一句诗。司归摇摇头,人死一切成空,她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后面的一排小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大概拼凑,似乎楚桓和曾经的陈国公主有什么关系,陈国,已经被灭国很久了芳香经要以及最后的切记二字切记什么
司归转头看向白骨,“相逢一场,送你入土为安吧。”
司归用烛火照了一圈山洞,发现山洞不大,但是很高,山洞内有些湿润,似乎某处连接着水脉,她在白骨边看到一把重剑,她走上前,向白骨鞠了一躬,“得罪了。”
她取走重剑,在山洞边缘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用那重剑挖坑,司归的速度很快,她挖好后,将那柄剑放在一边,然后走回去,将白骨用那件斗篷包好,和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