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纹路装饰的伞每次绽开都要吸足了他人的血。
我却仍由着伞剑停留在我的咽喉几寸之处,手却没有抚上腰畔之剑。
“哦?”神威侧了侧头,此时他的笑容看起来干净且不谙世事,但那暗色的眸子里究竟翻滚着怎样的凶煞波澜,此时我并没有多少探寻的兴趣。
“有些累。并不想动手。”我说道。
“那我可是要先动手了。”他说道。
“请便。”我淡淡地说道。
伞剑终是刺破了皮肤,血顺着洁白如玉的肌肤划落,染了白色的和服,仿若点点红梅。伞尖顺着脖子下滑将我的和服挑开,我在里面是有这一个罩衣的,尽管如此,肩膀和锁骨突兀的暴露在空气中还是稍微的有些令人不适。
“黑羽棘?”
“嗯。”
他向我这里靠近,伞剑深深地扎入了我的肩膀中。我闭上眼,说道,“好痛。”
“那就动手阻止我。”他说。
“你应该趁此机会动手杀了我。”我依旧闭着眼,淡淡地说道,“不然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我所求的并非杀戮。”他说。
“我知道。”
“那你呢?”他问。
“你不像有好奇心的人。”我说。
“我见过很多人。真正不怕死的人也不少,但是很少有像你这样漂亮的人。”他说道。
“所以,你是因为我漂亮才这样的?”我问道。
“那你希望是因为什么?”神威反问。
“我希望你杀了我。”我说道。
神威大笑。
相貌精致而气质儒雅的人被这大笑撕裂了所有伪装,他反手将伞插在地上欺身与我摆出近乎相贴的亲密姿态,而后他低下头在我耳畔咬字清晰的说道,“你、说、谎。”
“那又如何。”我垂下眸子对他的靠近并没有抗拒,“我没有向你坦白的义务。”
“我要的不是真相。”他说,“黑羽棘。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过去牵绊太多。而今寸步难行。”
“统统杀掉。”
“舍不得。”
“可笑。”他捏着我的下巴强势地看着我,声音却如同情人的絮语,“我替你杀。”
我失笑,“你太过霸道了。少年。”
“我可是星际海盗。”他不以为然地说道,“想要的东西就要抢过来。”
我脸上的笑容微微淡去,“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身为夜兔一族,我生来已立于顶点之上。”他说道,“所以我更明白我之所想的意思。”
“尽管如此,在听到你这话时还是会感到意外。”我说。
“我是个男人,需要女人很正常。”他说道。
“明明只是个少年。”
“要试试吗?”
“暂时不要。”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我要回我的星球了,托你的福,也鼓起勇气去面对一些事了。”
“我等你回来。”他说完后咂了一下嘴,说道,“如果等不耐烦了我会去找你的。”
“最好不要。我是肯定会回来的。”我露出个莫名的笑,然后走上前去直接吻上了他。
我当然会回来的,为了可以继续攀升的攻略进度。
神威攻略进度40%。
再次回到这个星球时我当然得感慨万千一下了,然后我迅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于是当天下午坂田银时带着志村新八和神乐回到歌舞伎町的时候,看到在登势酒馆门口穿着和服的我时,当场就把嘴里的果汁给喷了出来。
“咦?阿银怎么突然这么失态的说,莫非那个女孩子是阿银认识的吗?啊啊,阿银怎么会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说,应该就是暗恋”by神乐。
而我则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向几人,“好久不见,阿银。”
“的确好久不见。阿棘。”银时在起初的失态后也迅速恢复了原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啊。”
“嗯,我去宇宙和海盗们鬼混了。”我说道。
“咳”
“你们是阿银的朋友。”我笑着转向了新八和神乐,“你们好,我叫黑羽棘,是阿银的前女友。”
“纳尼”
“阿银的前女友?”
听着他们惊愕的呼声我感到了充分的满足,之前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刻啊万事屋阿银的前女友什么的
“喂喂你还真的就说出来了啊。”坂田银时用手捂着脸,低声说道。
“莫非阿银你是觉得有我这样一个前女友很丢脸吗?”我笑眯眯地凑近了他,然后一秒变脸,“既然如此你就去死——”从腰畔拔剑的瞬间已踢出一脚,他的反应依旧很快,木刀格挡了我攻击的同时苦笑道,“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暴躁的。阿棘。”
我微笑着将剑插入剑鞘中,然后说道,“那是因为我以前的温柔都是装的啊。”
“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吗?我少年时期纯纯的初恋啊。”
“你这是在后悔吗?”我问道。
“是啊青春啊,阳光啊,恋爱啊后悔得要死了。”
“那你就去死——”
第二次拔剑,笑谑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也许只有我和他才知道。而其他人大多只会觉得是性格诡异而已,可我知道我那眸间刹那凛冽的杀气,如若不认真对待的话,是真的将会被贯穿胸膛撕裂心脏的。
我用我的行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没有原谅他。
而他睁开慵懒的红眸,“你应该在宇宙里不要出现,我就能怀抱着那份内疚和后悔一直到死了。现在你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有个人对我说了类似于求婚的话,然后我发现有些感情我放不下。”我说道。
“你是指对我的仇恨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坂田银时。”
“嘛。我也就是随随便便地胡扯一句而已。所以说,你果然是来找”
我看着手中的剑,然后慢慢地说道,“嗯。我来找晋助。”
作者有话要说:神威冒头!
第151章 假面舞会(七)()
当战争几乎将一切毁掉而后粗暴地以伪善的和平重建起这个世界的时候;桂小太郎选择了回忆,坂本辰马选择了共生;高杉晋助选择了毁灭;坂田银时选择了守护,而我选择的是彷徨。
为坂田银时解围的是登势,她罔顾志村新八嚷嚷的“哪有带着佩刀的陪酒女啊”的吐槽,说起我父母双亡后被男友抛弃的悲惨故事,而我则在旁边掏出眼药水;光明正大地往眼睛里滴,然后说道,“每次想起那些过去我都难过得流下了眼泪啊。”
“分明是你刚刚滴了眼药水!而且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避开我们啊!”志村新八继续吐槽道。
“哭泣的其实是我的心;”我睁着眼睛说瞎话道,“眼药水先生只是帮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忙而已。”
“如果你不露出过分灿烂的笑容的话这话还有一丝丝的可信度啊!可你现在笑得未免也太堂而皇之些了啊!”
“那笑容仅仅是一种伪装罢了;生之落寞和死之哀伤,像你这样的万年chu男是不会懂的。”
“喂喂喂!被我戳破真相了后突然就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层次了吗!所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只是道出了实情。因为chu男就好像我有d罩杯以及白衬衣上的口红印一样明显。”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
“以及和坂田银时是个怪大叔一样明显。”
“听到你这句话后突然产生一种微妙的赞同感;以至于我没了吐槽的动力怎么办”
“别放弃啊。”我拍了拍志村新八的肩膀说道;“你的人设也只有吐槽和chu男这一点值得称道了;如果没有吐槽的话”
“求别说”
那边坂田银时听到这里后终于沉不住气了,“我说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也太过友好了”
我看着他,忽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极了我们从前相处时的那样;温柔的如同大和抚子一样的笑,“因为啊,想确认这几年阿银你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所以就多和你朋友聊了一会儿。”
“这种事问阿银我本人不是更好吗?”坂田银时说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地想让我折磨你?”我反问道。
“是啊。”他回答。
“当年我对你的折磨还不够吗?”我脸上的笑容愈加温柔。
“啊。你是说那个啊。”他看着我,目光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慵懒的,带着点睡意的,但我知道那红瞳里曾经翻涌过怎样的黑暗的情感,“不管怎么说,我做错了很多事啊。”
果然是变了好多啊。
即使是当时的高杉晋助也不认为那是坂田银时的错,如今的万事屋阿银自然能分辨得出当年的种种情况,然后他依旧说,他做错了很多事。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你确认的如何了?关于我近几年的生活状况。”
“居然还是这样温柔。看起来你过得很不错。”我说道,“这可真让我失望。”我回忆着这几年的流浪、拼杀和寂寞,然后我让自己沉浸在那种思绪中,冷冰冰地说道,“看起来你现在很轻松啊,我本来还期待着那些你刀下的亡魂能够日夜折磨你呢,遗忘了一切什么都没背负的你,真的是太碍眼了。”
说完后我便转身进了登势酒馆,把他们丢在了身后。
情绪变化有些过大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想到。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假意?我只知道我不是全部在演戏。尽管当年让他黑化的是我,但我依旧不可遏制的会对此感觉到难过。
真虚伪。我在心里这样唾弃自己。
但是不这样的话是完不成攻略任务的。
想到这里后我微微皱起了眉,我记得在之前的世界里我是想要追求过自由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完全把这个念头给忘记了。是放起了吗?也不是。那为什么难道说所谓的神和系统,连我的思想都能操纵吗?即便升起了这样的念头,但我依旧没有反抗的想法。
系统。你在吗?
嗯。
我想的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总感觉最初的我不是我了呢。
人本来就是一直变化着的。
我知道。可我是人吗?
k世界的黑羽棘和我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我真的经历过那些事吗?那我为什么现在回忆起十束多多良和周防尊时没有特别的感觉了呢?是不是,真正的黑羽棘已经被抹杀过了,我只是继承了她的记忆?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作为系统,你为何会问这样人性化的问题?
我本来就不是系统。
我知道。你是人。你叫黑羽棘。
我哗哗哗哗
系统?
黑羽棘?
没有任何回应。
我闭上眼,然后睁开,然后再闭上。
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系统为什么还活着?或者她那还可以称之为活着吗?
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
那么换一个方式,这个世界的黑羽棘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应该是深深眷恋着松阳老师的,她应该是很看重几个老同学的,高杉晋助是他的初恋,坂田银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是她从未真的喜欢过坂田银时,这方面她应该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