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女的福气!”
这下子徐老爷和黄老爷都被云衣几句话给哄得如沐春风。
几个人一起进入了大厅。
大厅十分华丽,很多贵宾已经开始互相攀谈,主人还未到场,似乎是在指挥招待吧。只有管家在不断的感谢客人们。
徐老爷带着徐熙和云衣,介绍给他的昔日老友,大家互相夸奖一番,让孩子们也互相认识。
徐老爷十分满意云衣今晚的表现,果真是一个甜甜懂得小丫头,知书达理,在这样的场合没有失了一点礼数。
这时候,徐老爷看到远处一个京城来的朋友,那个人朝着这边走来。
“徐老,可见到您了,听说您来,我一直找您呢!”那人一把拉住徐老爷的手。
“贤弟别来无恙啊!你当年”徐老爷想到他在同盟会、清政府、还有袁世凯之间徘徊了很久,这个人十分不可信,他八面玲珑,见风使舵,但是无论如何,徐老爷是不会得罪他的。
“往事莫提,小弟我当年糊涂啊!”
徐老爷不再接话,赶紧介绍了自己的孩子们:“这是我的儿子徐熙,这是我的义女云儿!”
徐熙和云衣一起抬头望着他。
这个人看了徐熙一眼,满嘴都是褒扬之词,接着又看云衣,结果脱口而出:“格格?!云衣格格!”
徐老立即拉住他,问道:“谁是格格?”
“她是皇太后的侄女啊。我当年在皇太后跟前,她就是那个掌上明珠的格格!”
198:摊牌()
徐熙已经目瞪口呆,他望着父亲,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是发现了对方身份的惊喜,而是一种恐惧,他恐惧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可是这时候徐老爷则是笑容满面地解释道:“赵老弟,看错了。我家孩子的底细我最了解”
云衣赶紧解释道:“赵老爷,您的确看错了,小女没有这等缘分能到紫禁城里。”
丁老爷也不敢确定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赶紧改口道:“老朽眼花了,云儿长得很秀气,也知书达理。徐兄真是有福啊!”
说完他便远远的离去了,站在远处一直观察着云衣。
这时候徐老爷看了徐熙一眼,让他冷静下来。
然后开玩笑说:“熙儿你是不是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把你唬住了吧。这些人最爱唬人,你带着云儿到茶座那里坐一会儿,我去和大家打招呼。”
徐熙稍微缓过来以后,就拉着云衣到了茶座区,给云衣倒上了咖啡,然后说道:“云儿,刚才那人说的话真是吓我一跳。”
“哈哈,熙哥哥你真是好骗呢,人家说什么你就信啊!”
两个人开始聊着以前的故事,徐熙时不时飘着她几眼,没想到云衣真的一点都紧张,反而很淡然。他真的相信云衣和那个格格只是长得像了。
“徐佑良!徐兄!”有人大喊这个名字。
徐熙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父亲日本留学时期的好友,徐熙想这下父亲肯定会高兴的,这些老朋友他是最重视的。
徐熙看着父亲与那个人又说又笑,这是他昔日的战友,也是他的青春岁月。
忽然,又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也加入了讨论中。
徐熙指着那个人对云衣道:“那人是父亲的好兄弟,他一直在北伐前线,不知为何突然回来?”
云衣眼珠一转:“缺钱了吧?打仗要发军饷,要吃饭要枪炮弹药,这些都得花钱。”
“云儿;你懂的还挺多,打仗的事情也了解不过等会要看你是否猜对了。”
徐熙爱惜地看着她。
不多久,宴会主人出现了,穿着考究的中山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贵气和霸气。他一出现,下面的人群就安静了,然后看着宴会厅的正前方的这位主人。
“诸位,抱歉,大家久等了。照顾不周,请多担待。刚才我和从前线回来的几位将军商讨了一下,现在军饷吃紧,他们在前线卖命,却没有能力让战士们吃个饱饭。我们在后方享受着和平,歌舞升平这次聚会我豁出去老脸几乎把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只希望大家为了和平,为了正在饱受军阀蹂躏的中国老百姓,大家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此话一出,下面有些议论的声音,但是徐老爷却声音很大:“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徐家全力支持。我现在捐出十万现大洋,加上军用衣物一车。”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徐熙佩服地看着云衣,笑着道:“女诸葛,请受小弟一拜!”
“熙哥哥少拿我开玩笑!快走吧,义父转身要离开了。”云衣拉着徐熙往外走。
徐熙看到父亲在寻找他们,看到两个孩子往外走也跟着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父亲要走?”徐熙对这丫头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义父刚才转身找我们,然后看看了门口,明显是给我们暗示啊!你都没有观察这些细节,我可是看的很清楚呀。
云衣得意地看了徐熙一眼。
徐熙耷拉着脑袋,这时候父亲出来了,严肃地对徐熙说:“多亏了云儿,你这孩子,要眼观六路,多观察。我们走吧!”
仿佛父亲什么都知道似的,徐熙觉得父亲和云衣才是一对父女,毕竟他们都很聪明。
三个人在车子里的时候,徐熙看着父亲脸色不好,什么都没问。
倒是云衣则是大胆问道:“义父,您不开心呀?为什么不吃晚宴就回来了,您那里有那么朋友”
“前线的战事吃紧,我回去要让人赶紧准备军用物资,真是让人担忧”
“义父,这是正义之战,肯定会胜利的!北京城里大家已经水深火热,我们在那里生活不堪重负!”
徐佑良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一句:“云儿,一会儿到家先跟着我和徐熙到我房间一趟”
云衣突然觉得很紧张,她知道义父迟早要问的!这似乎就是今晚他有些不悦的原因,因为自己的欺骗吗?可是她的确身不由己啊,不知道义父能不能原谅她!
199:命运()
车窗外是一条安静的街,这里居住着权贵,所以可以闹中取静。云衣数着路边的树木,想着自己家究竟住哪里呢。据说当年烧的片瓦不剩,是谁这么残忍,如此对待一家曾为国杀敌的英雄?
云衣陷入了往事与现实的双重迷惑。她想问徐老爷当年贞泰将军家的灭门事件,却碍于自己真实的身份无法出口,现在徐老爷肯定要问起“格格”是谁,她是承认还是否认?
“云儿,想什么呢?”徐熙看着她望着窗外发呆。
“在想童年。”云衣梦游似的回答。
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一直到了徐宅,恍然如梦初醒。
徐佑良下车,说道:“熙儿,云儿跟我到议事厅。”
两个人跟在后面,各自怀着心事。尤其是徐熙,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下面的事情,他不愿意失去云衣,更不愿意云衣因此而恨他们家
徐佑良坐下来,丫鬟都沾满了茶,然后被打法了出去。
云衣想到,该来的总会来的,所以也就索性豁出去了。
“云儿,告诉义父,你和云衣格格什么关系?这件事将会关系我们家的声誉,我们不是不能同满清贵族有交往,而是我们家不能不知道自己家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们既然认定了你,无论你是谁,我们都会接纳你,你是我的义女,和你的身份无关,我们只是投缘,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云衣被这番话感动了,没想到他如此的坦诚。
“义父,其实,其实我就云衣格格。不过,说来话长,这里面的故事要讲很多了,但是我现在可以不做格格了,凡是在宫中亲近我的人几乎都死了,没有死的,也都把我忘记了所以世间再无云衣格格”
云衣也敞开了心扉,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敞开心扉,竟然惹得义父和熙哥哥面色苍白,甚至惊恐的望着她。
“云儿,你就是云衣格格,不可能啊,那你为什么要离开皇上呢,你为什么从小和拉车的一起长大,怎么会有一个做裁缝的娘亲?”徐熙连接发问,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太快的消息。
“我是他们的义女其实我父母当年在番禺,贞泰将军一家被灭门,而我是幸存者。爹爹把我养大成人”云衣讲述着。
“那为何你又去宫中做了格格?”徐佑良对这点一直很迷惑,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孩子被一个穷困的男人捡起来,他是怎么又把她送到了宫里,并且得到皇太后的认可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有一天和哥哥出去玩,接着就晕倒了,醒来就在皇宫里,还被告诉了我的身世以及我的父母。”
徐熙觉得此处疑点重重。
“他们告诉你,你是谁?你就相信了?难道这不是一场骗局吗?”
“我刚开始也以为,因为我从记事起就跟着爹爹长大,根本没有见过贞泰。可是有一天我收拾皇太后的遗物,看到了娘亲的画像,那个画像简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敢不相信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娘亲”
“单凭一张画像,就能认定你的身世?”徐佑良更觉的蹊跷。
云衣回想着那幅画,然后站起来,丢下一句话:“义父,熙哥哥稍等,我去拿画像,马上回来。”
云衣一直将娘亲的画像带在身边,没等义父回答,她就飞快跑出去了。
这时候徐熙问父亲:“爹,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太明显的疏忽了。云儿被人收养,然后又被送进宫,感觉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云儿被人利用了。希望她不是贞泰的遗孤”
徐佑良又想起那个夜晚,得到江湖门派的报信,半夜冲进这府邸,烧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幸好证据都销毁了,可是怎么能有一个小女孩呢!不可能的事情啊!他当时是其中之一的指挥官,为了把事情做得干脆利落,没有人任何人跑出去,并且烧的一点不剩。
许佑良正陷入当年愧疚的这场屠杀之中,忽然云衣拿着画像跑过来。
她展开画像,笑着说:“义父,您看这是我娘亲!”
这个女人眉眼温柔多情,贤淑良德,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但是她的确和云衣长得很像
许佑良看着落款,说道:“这也不一定就是你娘亲,或许是有人模拟的画像,故意拿着这个和太后妹妹很相似的人画出来的,这也可以同时欺骗两个人。”
许佑良冷静分析道,完全没有在乎旁边震惊的云衣。
“这不可能啊,这就是我娘亲,我拿着给爹爹看,爹爹都镇住了。”云衣反驳道。
“你娘亲当年就被烧死了,你爹爹怎么可能认识她。你娘亲是将军夫人,你爹爹是黄包车夫,两个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认识你娘亲的人几乎都不在世了。云儿,关于你的身世,或许你最应该追问的是那个收养你的人,究竟他把从你那里找到的?”
这一番话,让云衣无所适从。她本以为自己的身世会让徐老爷充满困惑,反而是他的问题让自己变得更加困惑了。
“那义父,难道您在想我爹爹在欺骗我?”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告诉你,或许你的身世并是你说如此简单但是云衣我们来到人世间,不就是匆匆一过,如果前世的恩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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