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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这么一说,云衣恍惚了一下,这个称呼只有李郁这么喊她。她的心在这一声称呼里忽然疼了一下。就像是闪电忽然划破了天空一样。
云衣装作镇定,跟着小李子去见了皇上。
皇上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云衣,低着头,皮肤白皙,清瘦优雅。她眼神里的淡淡忧伤,已经让他泛出了无限柔情。
“云儿,你来了。现在的你感觉长大了好多。和我们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恩,时间总是让人变化。三年前的我和现在真是千差万别。那时候我在皇宫里,真是像个公主一样”
云衣站在那里,被皇上拉着坐在了旁边。然后吩咐小李子道:“你备点晚膳,云儿也饿了。”
“皇上,您不能这样。万一被人看到,我又要给大家惹麻烦了。”
“不碍事,她们已经视察过了,这不就走了吗?现在我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这时候,皇上说着拿出报纸,说道:“云儿,我们以前看报,你还记得吗?我记得你之前认识一个叫李郁的人,李博士他真的让我很伤心,他竟然串通了袁世凯,所以这个宫里的人真的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所以云衣你是我能相信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相信我!”皇上那囧囧有神的眼睛,望着她,明澈纯净。
云衣点点头:“皇上,谢谢您。可是李郁究竟有没有和袁世凯勾结我们其实并不知道,有些事不能只看报纸,即便是他亲口告诉你,你也不能相信。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复杂。”
皇上看着若有所思的云衣,就探口气:“那我明天就找人宣他进宫,他毕竟和太傅还是世交,朕要亲自问他!”
128:成功的泄密()
夜里,李郁拿着报纸坐在大使馆,与保罗对坐,旁边还有一位来自泰晤士报的英国记者。他们已经奋战了两天两夜,只是想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将“二十一条”散播出去,为中国赢取“翻盘”的一丝希望。李郁喝了一杯咖啡,脑袋还处于兴奋状态。他读着报纸,道:“袁世凯的祭祀大典,搞得像皇帝祭祀一样隆重,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保罗笑了笑道:“李,这篇报道一出,不知道社会上还有多少人要谴责袁世凯。其实这点我很佩服他,他能经得住那么多人的诋毁和谩骂,谁也没想到啊,这个消息是他自己要泄露出去的!”
“想做政治家很难,历史上哪一个政治家没有一堆黑历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呢,他上位就重写历史,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后来上位者也会重写历史!”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他们这是几天来最放松的一个时刻了,毕竟这篇稿子已经修改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那边大总统已经看过稿子,说尺度拿捏的很精准,第一步要达到泄密的效果,第二步就是激化矛盾,第三步就要激发国人的爱国热情,这样政府就有“说头”和日本进行谈判。
李郁其实这一点上十分佩服他。毕竟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他李郁才被人误解了多久,面对各路的暗杀党,各种人的误解,尤其是同事朋友的误解,他都不能为自己辩解一句。这是要背负多大的痛苦。李郁立即遏制住了自己飞扬的思绪,他看着记者便说道:“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大家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看报纸,等待各路反应!”
这时候保罗起身道:“慢,慢,我们三个奋战了几昼夜,现在完稿付印,总要庆祝一下,我开一瓶香槟!”
大家相视一笑,保罗什么时候都是浪漫的化身。
他拿出了三个杯子,然后香槟开启的那一刻,就好像压抑了很久的心情被释放了一样,喷薄而出的酒水,就是每个人的心事。他们干杯庆祝,也互道感恩。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庆祝之后,李郁回到了房间。
他等待着明天的消息,却辗转反侧整夜难眠。已经很久没有给苏珊写信了,他不知道苏珊是否安好,欧洲的战场还在如火如荼的打着,他在这里也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战斗。但是此时眼前却一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挥之不去,对,就是云衣。
那日他拒绝告诉她任何消息,他明知道云衣对袁世凯的恨,却还要承认自己与袁世凯的关系。他不能让她为自己澄清,可是他这样做无疑是彻底的伤害她。李郁想到自己做完这一件事,终于可以向云衣解释了,此时此刻他的振奋原来是来自这里。
就这样,数着一只只“羊”终于挨到了天亮。李郁知道还有等待许久才能看到各界的反应,他清早立即去找哦了保罗,诉说自己一夜未眠,保罗笑笑说:“李,你需要女人才能安眠。这样的激动人心的时刻,没有一个女人和你分享,你是睡不着的!”说完保罗哈哈大笑。
大概是到了下午,保罗派出去的人以及坐在电台边上的人,蔡廷干的秘密手下都前来拜访过李郁。对,这是一次很成功的“泄密”。现在全世界都把矛头指向了日本,日本**裸的占领了中国的青岛,并且趁着欧洲的战争,它又想胁迫中国签订这么多不平等的条约,把别国的利益统统放到一边,这样的行为让很多国家不满,尤其是正在发展壮大的美国。
美国大使馆得知消息的第一时刻已经向日本发出了严重的警告,要他适可而止。英国也立即发出了警告。这样,国际舆论在一天之内统统站在了中国这边。
李郁长叹一口气,他终于成功了一小步。但是他的危险似乎并没有解除,这篇文章的爆出,让留学海外的中国人更加痛恨袁世凯,竟然可以接受这样的丧权辱国的条约。李郁通袁得嫌疑一日不清,他一日都不得安宁。但是他已经在这个大使馆里憋了好久了,他想着自己没有做出任何亏心事,他何必要躲起来。现在事情已经成功了,他更可以走出去。
所以,他在保罗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走出了大使馆,走到了街头,并且叫了黄包车来到了北大校园。
他已经好久没有去湖畔书社了,所以快步走向那里。可是刚到那里,几个同事就开始热潮冷风:“李博士,这几日去哪里了?是为了总统登记筹备去了吗?”
李郁笑笑说:“这几日有私事,已经告假了。莫开玩笑,李郁对登基的态度任何人都知道。”
正在讲话的时候,只见一个仆人打扮的人走进来,四处张望。
大家都说,这个人还留着长辫子,肯定是找李郁的。
没想到,李郁问道:“您找谁?”
“我是陈宝琛大人家的家仆,找李郁博士。想邀请李郁博士到紫禁城一趟!”
话音刚落,众人都面面相觑。这李郁刚接触了袁世凯,又要去见皇上,这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李郁也着实惊了一下,因为一般陈大人不会这么直白的找他。他知道自己要避嫌,这是为何呢!
“好,请问何时去府上?”
“陈大人说,如果您没要紧事情的话,明日一早就去。”
说完仆人告退了,李郁心里倒是盘算着是不是皇上看了报纸,要拿他兴师问罪了。
129:一堂动情的课()
李郁送走了仆人,又回到了湖畔书社,回来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他叹了口气坐在书社,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向他席卷而来,包裹着紧紧的将他裹住,这种感觉会让呼吸变得缓慢,整个身体都在下坠。他望着窗外的寒风,又自嘲自己在学林妹妹伤神了。
于是他走出了书社,准备走向学堂。刚到学堂门口,看到学生们已经罢课,准备上街游行。大家都是积极的共和支持者,这是一种时兴的潮流,谁在这个时候逆流而行,总会被人嘲笑为老古董。当然李郁也认为中国是需要改变一下了,几千年的帝制,这种制度让中国越来越病弱,直到现在病入膏肓。
他走过去,学生们看到他,有些还打了招呼,有些则躲起来,背过身去,权当没有看到。而有些人干脆喊道:“先生,总统待您可好?”李郁都是点点头,一路微笑,他对自己的学生都是充满着深情。
到了教室,张政还在为他代课。他就站在教室的窗户外,看着自己一年来教授的学生们,那时候齐仕还在里面,每次都是积极回答问题,每次都要追着他,与他讨论问题。他就像是一个纯洁的王子一样。李郁想到这里,心头有一阵疼痛。这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道:“李老师,你回来了!”
张政发现了站在窗外的李郁,就停止了讲课,将他请问了讲台。
“同学们,我们的李先生回来了,所以下节课交给他给大家上课。大家对近段时间有些什么困惑,都可以与我们的先生进行交流,可好?”
教室下面一片沉寂,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拒绝。这时候下课铃响了,张政拉着李郁走出了教室,问道:“你去哪里了,这几天。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我去办了些事情,怎么,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郁看着他有些焦虑的样子。
张政皱着眉头,反问道:“你都不知道最近出了什么事情?袁世凯的祭祀大典你在哪里?现在大家都在
议论你串通了他们,支持他称帝。”
李郁笑笑道:“清者自清。世人皆醉我独醒。除了有些落寞外,我觉得被排除在人群外,会让自己更加清醒。”
张政叹了一口气道:“不单单是这个,学校准备研究你的问题。齐仕的事情”
李郁明白了,现在有些人已经把齐仕的人归咎到他身上了。而他明白,张政一向懦弱,他绝对不会向世界说明齐仕的死,是因为他的出卖。
李郁摆摆手,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好了,我去上课了。”
张政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之后,他立即登上了自己的讲台。
台下的学生们,都迷惑的看着他。李郁开门见山:“大家对最近的流言蜚语,有什么需要问老师的,尽管问。我们现在学的是政治经济,当然要讨论当下时政。”
这时候学生们在台下小声嘀咕,李郁道:“今天我们讨论课,各位不必小声讨论,都说出来,这样才能答疑解惑。”
其中一个女学生站出来,她一直都期待着李郁的课,每次都坐在前排,这么多天她就等着老师的出现,终于她看到了他,她站出来问道:“老师,您刚才说这些都是流言蜚语,其实您并是不报纸上所说的人是吗?”
李郁看着她,示意她坐下,然后回答道:“我们今天不讨论为人,人太复杂。我们讨论事实,虽然真正地客观事实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都要追求客观事实,至于报纸上所说,第一篇报道,那个照片是真实的,的确是真实的,我与友人约在总统府。他们选取了片面的事实,来达到攻击一个人的目的。选对他们有利的,故意遮蔽对他们无用的甚至有害的”
女学生又站起来,接着问道:“老师,您是不是想说眼见不一定为真。我们不能相信眼见到的,耳听到的,我们要有所思考,对吗?”
“对!”李郁赞赏的点点头。“这件事,其实也对诸君的一次社会实践的考核。你们搜集资料,要全面的搜集资料,年底你们可以解开这其中的秘密。”
女学生眼睛中闪出了光芒。
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