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含笑辞世,皇帝痛不欲生。”
“那至高的王座,是鲜血砌成,高处不胜寒,弟弟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成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他很伤心,但也很庆幸,可以重活一世,改变弟弟的命运,让弟弟免于凌迟之苦……”
讲到这里,叶清瓷闭上眼睛,不再做声。
简时初垂眸看她,“没了?”
叶清瓷点头,“没了……”
简时初好笑的捏捏她的脸颊,摇摇头,“怎么会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
“不知道,”叶清瓷闭着眼睛说:“梦里的情景一切都很真实,就像自己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的一样……”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还好,是个美梦……皇帝是幸运的,做错了一次,还可以重来,不像我……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机会再回头了……”
简时初知道她是指避孕药和孩子的事情,安慰的亲亲她,“别再想了,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你才二十岁而已,原本我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生孩子,我们还要多过几年的二人世界呢,孩子迟早会有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嗯?”
“嗯,”叶清瓷点点头,握住简时初的手,抬眼看他,有些艰难的说:“简时初……你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的成长环境是这样的,很多东西,都是烙印在我骨子里的,我也很难改变自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都是她伤害了他。
全都是她的错。
宝宝虽然在她的肚子里,但也是他的骨血。
他什么都没做过,却要和她一起承受这份心痛。
“夫妻之间,本就没有谁对谁错,”简时初摸摸她的脸蛋儿,轻声说:“夫妻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两个人一起承担,失去了孩子,你不但心里痛苦,还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苦,你远比我要痛的多,你不用和谁说对不起,我们两个之间,只需要我爱你这三个字,不需要对不起……”
叶清瓷埋头在他怀里,喃喃说:“简时初……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这样无限度的包容我。
谢谢你,愿意在任何时候,无条件的敞开怀抱,让我栖息。
简时初搂着她,在她额上吻了下,忽然问:“你怎么这么爱叫我简时初?难道不觉得疏远?”
“不会啊,”叶清瓷脸埋在他胸膛,喃喃说:“两个人关系的近远,不是叫什么决定的,而且,从头到尾叫你的名字,让我觉得,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这不是很好?”
简时初奇怪的问:“会吗?叫全名会让你有这种感觉?”
“会啊!”叶清瓷从他怀里,仰脸看他,“简时初、简时初,很少有人这样叫你吧?每当我这样叫你的时候,就会觉得,你这个男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满满的自豪感!”
简时初笑着摇头,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而且我也想不到管你叫什么才好啊,”叶清瓷说:“不管是叫你阿初、时初、还是初哥哥,都会觉得怪怪的,说来说去,其实是你名字取的太不好了,怎么叫都这么奇怪。”
“你个小丫头,怪来怪去,又怪到我名字上面了,我名字怎么不好了?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叶清瓷抿唇笑笑,“我知道,你爸爸姓简,你妈妈姓时,你是姓简的男人,和姓时的女人一起出品,所以就叫简时初……”
“……”简时初一头黑线,翻身将她压在身子底下,在她唇上咬了下,“你个小丫头,我看你又该挨收拾了!”
叶清瓷笑着挣扎,两个人都故意把悲伤掩在心底,把笑颜露给爱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时间是治愈一切创伤的良药。
虽然孩子流产,是让两人都心痛不已的事情,但毕竟时间尚短,两人又是刚知道孩子的存在,孩子就没了,这种创伤,不像对婴儿有了感情之后,婴儿再流掉,那么强烈。
简时初在别墅里陪了叶清瓷几天,见叶清瓷身体渐好,情绪也渐渐恢复如常,终于放心,恢复正常工作。
简时初帮叶清瓷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完全按月子让她休养,叶清瓷拗不过,只能乖乖听话。
几天后,叶清瓷正在客厅里画图,简三少忽然到访。
叶清瓷没有理由将简三少拒之门外,让管家把简三少请了进来。
简三少清俊的眉眼间,有显而易见的郁闷和烦躁。
佣人上茶后,叶清瓷和简三少面对面坐着。
叶清瓷说:“七爷去公司了,三少如果有事,可以去七爷公司找他。”
“我不找他,”简三少说:“我找你。”
“哦?”叶清瓷淡笑,“三少找我什么事?”
简三少轻咳了声,有些为难的说:“叶小姐,我想请你帮我在阿初那边说说情……”
叶清瓷疑惑,“说什么情?”
“是这样的……”简三少又是尴尬的一声轻咳,“因为你的事情,阿初和我妈闹翻了,我妈的娘家那边,现在被弄的鸡飞狗跳,我七八个表哥表弟表姐表妹,都被警方抓了,有的是贪污公款,有的是买凶伤人……”
第297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2)()
“原本凭简家的能力,能压下来的事情,如今也压不下去,我妈娘家那边的晚辈,被抓了个七七八八,在这样下去,任家就毁了……我想请你向阿初说说情,让他网开一面,放他们一马……”
“哦,是这样啊……”叶清瓷恍然。
这些事,并没人和她说过。
不过,简三少这样一说,她就懂了。
这是简家的家规。
不准仗势欺人,任何事情,都要在合法的前提下解决。
简时初恼怒简三夫人和任丝丝,害她流产。
简三夫人是简三少的妈妈,他不能把简三夫人怎样,所以就把矛头对准了简三夫人的娘家。
简三夫人的娘家,现在被简时初弄的鸡飞狗跳,七零八落,说起来,好像是因为简时初的报复,可是归根究底,是因为他们曾经做过错事。
简家的家训,绝对不可以无中生有,仗势欺人。
既然任家的晚辈,被警察抓走了七八个,那就说明,他们以前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不过,以前他们比较幸运,有钱有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人追究,他们也就逃过了法律的惩罚。
可是如今,有简时初的人在身后追着,他们那些不堪的事情,就全部被人翻了出来。
简时初有整个帝国最好的律师团、有整个帝国最强的人力和财力。
他手底下的人,有数不清的时间和金钱,抓着任家的人不放。
说好听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用难听点的话形容,就是不怕人偷,就怕人惦记。
有简时初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死死盯着,任家的人,只能祈祷自己从来没做过任何一点坏事。
只要他们做过一丝一毫的坏事,简时初的手下就有本事找到证据,把他们送到监狱里去。
现在,任家的晚辈,有七八个被送到了监狱里去,那就说明,他们以前,做过坏事。
想通了这一点,叶清瓷微微一笑,“三少,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因为,我在七爷那边,是没什么话语权的,男人在外面做什么事情,我从来不管,七爷也不会听我的,三少和七爷兄弟情深,三少自己去找七爷就好,七爷一定会听你的。”
简三少饶是脾气好,也不禁被叶清瓷气的胃疼。
简时初不听她的话?
骗鬼呢?
如今在简家,谁不知道叶清瓷是他弟弟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看起来这么轻灵毓秀,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娘,怎么脸皮这么厚呢?
说起瞎话来,都不带眨眼睛的!
简三少心里腹诽着,但有求于人,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是真诚的恳求道:“叶小姐,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妈妈和丝丝的错,我代替她们,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们这一次,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叶清瓷倾倾唇角,问:“简三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简三少点头,“你说!”
叶清瓷问:“你那些被抓起来的亲戚,是罪有应得,还是七爷栽赃陷害?”
简三少愣了下,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无奈的说:“是罪有应得,阿初虽然性子暴烈了些,但他不会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叶清瓷笑了下,“简三少,既然他们是罪有应得,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来求情呢?是不是你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即使做些坏事,也是情有可原的?那些被他们残害过、伤害过的人,是他们活该倒霉,你那些亲戚们,有权有势,即使犯了法,也不该被追究责任?”
简三少怔住,过了许久才说:“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他们那些错处,都是因为你的事情,被牵连出来的……”
“这只能说,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叶清瓷淡淡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做错了事,却逃过了惩罚,那只是暂时的,老天有眼,如今时辰到了,是他们该接受惩罚的时候了,三少……你说呢?
简三少:“……”
话全都让她说了,他还说什么说?
他颓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我明白了,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三少是君子,”叶清瓷淡淡一笑,“我很敬佩您。”
最起码,他没有恼羞成怒,不依不饶,骂她是迷惑了简时初的妖精。
简三少苦笑,“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想到我妈那里,我就头疼。”
叶清瓷笑笑,“三少可以去找七爷,放过你那些亲戚怕是不可能,但是三少可以替他们求情,让七爷手下的律师团手下留情,轻判他们。”
“找阿初?”简三少苦笑着摇头,“还是算了吧!惹恼了你,顶多就是挤兑我几句,可要是惹恼了阿初,他能抡拳头揍我!几个我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可不想去找虐!”
叶清瓷莞尔一笑,没再说话,客客气气的将简三少送出简家别墅。
简三少是简家七位少爷里,性情最好的一位。
一向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脸上总是挂着温雅和煦的笑,仿佛不知道忧愁和气恼是什么东西。
可今天,他坐在后座上,眉宇间轻轻蹙着,有了愁苦的意味。
虽然他也看不惯他母亲那边那些亲戚,明明只是简家的姻亲,却一个一个的比他们这些简家的正牌少爷还要跋扈嚣张。
总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总以为不管他们闯了什么祸,只要有简家这棵大树,他们就可以屹立不倒。
而他的母亲,明明是简家的媳妇,却一心向着娘家,利用简家的权势,帮她娘家那帮侄子侄女谋取好处,将她那些侄子侄女,娇惯的越发跋扈张扬。
如今好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踢到了铁板,这一次,就连他也护不住他们了。
叶清瓷说的没错,善有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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