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手下败将,简时初畅快一笑,“我找你,自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如猜猜,我有什么好事找你。”
温流景在简时初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自斟自饮,“七爷心事海底针,流景哪儿猜的到呢?”
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简时初实在是讨厌。
要是女人的话,肯定就要被他那副妖孽如桃花的样子给骗了去。
可这里就他两个大男人,做出这副男狐精的样子,给谁看呢?
简时初呵笑了声,不再与他打机锋,呵笑了声,“阿影,把人带进来!”
“是,少爷!”
顷刻,萧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两个保镖押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赫然是被温流景整容整的与叶清瓷有七八分相似的齐雪蜜。
她虽然相貌与叶清瓷相似,但气质差的远了。
叶清瓷优雅高贵,清丽脱俗,若空谷幽兰,暗香袭人。
而齐雪蜜身上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格外的小家子气,目光污浊,让人厌恶。
与叶清瓷相比,齐雪蜜就像是一个蹩脚的赝品,浑身都散发着低俗的气息。
但就算是赝品,那也是温流景的赝品。
见齐雪蜜被押到自己面前,温流景目光顿时冷了,妖孽的桃花眼染上几分杀意,骤然落在简时初脸上,“简七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时初挑眉,饶有兴致的笑,“温流景,那天在罗云熙的剧组,瓷瓷被人刺杀,你亲眼所见吧?”
简时初的话锋转的太快,温流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简时初挑眉看他,“想知道刺杀瓷瓷那人,是谁派去的吗?”
温流景心脏猛的跳乱一拍,身体绷紧,“是谁?”
“当然是……她!”简时初冰冷又嘲讽的目光,直直落在齐雪蜜身上,“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派人把她带到你面前来呢?”
温流景骤然失声。
怎么……会呢?
是齐雪蜜?
那晚想要杀了瓷瓷的人,是齐雪蜜?
他猛的收紧手掌,双掌在身侧紧握成拳。
他还记得那一晚。
雪亮的刀锋,朝瓷瓷的后心猛的扎过去。
他骇的心跳都停止了,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想要替瓷瓷挡下那一刀。
可他距离叶清瓷太远了,等他扑过去,叶清瓷已经被云枫推开,云枫替叶清瓷挨了那一刀。
可即便如此,眼睁睁看到那冰冷的匕首险些扎进叶清瓷的身体,他还是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是他的瓷瓷。
被他视作比他的生命还重要的人。
差点被人一刀捅死。
他差点被吓掉了三魂七魄。
他恨极了那个想要杀死瓷瓷的人,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可那人被简时初带走了,他没办法将那人怎样。
可是,此刻,简时初告诉他,那人是齐雪蜜派去的!
“温流景,你知道齐雪蜜为什么想杀死瓷瓷吗?”简时初悠然端起茶盅,继续在温流景心上捅刀子,“因为她喜欢你,你却喜欢瓷瓷,她视瓷瓷为她的情敌,想要除之而后快,换句话说,那天,瓷瓷是险些被你害死,你才是罪魁祸首,懂了吗?”
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泼下,刺骨寒凉,让温流景狠狠打了个哆嗦。
真好笑!
他将齐雪蜜视为自己的玩具、工作,而齐雪蜜却在他背后狠狠捅了他的瓷瓷一刀,险些害死他最重要的人!
第443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3)()
如果瓷瓷死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要得到瓷瓷,与瓷瓷共度此生,是他今生唯一的执念。
如果瓷瓷不在了,那他争到的这一切,抢到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看他脸色惨白,面如死灰,简七爷很满意,继续淡定的补刀:“知道她派去杀瓷瓷的人是谁吗?那人叫齐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囚禁了齐可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借以威胁齐可,让齐可为她办事……怎样?温流景,有没有觉得你很好笑?自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际上,你自以为养的很好的小白花,其实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怎样?好玩儿吗?”
被简时初这样没头没脸的嘲弄,温流景什么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他是嘴上从不肯吃亏的主儿,向来舌灿莲花,没理都能搅出三分理来。
可是今天,面对简时初的挑衅和嘲弄,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胸膛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的厉害。
想到瓷瓷险些因为自己被害死,他就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
没人知道,叶清瓷到底在他心目中占据了到底多么重要的位置。
她是他整个生命里,最温暖的存在。
他活到二十岁,最大的温暖和善意,都是来自于叶清瓷。
他永远记得他生病时,她不眠不休的照顾她。
永远记得她自己饿着肚子,却把她自己那份食物省给他吃。
如今,他富可敌国,锦衣玉食,可再鲜美的食物,都没当年叶清瓷亲手喂给他的清粥美味。
许多人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可叶清瓷给他的温暖,又岂止雪中送炭?
他高烧时,她衣不解带的照顾,没钱没药,就用手帕湿了凉水,一遍一遍的换,一整晚都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从小到大,就连他亲妈都没对他那么好过。
他渴望那份好。
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都拥有那份好。
可是,那么好的她,却因为他的原因,险些被人一刀捅死。
如果她死了,他怎么办?
简时初看到温流景面无人色的样子,开心了,悠悠然将茶盅中的茶水喝完,优雅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温少自便。”
简时初心情极好的离开了会所,跟在他身边的萧卫忍不住吐槽说:“少爷,您怎么不干脆想个法子,弄死他得了!他居然惦记我们少夫人,真是自不量力,死有余辜!”
“这么好玩儿的对手,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掉呢?”简时初漫不经心说:“人生没有对手,那是多么的寂寞!独孤求败知道吧?一辈子想寻一对手而不得,生生寂寞而死,你想我也那么寂寞吗?”
萧卫:“……”
好吧,他家少爷的世界,他是十有八~九弄不懂。
他一脸懵圈的看向走在他身边的萧影。
萧影低笑,轻声说:“少夫人和温流景之间虽然没有男女之爱,却有兄妹之情,温流景如果死了,少夫人会伤心,少爷那么心疼少夫人,怎么舍得让少夫人伤心呢!”
“哦——”萧卫恍然大悟。
简时初笑笑,回头看了萧影,“还有一件原因,你没猜出来。”
“哦?”萧影微笑,“请少爷指教。”
“把温流景弄死,十分简单,难的,是让温流景对瓷瓷死心,让他把对瓷瓷的爱情,转化成亲情,那样,瓷瓷就会多了一个助力,”简时初扫了萧影和萧卫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总有一天,我会让瓷瓷收服温流景,就像我收服齐可一样!温流景对瓷瓷的感情,那是死心塌地的,谁要是敢欺负瓷瓷,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世上,能有条那样的疯狗,死心塌地的护着瓷瓷,那不是挺好?”
“……”萧卫狠狠抽了抽嘴角,“少爷,您心真大!少夫人有您就成了,谁要是敢欺负少夫人,您就动动手指,我就去帮您把他们灭了,哪用得着他温流景啊!”
“你不懂,”简时初笑睨他一眼,“等你以后有了心爱的女人,你就懂了,就算她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你还是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捧给她,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萧卫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吧……虽然我还是听不太懂,但是有一件事我听懂了,少爷真是绝世好男人,对少夫人好的天上难找,地上难寻,少夫人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人类,这辈子才能嫁给少爷。”
“你错了,”简时初坐进已经打开车门的光之子,笑着扫了他一眼,眉眼间的笑意,格外温柔,“是我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这辈子才能有幸娶瓷瓷为妻。”
萧卫:“……”
他觉得他家少爷喜欢少夫人喜欢的已经魔怔了。
好在他家少爷和少夫人是两情相悦,不然的话,现在一定会比温流景还惨。
被萧卫判定很惨很惨很惨的温流景,此刻确实状态不佳。
他正盯着瘫软在地上的齐雪蜜,目光森冷如刀。
齐雪蜜被反绑了双手,嘴里塞了一条毛巾,仰脸看着他,脸上都是泪,嘴里使劲“呜呜”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流景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拿掉她手中的毛巾。
齐雪蜜用力喘了口气,跪爬到温流景脚下,用脸去蹭温流景的腿,哭着说:“景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我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做过,是他们陷害我的,景少爷,我求求您,您相信我!”
看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温流景更加厌恶。
赝品就是赝品,永远比不上真品高贵。
他的瓷瓷,一身傲骨,不管在任何情形下,都不会哭的这么狼狈,都不会跪在别人的脚下,卑微哭求。
看到齐雪蜜这副可笑的样子,哽在他喉口的一口闷气,倒是忽然散了。
他坐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妖孽的样子,喝了口茶,吩咐手下,“左甲,去查查。”
“是,少爷!”温流景的贴身助理兼保镖左甲颔首听命,转身出去。
第444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4)()
齐雪蜜顿时傻了,整个人抖成一团。
她可以死不认账,但是如果左甲查明真相回来,就算她死不认账都没用了!
温流景惬意的品着茶,看着脚下瘫软成一滩烂泥一般的齐雪蜜,“真要等到左甲回来再交代?坦白从宽,这四个字懂吧?”
他明明长着一双妖孽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说不出的魅惑,道不尽的风情,可看在齐雪蜜眼中,却如阎罗手中夺命的刀,骇的她浑身哆嗦,抖个不停。
她又往前跪爬了几步,哭着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景少爷,求求你,看在我是真心爱的份上,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
“好,”温流景悠闲的倚在沙发上,啜了口茶,“你说吧,我听着。”
“齐可……齐可是我派去的!”齐雪蜜颤抖着声音说:“可是……可是我是因为太爱您了,才会派齐可去杀叶清瓷!我那么喜欢您,见到您第一眼,我就爱上您了,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为了您,我去整容,为您,我去学叶清瓷的动作姿态,为了您,我去拍那种耻辱的视频……”
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委屈,哭的泣不成声,拼命摇着头流泪,“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活的这么凄惨,这么卑微,可我控制不了,我爱您啊!只要您肯看我一眼,对我笑一笑,让我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明白,我们都是女人,为什么叶清瓷就活的那么风光,我就活的这么无奈……明明最爱您的人是我,为什么您就只肯看着她,不看看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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