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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怒!你不要太嚣张!”
风万重听了不怒的威胁,顿时怒火三丈,咬牙切齿地盯着身材高大的不怒。
“嚣张不嚣张,手底见真章。我不是你的对手,但要把你留在这里一刻钟,还是有把握的。一刻钟,明王寺第二个金刚就会过来。两人联手,留你半天不成问题。然后第三个金刚汇过来,三人联手,不死不休”
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客厅内气氛顿时诡谲起来。院落中方家的人目瞪口呆,他们哪里想到,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大和尚,一开口滔滔不绝,竟然全都是狠话。
这和往日里吃斋念佛和和气气的和尚形象,当真是决然不同。
青袍补丁的僧衣猛然鼓动,劲力催发,显然是随时动手。
而在另外一侧,弘念老和尚微微一笑:“风施主千里迢迢而来,不会为了吵架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方岩杀了你的师弟金无好,那就找方岩去讨要好了。从来只听父债子还,还未听说子债父偿。老衲劝说风施主一句话,这里虽无天罗地网,但卫道武僧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嘎啦嘎啦,房顶上似乎有瓦片碎裂的声响,屋子外仿佛有青砖震动的声音,院落中窸窸窣窣,那定是僧靴擦了草皮。
“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和尚在这里!”
方振山瞪圆了眼珠,这些和尚或是手握普通铁棍,或是肩挑一根伏魔杖,还有的手里直接拿着一柄大砍刀。慈眉善目的一个没有,凶光暴露的倒是满地都是。
算上不怒和尚,十六个精壮大和尚守在自华园,竟然平日里也没几个人知道。
“好好好,好一群六祖坛的贼秃!今日风万重没讨到债,他日讨要利息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诸位!”
哼了一声,风万重手一伸,竟然直接将外头勾了过来,整个人爆射而出,就像是一枚飞弹,众人反应不及,他已经到了自华园外。
片刻后,悄无声息,再也没有他的踪影。
等到这个老恶棍走了之后,弘念和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不怒和尚更是气势一衰,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这个恶人比三年前又强了不少。”
他僧袍后背,早就湿了一片,方才嘴上厉害,实际上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师叔,现在只能看小方施主的了。”
狠话虽然放出来,可到底不敢真的动手。风万重并非是狼狈逃窜,他想必也是权衡了利弊,这才离开了自华园。
等到风万重走了,老妇人迈着步子进来,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抖了一下,和老方面面相觑,母子二人叹了口气,哪能想到会走到这种地步。
“方施主坚韧不拔,心性极佳,他既然敢于直面这些恶人,我等可以做的,唯有一尽绵薄之力而已。”
老和尚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沉声道,“不管无风波如何手段,我等护住自华园的安全就是。”
远在华阳山,方岩扒拉着面条,吃了几碗后,元妙帮他又去盛。这时方岩问净玉:“道长,你和元妙练的武功,应该比较独门吧。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元妙已经达到外劲,至于道长你,想必最差也是内劲巅峰。”
净玉一愣,没想到方岩突然说到这个,笑了笑,倒也坦然:“不错,我的确是内劲巅峰。”
答案和元妙一样简单,却让方岩有些无所适从,他很奇怪:“武道功法,大同小异。掌握体内的力量之后,随着气血越来越旺盛,那就像是大江大河,滚滚不息。为什么道长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甚至让人以为是普通人呢?”
“你有疑惑。”
净玉看着方岩,笑着说道,“是对内劲的把握,还不够充分吗?看你来历,应该也是不俗,修到内劲境界,有两年了吗?”
方岩摇摇头。
净玉讶异地又问:“一年?”
方岩又是摇摇头。
净玉惊讶的追问:“半年不成?你现在精气神都到了一种微妙的极致。就像是随时要爆发一样,同等级数的高手,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竟然短短半年就能达到这个地步?”
方岩依然摇摇头,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道:“一个月不到。”
“什么?!”
净玉杏目圆瞪,可谓是花容失色。她虽然早就过了青春年华,可毕竟韶华犹在,一举一动的风姿,能够让方岩想象她当年是个多么吸引人的美人。
“我明白了。”
净玉点点头,“看来你的犹疑,不是因为隐匿真力变化,也不是因为气息的平缓。而是如何让内劲彻底突破极限,是吗?”
方岩躬身抱拳,虚心求教:“道长是前辈,想必经验丰富。我知道隐门修行,将内劲分为三个阶段,初入内劲,掌握内劲,内劲巅峰。我现在只能说是初窥门径,但要说突破,却是不得要领。”
聚气壮六腑,凝血养精神。
这是天元灵界淬体境第七重第八重的特点,对应的正是地球世界的武道境界内劲后两个阶段。
但是,在天元灵界,因为天地元气充沛,可以完美地壮大五脏六腑,此谓内壮聚气。体内真元宛若一道真气,可以保护五脏六腑,这样内劲强敌的劲气贯穿身躯,也伤不了体内。
地球世界要做到,实在是艰难了一些。
方岩固然可以在天元灵界呆上两个小时,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地球世界修行,所以,他必须掌握更巧妙,更加贴近地球世界环境的修行方法。
老和尚们本该是最好的老师,但可惜,方岩此时修炼的武道功法,是玉玲珑特意针对他改良的。论起刚猛勇敢,方岩可以说自己完全超越了那些老和尚。
但是说起精妙绝伦,又是另当别论,他就只能再从别人身上借鉴。
本来,最佳人选应该是金无好这样的强敌,但是可惜,这个老疯子只想着彻底活捉猎杀他,根本没办法完美地打磨自己武功的不足。
所以,半路遇到个高手,而且修炼的功法还颇为独特,他怎么能够轻易错过。
本来门户有别,而且方岩是男人,净玉是女人,修炼肯定有不同。但净玉思考了再三之后,便问了一句:“我看你是从东边来的,就先问一下,听说‘无利不起早’的金无好已经被高手所杀,不知道和你有关系吗?”
“我杀的。”
方岩平静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也不需要犹豫。
净玉其实心中早有答案,但从方岩口里说出来,还是分外的震惊。
哦了一声,净玉点点头,头冠上两条丝带垂落,随风而动,元妙将一大碗面端到了方岩面前:“大哥,你多吃点。”
“多谢。”
方岩也不客气,端起来就是狼吞虎咽。
净玉盯着他打量了许久,心中讶异地判断着:以内劲境界,杀了化劲高手金无好,果然非同小可。这么说来,他就是华亭方家弃子方远山的儿子,之前闹的中海鸡飞狗跳的方岩。
低着脑袋啃面的方岩也并不介意净玉的打量,毕竟,他开口求别人指点,成是好事,不成是道理,没什么好说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练武功的特点,也能把我的经验告诉你,谈不上指点。不过,你须帮我做一件事情。”
“杀人?”
方岩放下碗筷,抬头看着净玉。
净玉摇摇头:“不是,最近邓家来的人越来越厉害,我希望你能帮我把他们轰走。至少让人以为,我这里有神秘高手坐镇。”
听了这个要求,方岩也没有考虑,点点头,然后继续端起碗吃面。
第47章 醍醐灌顶()
京城,在国会中有着超然地位的强力议员邓世荣正在办公室中休息,他就这样仰着头,藤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开阔的房间一侧,一个妙龄女郎正在帮他整理着文件。妩媚的眼神极为勾人,人到中年的邓世荣心中不由得的一动,不过却又自嘲地笑了笑。
权力欲望旺盛的人,同样对女人的肉体有着旺盛的统治欲。
他喜欢女人,尤其是美女。
闭目回忆着曾经相处过的女人,邓世荣露出了一个自负的笑容,人生在世,他可以豪言一声,他的女人,无一不是极品。
叮
外面传来了轻微的铃音,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口左右站着两个气息内敛的壮汉。一身的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简单的装束,别人或许仅仅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彪悍。但他们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像两尊门神,任何过来的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气。
“爸爸。”
进来一个青年,目光矍铄,侧目扫了一眼秘书之后,这才走近了办公桌,“妈妈还在生气,晚上您要回来吃饭吗?”
他压低了声音,并不敢大声说话。
邓世荣并没有去看儿子的神情,反而看着窗户口的一尊盆栽,随意地问着:“小飞,回去告诉你妈,胆敢再自说自话,就滚回林家。”
说完,他站起来看着身躯微颤的儿子,目光清冷:“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是”
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对视。
“邓飞,你要记住,你姓邓。就注定要在政坛呼风唤雨,那些牛鬼蛇神,在最强的暴力机器面前,都是灰尘。你抬抬手,无数的人前赴后继,总能绞杀那些自命不凡的渣滓。”
他打开了抽屉,一只盒子放在了桌上。妙龄女郎作为秘书看到后,赶紧走了过来,却被邓飞伸手挡住。邓飞上前,将盒子中的雪茄用雪茄钳切去一点,然后双手奉上。
咬在口中,邓世荣目光沉稳,任由儿子点燃雪茄,浓烟滚滚中,邓世荣气势非凡:“我有一些事情让你去办,你先去中海一趟。”
“是。”
邓飞也不问是什么事情,一口答应了下来。
“出去吧。”
“是。”
房门缓缓关上,轻的生怕碰坏了门把手一般。
国会大楼巍峨入云,身为派系魁首,邓世荣喜欢一切的高大华丽。仿佛是知道他肚子里的心思,秘书缓步走到窗前,将窗帘缓缓拉开。
入眼处,京城的中轴线就像是脚下的路,让人有一种天下在手的沸腾感。
“隐门哼,一群自以为是的草寇。”
傲然说完这句话,邓世荣将秘书搂在怀中,正统的制服套装中,饱满硕大的胸脯几欲将白色衬衫的纽扣崩开。
埋首其中,用力嗅了一口乳香,邓世荣这才迷醉地说了一句:“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男人的最高境界”
华阳山,方岩将心中的疑惑一一讲述之后,净玉针对方岩的提问,作出了回应。
“脏腑的锻炼,各个流派皆有不同。是先练一口气,还是先内壮脏腑,孰优孰劣,没有定论。就好比渡河,是先练好游泳的高超本领,还是旱鸭子造船而渡,要根据各自的情况来。武功有高有低,就好比河水浪头有强有弱,上等武学,始终是好事多磨,那么水急浪高,万一船儿不牢,人落了水,不会游泳的就会淹死。而如前者,游泳本领不到家,那么说不定游了一半就气力不足,怎么都到不了对岸,善泳者溺。”
净玉一个比方,让方岩豁然开朗,顿时道:“不错,我所练的功法,刚猛绝伦,一层更比一层强。可以说,没有最强,只有更强!我相信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