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车玻璃传来敲击的声音,跑车的主人下意识的唾了一声,“呸,真晦气!”
这车借也是白借,刚走没两步就出事,早知道今天就不偷摸楚门了。
烦躁的打开车门,青年直接了当的说:“有什么事别跟我说,保险公司的人等会儿就过来。”
如果是双方是富家子弟和平民百姓,以青年现在这个态度,目睹这一切的群众早义愤填膺的把他曝光到网络上了。但看被撞的车是辆奔驰,同样价值不菲,那些人就歇下了心思。
双方都不差钱,看起来也都没有什么大碍,这事儿应该很好解决。
交警见青年这个态度,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不过他现在并不知道青年是闯红灯外加超速,想到现在的车祸都是由保险公司出面商议赔偿等事宜的,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口头上警告了一句,“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遵守交通规则!”
青年按捺住心中腾起的不耐烦,随意的点了点头。
见跑车的主人根本没有过来道歉的意思,甚至连理会都懒得理会这边,杨勇心中瞬间就恼怒起来。
回忆一下,见车牌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些,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忍痛冲旁边的五人打了个手势,“去把人给我请过来。”
帝都这地界儿,有钱能开的起这种跑车的海了去了,只要不是上面那一小撮人,因为后背站着悦然的关系,普通富二代他也不是惹不起。
“是。”得到命令的几个人想也不就应答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秘书一盆冷水当头就泼了下去,“都回来!”
侧目看过去,秘书语气似是嘲讽,又像讥笑,“你敢请他,你知道人家是谁么?”
果然打手出身就是打手出身,再有小聪明关键时刻也容易坏事。
“魏家三少,你请一个试试。”
沾染到那些庞然大物,别说是一个保镖头子了,就算是潘老板本人,那也得绕道走。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杨勇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
冯褚见他吃瘪,故意在他看到的角度,挑衅一般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活该。”虽然没有出声,但她这个口型做的再没那么明显了。
果不其然,杨勇看到她的动作之后,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然后堵在了心口,一张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同样是每天跟着潘东明的,当然存在着微妙的竞争关系,久而久之,秘书能对杨勇看得上眼才奇怪。
稍稍整理了一下起褶皱的西装,秘书淡淡道:“等会儿你跟魏三少道个歉,不用等保险公司来了,我们这边放弃索赔。”
如果对方有心赔偿还好,如果对方仗着魏家就是不松口,到时候闹起来绝对会很难看,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索赔。
至于道歉,谁叫他只是个保镖呢?
杨勇从最底层的小混混做起,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觉得报应会来这么快过。
刚刚他怎么对冯褚的,现在他就要面对什么。
尽管这样,杨勇还是不信邪,火气一上来,顾不得痛到打战的腿,他接着把带着录像的手机递给了一旁的强子。
“你别想耍花招,没用的。”
看了面色愤恨的杨勇一眼,冯褚笑的越发开怀,“你都这样了,说不定指明要请我去的潘老板会更倒霉呢?”
当然,她也不是随便就想对谁下手,希望那个叫潘东明的不要太过分。
杨勇见冯褚这样,只觉得她是虚张声势,等消防官兵拿着工具来了之后,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尽管发生了车祸,正事还是不能落下的。秘书上前跟青年交谈了两句,混了个脸熟,在看到青年神色中的不耐烦几乎已经明晃晃的摆出来之后,他马上就识趣的带着冯褚继续往悦然酒店那里走了。
“叮。”手机响了一下。
冯褚刚想拿出来查看,秘书就已经开始催促了,“快点上去,老板已经开好包间在等了。”
冯褚无奈,只能任由秘书将她领到酒店里面。
金碧辉煌的大厅,极尽奢华的布置,或许是带住宿和娱乐的关系,悦然酒店比醉仙府看起来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说醉仙府是雅致和清幽,那悦然就是富贵与奢靡。
怪不得这里会是无数名流下榻的地方,冯褚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认,她刚走进来的时候确实被震了一下。
贵而不俗,绝对能让人称赞一声漂亮。
见冯褚愣神,秘书眼中有一丝轻视闪过,接着他低咳了一声,做一个请的手势,“电梯在这边。”
冯褚随意的“哦”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因为见识浅薄而产生的好奇。
将四周的景象都看了个遍,连大厅几个柱子上的花纹都研究了一下,她才走到了电梯前面。
秘书主动按下上行键,大约两分钟后,电梯在一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老人头发几乎全白了,但脸上的皱纹却并不是特别明显,让人判断不出准确的年龄来。
虽然老人身边半个人也没有,但秘书一见到是他,瞬间就露出了恭敬的神色。这种神色并非假装,而是自然流露出来的,隐隐夹杂其中的,还有一丝谄媚,“张观主。”
观主,这老人是个道士,看起来不像啊。
冯褚听完,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张仲觉得有人在看自己,随意的回望过去,接着他就被震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世界上,居然还存在气运这么逆天的人?
天眼之中,张仲看到面前小姑娘头顶上聚若华盖的深紫色气运,再想继续看下去,他只觉得眉心一刺,然后身体就像承受不住一般,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果然,有些人是窥探不得的。
冯褚赶忙去扶他,“你没事吧?”
张仲一边摆手,一边小心的把胳膊抽出来,“没事没事。”
被这小姑娘这么一扶,他真怕自己会折寿,这哪儿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啊!
秘书见张仲动作,以为他是不喜冯褚,于是想也没想,就冷声开口,“你站远点,挡到观主的路了。”
面前这位老人,一身鬼神莫测的手段,别说是悦然了,就算是帝都最上面那几家,对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咳”张仲听到这种类似呵斥的语气,数十年都古井无波的心境,忽然就裂了一下。挥了挥手,他语气有些加快,“不碍事,不碍事。”
他记得眼前这个是悦然老板潘东明的人,不过以前可没见他有这么没眼色。
不知道冯褚是什么底细,张仲也不豫多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冯褚,接着就离开了。
出了悦然酒店大厅,张仲不由的松了口气。下一秒,他想到了什么,然后又重新回到酒店前台那里。
“小姐,麻烦一下,我要退房。”
这样的气运,要么是累世积攒,要么天地所钟,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绝对都已经达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
简而言之就是,只要她心中所想,口中所说的事,很大的几率都会成真。
张仲自觉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了,管她会不会留下,反正自己还是躲远点为妙。
还有,希望这个世间不会有人不开眼得罪她。
到来()
电梯停在二十一层;冯褚出去之后;接着就感觉到了轻微的不适感。
这里的地毯柔软到不可思议;踩上去跟行走在地面上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怎么遮掩;她甚至还在原地绕了两圈。
秘书看她这个样子;心中越发轻视。勉强控制住自己面上的表情;他率先走了两步;“这边请。”
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情绪,冯褚渐渐地收敛起脸上的好奇,然后平静的回答了一声;“嗯。”
从那个保镖身上,她就已经看出了这里的人是什么样子了。对比之下,潘鑫源竟然还算其中最通情达理的那个。
起码他说话的时候挺客气;也没有做出什么逼迫的举动。
都到了这个地方了;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反抗?
心中嗤笑一声,秘书将冯褚的表现当成是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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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长的走廊上找到这个房间号;秘书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他就带着冯褚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以为大厅是一个酒店最花心思的地方;没想到里面的房间精美奢华程度也不遑多让;就连摆放的几个花瓶;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
除却周围的布置以外,几乎是瞬间,冯褚就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在圆桌主人位置的中年男人。
大约四五十岁年纪;眼下深深的沟壑显得尤为明显;双目清明,半点看不出是他让人半强迫式把她带来的。
与此同时,潘东明也注意到了冯褚,几乎是在瞬间,一丝讶异就出现在他眼中。
潘东明已经提前知道了冯褚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但却没有想过她看起来竟然比实际年龄还要小。
这模样,说出去是高中生,恐怕也没有人会反驳。
人是视觉动物,就算是阅历丰富的潘东明也不由得稍稍散去了心中的慎重。他站起来,带着笑容走近了冯褚,“这位就是冯小姐吧,真是年轻有为。”
这种客套话,就算是冯褚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都不会当真。
她扫了一眼潘东明微微发福的身材,在心中得出了一个小小的结论,那就是把潘鑫源生成那个样子,他母亲应该居功至伟。
起码光靠潘东明的身高跟长相是绝对不够的。
“潘先生今天一定要把我请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但这并不妨碍冯褚多此一问。
她就想看看年前这人的脸皮到底能厚成什么样。
听到咬重的“一定”两个字,潘东明忽然皱起了眉,下一秒他转头,然后带着一点质问的语气对着身边的秘书开口,“你们强迫冯小姐了?”
话音落下,冯褚瞠目结舌。
事实证明,他的脸皮还能再厚上很多很多。
感觉到冯褚现在复杂的心情,潘东明思考了一下,接着就漫不经心的对她这个人下了判断。
这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女生,连社会的残酷都未曾见过,好摆布的很。
秘书跟了潘东明差不多有十五年了,对于他真正要表达的东西可以说是熟悉的很,微微低下头,他诚惶诚恐的道歉,“真对不起冯小姐,是我会错意了。”
如果不是之前察觉到秘书的从心底透露出的轻视,冯褚还真以为他这是真的在道歉。
她见潘东明和秘书两个的红白脸使的这么顺畅,就知道这事儿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如果按正常人的反应,这个闷亏是吃定了,但冯褚可不愿意委屈自己,虽说没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能刺一刺两人也不错。
她先是仔细的打量了秘书一眼,然后认真的对潘东明说,“连话都听不懂的秘书,你要来干嘛?”
潘东明自认为自己已经见过很多愣头青了,但他还是被这句毫不掩饰其嫌弃意味的话给噎了一下。
良久之后,他转移了话题,“他平常的表现还是很好的。对了,看我只顾着说话,这些菜都快凉了。”
“这都是我专门让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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