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好!”安瑨重重地点了点头,舒了一口气。
我的心里一酸,我对不起大家,他们都这么关心我,帮助我,可是我却这个样子,我对得起谁?
可是我控制不住,一想起肖城,悲哀就弥漫在我的全身,我的泪就止不住,全身都无比的痛楚,就好像有一个人揪着我的心对我说,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肖城!
接下来几天,安仪带着安逸住了下来,天天给我施针,我慢慢从可以喝汤,到可以吃粥,到吃饭,终于一点也不吐了,我恢复了正常。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骨瘦如柴,满面苍白,这样的我,肖城怎么会喜欢?
可是肖城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看,我也不想给别人看,漂亮了又有什么用?
正常饮食之后,安仪带着安逸回去了,说是安逸的修炼离不开那棵阴槐木,离开几天可以,太长时间就不行了。
我整天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倒是慢慢开始长了一点肉起来,虽然没有之前胖,但是基本恢复了正常。
可是虽然天天躺着,我的心却没有一刻是平静的,只要一闭眼,我就想起肖城为我挡那一掌,想起他被带走掉进地下的那一刻,想得我肝肠寸断。
我拿出安瑨收藏的一瓶酒咕咚咕咚喝起来,一整瓶酒下肚,我晕晕乎乎的,我又看见了肖城。
看见我和他结冥婚的那一天,“安小陌与肖城,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衬。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赤绳系定……白头永偕……,那一声声,犹如在耳。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肖城就像在我的身边。
“陌陌,别怕,有我呢!”
“陌陌,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陌陌,我们生个孩子吧!”
“陌陌,你真美!”
“陌陌,我爱你,一千年了,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我又看见那天,肖城一袭白衣站在梅花树下,他张口,默默地对我说:“陌陌,我爱你!”
我泪流满面,又笑起来,肖城,真好,我又见到你了。
我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能让我见到肖城,能让我看到我想看的东西,能让我听到肖城的声音,我要喝酒!
我把安瑨收藏的酒都拿了出来,不管是名贵的还是便宜的,通通都进了我的肚子里。
开始安瑨还不管,后为发现不行了,我厌食症刚好,又开始酗酒,就把酒都藏了起来。
我就去附近买酒,安瑨居然吩咐附近的人都不要卖酒给我。
而我又不想出去,我不想见到别人。
实在受不了了,那天睡到半夜,我悄悄起床,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
我走到一家酒吧,酒吧里酒最多,而且没有人管,我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第264章 是崔钰?()
“给我来一瓶威士忌!”我对调酒师说。
“一瓶?还是一杯?”调酒师看了看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说错,一般来酒吧喝酒的都是一杯一杯的,整瓶的比较少。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买一瓶存在那里,每次喝一点。
“一瓶!”我肯定地说道。
调酒师脸上露出笑容,能卖一瓶当然比一杯好,提成高多了。
调酒师给我拿了一瓶新酒,让我看看了未开封的样子,然后开了酒,拿了酒杯加入冰块,倒了三分之一杯。
“多一点!”我看了看他。
调酒师耸耸肩,又倒了一些进去,刚够半杯。
我拿起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调酒师诧异地看着我,也许还没遇到这样喝酒的。
来这喝洋酒哪个不是一口一口慢慢品,又不是喝啤酒,这样喝简直是浪费。
“再来一杯!”我说道,这点根本不够。
调酒师无奈点头,一瓶酒我买下了,怎么喝是我的事。
其实我的酒量并不好,又没有吃饭,半杯酒下肚,头就有点晕了,但是还不够,我要醉,醉了才能看见肖城。
我一口气把那半杯酒又喝了下去,头便更晕起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已经上头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美女,一个人喝酒啊?”
我斜了他一眼,没有回话。正想让调酒师再给我倒上,那人却说:“美女,我请你喝一杯!”
我这才转过头看过去,男人穿得还算得体,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裤子,看上去像是职场精英。
那衣服好像是某个品牌,看上还算是高档,不过那男人眼里流露出全是色。欲,一看就是想来约炮的。
我心中隐隐有些怒火,却生生压了下去。
“谢谢!”我朝那人淡淡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男人朝调酒师勾了勾手,调酒师便另外倒了一杯酒给我。
我端起酒朝那人晃了一下,以示感谢,慢慢又喝了下去。
一股辣味从鼻子里冲了出来,这酒不比威士忌差,两种烈酒冲在一起,我的胃里如火烧了起来,头更是晕得厉害。
我摇晃着脑袋,手扶着吧台,快要坐不住了。
那个男人走了过来,扶住我,“我们出去吧!”那男人在我耳边轻语。
“好!”我打了个酒嗝点了点头。
调酒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想来这种事早已看惯了。
那男人一手拉住我的手,一手搂过我的腰,把我扶出了酒吧。
“你这么醉,我帮你开个房吧!”男人说道,语气暧昧。
我笑起来,来了?我还不知道他这话中的意思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指了指边上那个黑黑的小巷子,“那里就挺好。”
“原来你喜欢打野战?”男人也笑起来,“我倒是还没有试过,今天也来开开眼。”
男人把我往巷子里拉,等到了黑暗处,他把我放下,我坐在地上,他撑着墙壁,把我圈中,伸手就朝我的衣领处探来。
我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那男人惨叫一声,被我踢到对面墙上,重重摔了下去。
“你神经病啊!”男人揉着肚子,看来踢得不轻,想要爬起来却起不来,我可是用了大力的。
“我就是神经病,怎么样?”我走了过去,头虽然有点晕,但那点酒还不能让我醉。
我抬脚朝那人又踢了过去,“让你在外面鬼混,还想占我便宜,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男人这年纪一看就已经结婚了,他的手指上虽然没有戴戒指,但左手无名指那一块明显有个白白的印痕,就是平时戴着婚戒,现在出来鬼混暂时摘下了。
我最看不起这种人,年纪不小还在外面鬼混,没有一点责任心,老婆孩子也许还在家里等着他,他却在外面想和别的女人一夜情。
想到这样的人还活着,肖城那样专情的人却死了,心里更是怨气横生,下死脚朝那个男人踢了下去。
“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抱着头男人惨叫起来。
打了一下又觉得很没意思,我这是干嘛?爱情卫道士?我自己的爱情都守护不了,还管得了好么多?这样的人酒吧多得是,我打得过来吗?打了又能如何?肖城又回不来了。
我的心黯淡下来,收起脚沮丧地朝巷子外走去,头又晕起来,我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倒,一个人突然扶住了,一股冷冽的气息从他身上传了过来。
“肖城!”我脱口而出。
我抬起头看向那人,男人冷冷地看着我,嘴角抿得紧紧地,眼里有一丝怒气。
是崔钰!
我的心一颤,他怎么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崔钰的声音如含着冰,又冷又硬。
“就如你所见!”我呵呵一声,还能干什么?只是拿了一个男人消遣了一下。
“肖城不在了,你就自甘堕。落了?”崔钰看我的眼神很是……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也不是心疼或不屑,就是像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不过刚才可能打得太猛了点,头发也有点乱了,衣领也敞开了,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突然有点懊恼,他管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我老公。
“你管不着!”我生气地说,转头便想走,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肖城。
“小陌!”崔钰拉住我,眼神缓和下来,墨黑的眼眸有晶亮的东西在闪动,“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肖城他……”
不说还好,一提肖城,我的泪哗得一下就流了下来,“肖城他不在了,是我害了他!”我泣不成声。
崔钰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拥着我,手轻轻地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头,“你还有我!”
我摇头,不,你和肖城不一样,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肖城,我爱的只有他一人。
我趴在崔钰的怀里哭了很久,谢谢你崔钰,暂且借你的肩膀用一用,但是我还是忘不了肖城。
哭得累了,我晕晕欲睡,崔钰把我背了起来,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慢慢地走着。
我突然想起了那次,也是喝醉了酒,肖城背我回家,他的背那么结实,肩膀是那么宽厚,让我觉得很安心,可是这样的肖城,他不在了。
我的泪又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进崔钰的脖子里。
崔钰一声也没有吭,背着我慢慢走着,在夜色中,如寂寞的旅者。
不知道他要去哪,我伏在他的肩头竟慢慢睡着了。
迷糊中,我感觉有一个人好像拿着温热的毛巾给我擦脸,擦得很小心很轻柔,好像生怕弄疼了我。
擦了脸又帮我擦手,我摸到他的手,冰冰的,好像肖城的手。
我一下抓住那手,眼泪流了出来,“肖城,我好想你!”
那人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好像在安慰我,却没有说话,又把我扶起来,喂我喝了一口水,把我放了下去,帮我盖好被子,在床边默默地坐着,静静地看着我。
我感觉很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天已经亮了,而我是在肖城的别墅里,我的头上还敷着一块毛巾,床边还放了一杯水,崔钰却不见了。
昨晚应该是崔钰吧?想来他是回地府了,之前也只有他离职的那段时间白天有见过他,其他时间都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
我坐起身,头疼得厉害,可能是昨晚两种酒掺在一起后劲太大了,我喝了一口水,发现是蜂蜜水,可以解酒,原来崔钰也这么细心。
我看了看四周,自肖城不见之后,我就没有来过肖城这边,想不到肖城的房里还是这么干净整洁,就好像有人打扫过一样。
我慢慢地走过去,摸着这里的一切,这里还是我和肖城住在一起时的样子,没有一丝变动,桌上的摆设,书架上的书,衣柜里的衣服,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我和肖城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我决定了,我要重新住回这里,就当肖城还活着。
手机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是姜瑜。
“小陌,你在哪?怎么不在房里?”姜瑜焦急地问。
我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意,还好有姜瑜和安瑨一直陪着我,不然我不知道这段时间要怎么度过去。
“我没事,我只是在肖城这边。”我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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