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你还来问我?”
???
“可是你之前说任何游客离队前都要告诉你一声的啊。”
“而且刚发生了这种事,我怕有什么万一”小五挠挠头,看着站在院子里拎着行李箱的女人,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这大半夜的,川哥起床气又犯了?
殊不知,就在两人一来一往说话的间隙,许韵趁机仰头,在季栾川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倒吸口凉气,冷眼看着她。
许韵从他身上松腿跳下来,挑衅的抬了抬下巴,指指门外,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得意洋洋。
反正小五在外头,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他要再恐吓,她就出声。
看谁玩得过谁。
果然,季栾川抿唇看她几秒,舔舔后槽牙,不吭声了。
许韵看着他气的牙痒痒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样子,心里愉快极了。
这场调戏,大获全胜呀。
虽然没能亲他一口,有点遗憾。
但收服男人,尤其还是季栾川这种男人,慢慢来好了。
她摸着下巴乐呵呵转身,刚要弯腰捡起地上的淋浴头继续洗头,身后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下一秒,许韵就一屁股跌坐在热气腾腾的温水里,摔成四瓣,浴巾也彻底散开。
而身后,始作俑者推开门,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居然伸腿绊她!
这人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她轻嘶一声,低头看了眼大腿内侧磕出的红晕,却只来得及瞪着关上的木门干出气。
许韵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想起季栾川被咬出牙印的地方,忍不住抱着被子打了个滚。
好歹算给他盖了个章。
想想就乐。
可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太多的缘故,她再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起来打开电脑办办公,整理一些最近收集的资料和文件,找了一圈,愣是看不见电脑的影子。
她支着下巴想了想,给季栾川发短信。
——我电脑呢?
隔几分钟,他回过来,字数简短。
——我借用了。
——那你还得时候得给我点利息。
——什么利息?
——比如今天这样的。
她坏笑着发过这一句,等回复。
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想得美。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之后,许韵接到胡清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说今天要继续跟踪报道泥石流事故的后续。
“行,我也正打算出门去看看。”
许韵一边低头在本子上记注意事项,一边和胡清闲聊。
聊天过程里,她好像总有点欲言又止。
许韵忙着让小五帮忙拿拍摄器材,也没太在意。
开车去事故现场的路上,她百无聊赖,打开车窗透了透气,问小五,“你川哥呢?怎么一早就看不到人?”
“川哥昨晚就没回来啊。”
小五也有点纳闷。
照理说,送完那名游客去车站,川哥应该直接回来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川哥最近的行踪越来越神秘了。
小五也不知道
许韵摸着下巴想了想,思绪一转,莫名就转到了陆晨身上。
这些天忙忙碌碌,她也没怎么空下时间仔细想过。现在细数种种蛛丝马迹,就更确定,季栾川不止导游领队这一个身份了。
可他到底是谁?
在做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抗拒自己的靠近呢?
许韵想不出头绪,眼珠子一转,把目光转向小五。
“小五,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川哥这两年在路上有过女人吗?”
“这”
小五被呛的咳了一声。
没想到许韵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可还是拧着眉头认真想了想。
“不太确定?”许韵看过去,“你不是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吗?”
“怎么还能不确定呢?”
“话是这么说,可许韵姐,毕竟我和川哥不是一间房啊我总不能,”小五挠挠头,尴尬的脸都红了。
“我总不能大半夜听墙根或者去他房间看吧”
那也太猥琐了。
这傻小子,也太实诚了。
许韵闷笑一声,不问了。
反正也问不出来什么。
很快,车子开到事故现场,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把车停进了路边的金草地。
盘山公路两头,救援队在进行新一轮的清理工作。
山路上隐约可见昨天留下的血迹。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后续播报进行的很快。
可就在许韵做完连线播报,刚切断和胡清的联系,准备上车离开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个中年女子,一上来就狠狠拽住她的头发用脚踢踹腹部。
“我让你见死不救,让你见死不救!”
“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竟然害我们家丫头被截肢!我跟你没完我跟你——”
许韵蒙了一秒,来不及听清她骂什么,一脚回踹过去,喊,“小五!快来帮忙!”
“过来帮我把她拉开!”
“快啊——”
正说着,旁边有救援队的人看到赶了过来,“大妈你这是干啥?放手!你快放手啊这是,有啥事儿好好说不行吗,打什么人那。”
小五也被吓到。
连忙扔下机器冲了过来。
两个人连带拽总算把中年女子拉开。
“我艹,这特么谁啊?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吗?”
许韵一摸头皮,火辣辣的疼,还有零星的血迹。
中年女人跌坐在地,还指着她骂骂咧咧,说的是方言,许韵一句都听不懂,可那女人疯了一样趁小五和救援队员不注意,冲上来就要扇许韵。
许韵侧身一躲,女人一个踉跄,声嘶力竭,嚎哭着再次冲上来,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幸好被小五扑过来拦下。
许韵虽然没再被打到,可脸却被女人尖长的指甲瞬间刮破。
“倒血霉了真是。”
她气的只想爆粗口,却还是冷眼压制了一秒翻涌的气血,问小五,“听得懂她说什么吗?”
小五转头和救援队的队员沟通了几秒,看着那中年女人被救援队拦下带走,这才回来说,“许韵姐,那女人是沈悦她妈。”
沈悦?
“呵。”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还没跟他们算偷东西的账呢,人家倒好,先倒打一耙。
许韵冷笑一声,打算回去收拾收拾证据,走法律流程,让他们付出点代价长长记性。
可回到客栈,还没来得及把想法付诸行动,就发生了一件措手不及的事情,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第三十二章 需要你保护()
重新回到客栈已经下午两点多。
小五停了车,帮许韵把拍摄器材整理完锁在后备箱,就被客栈后厨叫过去,对账买晚上做饭的蔬菜瓜果了。
她一个人在走廊外的长椅上坐了会儿。
清风悠悠,午后的阳光依旧浓烈,客栈里难得安静,她背靠在墙上,抿唇想接下来的行程,又想起昨晚季栾川哼笑离开的背影,思绪游荡,渐渐困意袭来,竟斜靠在清风绿叶里安安静静睡了个好觉。
时光闲暇静好。
梦里却不得安稳。
她又梦到17岁那年,和家人一起去尼泊尔旅游时,发生的一切。
蓝天木雕,欢声笑语,还有浓烈盛开在嗅觉里的迷迭香。
一切的一切都像行云流水的电影片段,在脑海里一再徘徊路过,最终停顿在漫天焰火的爆炸声里。
还有那个神色落寞的少年。
他仰头望着天,孤寂的背影落入眼底,仿佛久久伫立在岸边的雕塑。
直到她阖了那双眼,漆黑再次倾覆眼前。
好像失了聪,嗓子发紧,满口鲜血。许韵想大声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视线里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留下铺天盖地的绝望给她。
骤然吹过一阵冷风,她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是一场梦。
眼角还挂着泪,许韵随意抹去,垂眸冷静了几秒。正要起身回房间去睡,却听到门外好像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小五出门了,季栾川也不在。
她抿唇想了想,起身向外走去。
可脚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熟悉凄厉的嗓音。
还是那个女人。
沈悦她妈。
没完没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不小心再次扯到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血痕已经结痂,她懒得处理,听到这个声音,也放弃了出去的想法,索性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可许韵没想到,她刚推开客栈房门,就被一盆恶臭的冷水兜头盖脸,浇成了落汤鸡。
有烂菜叶,是泔水?
她弯腰呕吐几秒,迅速转身冲向走廊拐弯处的浴室。
到浴室,紧锁门,反反复复把全身上下冲洗了揉搓了好多遍,许韵才感觉到身上那股恶臭渐渐消失。
谁会这么缺德?
沈悦她妈?
不对啊,她还被客栈老板挡在门口呢。
那会是谁?
她最近有得罪什么人么?
许韵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回房间,打开手机网络刷了下微博,看到那条被剪辑拼接过的救援视频。
榜单里,热评过万的微博有三十多条。
看到微博下那些无比恶毒的辱骂和诅咒的字眼,她不仅心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吃麻辣香锅。
又来了。
以前是被报道者的家属追,现在是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追,她都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群体存在。
这些人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也不用独立工作生活吗?
可事情根本没有完。
视频里她的冷漠态度激怒了许多“热心人士”,评论里,不仅她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被扒了个干净,甚至连她现在的定位住址,也在随时更新。
许韵还要往下翻,门忽然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她心一沉,手指顿住,身体靠在床上没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疯狂又急速。
她想起在评论里看到的:这种人就该让她去死!给她寄花圈!
也有人说:受害者不要怕,别哭,我们上门帮你教训她!
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许韵一时大脑短路,忽然想不起来。
半晌,等她回过头,才听到在外面狂拍木门的是小五。
“许韵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出来啊。”
“川哥让我来找你,先带你出去躲一躲。”
“躲什么?”
许韵没什么表情的拉开门,语气淡淡的,“我有点困,要睡了。”
“许韵姐,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还是听川哥的,跟我先从后门走吧。”
说到季栾川,许韵眼珠子一转,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他也会在外面等我们?”
“对啊。”
“那还等什么,走吧。”
说着,她拎起门口挂的外套就往客栈后院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抿唇笑了下。
小五:“???”
情况变得滑稽又棘手,许韵内心却没多大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和小五从后门出去没几秒,远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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