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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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 第3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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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王语塞。

    宁宁看着他,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敢这么直视他了。

    以前敢,是不懂,懂了后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鲁王殿下,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赌气吧?”

    鲁王没有说话,但脸色明摆着就是这个意思。

    宁宁也似乎突然没了兴致,垂下眼帘道:“我没有跟谁赌气,不管鲁王殿下信还是不信。若是没事,我就走了。”

    她回头看了看四周,却没看见方才那个小太监,不过御花园她还不是第一次来,便顺着方才来的方向,打算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急促声音:“你若想嫁人,本王可以娶你,你不用委屈自己,也不用跟自己赌气。”

    宁宁停住脚步,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她转头看向鲁王,他的眼睛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认真想娶她,并不是说说而已。

    事实上以他的自傲,也不会将这种话随意说出口。

    可宁宁却突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清脆。

    她笑得双肩抖颤,眼泪都出来了,手撑着膝盖,可还是笑得忍不住。

    半晌,她才转过身,看着鲁王:“大叔,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你是在可怜我吗?”

    鲁王看着她,脸绷得很紧:“我不是可怜你。”

    “那是什么?或是误解了,以为我嫁去顾家,是在跟自己赌气,跟你赌气?”

    “大叔,你喜欢我吗?”

    “我有什么资格与你赌气,我也不会和自己赌气。我是薛庭儴的女儿,天下男子尽可挑的,我着实不用这样。”宁宁边说边走到一旁,扶着树干,似是随意抚触,实则手指抽紧。

    “大叔,这话若是早一年你与我说,我很可能就答应了。”她脸上带笑,似乎有些轻叹地摇了摇头:“可是现在却不会了,我长大了。是的,我喜欢上他了。他很好,人才出众,温文谦和,难得的夫君人选,与我年纪相宜,又家世相当。至于当年——”

    她顿了一下:“那不过是懵懂少女的无知之举,鲁王殿下不用当真,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鲁王品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了少女的踪迹。

番外之宁宁(五)() 
(五)

    十月初二;薛顾两家大喜。

    按理说女方家是不用大摆喜酒的;可薛府还是摆了;甚至丝毫不亚于当年薛家长子成亲的阵势。

    这一日;薛府很热闹;连嘉成帝都派人送了大礼。

    礼是鲁王带来的。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要留下喝喜酒。

    这里以他身份最为尊贵;只能薛庭儴亲自作陪。

    也是奇了,鲁王今儿看似面色清冷,实则酒性大发;已经喝了好几壶酒,颇有一副要把薛家喝穷的架势。

    薛家怎么可能被他喝穷,再喝一百年也喝不穷;倒是闹得一些想上来敬酒的官员勋贵们;都不敢上来了,大抵也是看出鲁王的情绪有些不对。

    唯独亲自作陪的薛庭儴;躲不能躲;只能陪着喝。因此喝了不少酒;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两人有什么宿怨;搁这儿斗酒呢。

    宁熙院中;宁宁一身大红色嫁衣,正等候着新郎亲迎。

    薛耀泰突然来了;想着这是兄妹之间有体己话要说,一众前来陪伴的女眷们俱都离开了。

    “你真打算嫁了?”

    宁宁没料到二哥会这么问;怔了一下;旋即笑嗔道:“二哥你说什么呢,我都这样了,不嫁干什么?”

    薛耀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妹妹。

    其实有什么事是能瞒过一胎双胞的另一个?

    薛庭儴公务繁忙,招儿要照顾他,还得忙着生意上的事,难免会疏忽儿女。而薛耀弘一直外放未归,所以若论整个薛家谁最了解宁宁,还属薛耀泰。

    只是他性格温吞,平时话也不多,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你甘心?”

    自此,宁宁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声道:“有什么不甘心的?大哥有大哥的责任,你有你的承担,我是薛家女儿,我也应该有属于我应该做的。”

    他们都是薛家的子女,虽然爹娘从没有要求他们,可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诚如薛耀弘踏上仕途;诚如薛耀泰早早显露出经商的天赋,替娘分担;诚如宁宁,这个薛家唯一的女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幸福,不让爹娘哥哥们担忧。

    薛耀泰眼神复杂起来:“那你可快活?”

    宁宁并没有当即就答,而是思索片刻,才道:“我会快活的,二哥。夫君爱重,公婆疼爱,我肯定会很快活。而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快活起来,去过自己应该过的日子。”

    隐隐有鞭炮声响起,这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薛耀泰低低叹了口气,抚了抚妹妹的乌发道:“如果有一天过得不开心了,告诉二哥,二哥带你离开。”

    宁宁说不出那个好字,只能拼命的点着头,眼中含着泪水。

    已经有人在外面敲门了,薛耀泰拿起盖头亲手给妹妹戴了上,然后背起她。

    鞭炮声喧天,不绝于耳。

    这是新娘辞别父母,坐上花轿,前往夫家。

    像鲁王这等身份的,自然不可能去送嫁,一众官员都是坐在堂中饮酒,嘴里说着天赐良缘,珠联璧合的喜庆话。

    鞭炮声终于歇了,明明四处嘈杂,却让鲁王觉得空得吓人。

    薛庭儴送走女儿,再度回到这间厅堂中,又是一片杯盏交错,恭喜声不断。

    鲁王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他这一出实在太唐突,让厅堂中的宾客俱是面面相觑,却不知这是怎么了。

    唯独薛庭儴脸黑如墨,觉得这人就是来故意捣乱的。

    *

    三朝回门,乃是新婚第三日,新妇带着丈夫回娘家的日子。

    也是为了让娘家人看看女儿在夫家过得好不好。

    看得出宁宁在顾家过得不错,顾谦也是周全体贴,让招儿和薛庭儴都十分满意。

    留着女儿和女婿在府里整整待了一日,直到黄昏将近,才让他们离开。

    临走时,坚强如招儿也忍不住抹了眼泪,虽明知两家都在京城,女儿随时都可以回来,却总有一种失去女儿的感觉。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跟随她多日,时不时想起来就要抹抹眼泪,让薛庭儴是头疼不已,却又不忍心斥责。

    就在这当头,薛耀泰突然提出要离家外出,暂时拉回了招儿的注意力。

    薛耀泰出门是去巡视各地生意,他早就有这种想法,无奈他娘总以他尚且年幼,不让他单独出门。

    如今妹妹都出嫁了,明摆着接下来就是他,他自然不想再多留。

    招儿倒是洞悉了小儿子的心思,可以后家里的生意都是要嫁给小儿子的,她不可能一辈子拦着不让他出门,只能答允下来。

    先是送走大儿子出京外放,再是女儿出嫁,如今又送走了二儿子,招儿格外觉得心累,又一次和薛庭儴感叹幸亏只生了三个,不然她大概要愁死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招儿终于将分散了几处的心收拢收拢,都放在薛庭儴一个人的身上。

    让薛庭儴连连感叹儿女都离家也是挺好的,不过这种想法都是偷偷的,被招儿知道他大抵要吃不了兜着走。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值得一提的是,开了年鲁王便出京云游四方了。不过这位主儿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嘉成帝答应,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而薛家这边,徐氏给薛家添了第二个孙子,招儿不能远赴亲自照顾,只能往那边送人送物。心里自然是想看到孙子的,却又不忍让儿子儿媳母子分离夫妻分离,她倒是想去,可薛庭儴这里又丢不开。

    至于薛耀泰,出门了又回来,回来了又出去,招儿倒是催过他婚事,可他都以大哥都是大龄才娶,自己并不着急借口挡之。

    这二儿子看着是个温吞的,其实跟他爹一样犟,招儿逼迫不得,只能随他了。

    而宁宁在顾家过得也不错,夫君体贴,公婆疼爱,隔阵子了便回家一趟,以安父母之心。

    一切都是顺心如意,唯独宁宁的肚子一直没见动静。

    招儿倒是不急,但她免不了担心顾家人会着急,毕竟女儿是嫁到别人家。表面上不好当着女儿说,暗地里没少四处烧香拜佛,让薛庭儴嗤笑老了老了,倒是信起这些了。

    招儿才懒得理她,现如今她总算明白为何那些夫人们爱烧香拜佛了,因为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是即使以她们的身份,都会感到十分无力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无力会来得这么快!

    *

    “你说什么,宁宁小产了?”

    上等的汝窑茶盏掉落在地,碎成了花,里面的茶水也泼了满地。

    跪在下面的丫头被兜头溅了一身茶水,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只是拼命点着头哭着。

    “怎么回事?”招儿冷着脸问,虚扶了下炕桌却扶了个空,还是一旁的丫头搀住了她。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司琴姐姐让奴婢回来禀报的。”

    “备车!”招儿唰的一下站起来道。

    薛家的马车很快就到了顾府,因为知道这处的事恐怕不能善了,招儿特意带了不少。

    护卫带了十几个,丫鬟婆子更是不用说,到顾府后就一路闯了进去,浩浩荡荡,众人皆避。

    “亲家!”顾夫人满脸愧疚,迎了上来。

    “先别套近乎,我要见我女儿!”

    招儿的态度让顾夫人心不住往下沉,却又不能拦着不让人母女相见,只能让人领着招儿去了。

    自己则忙着想办法,同时心里唾骂着,这顾府迟早被她那个不省心的婆婆折腾坏了。

    招儿像阵风似的卷进了房间,越过屏风就看见半卧在床榻上的宁宁。

    宁宁气色非常不好,脸色苍白而憔悴。

    明明不久之前,招儿才见过她红润康健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宁见娘来了,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忙说道没什么,可眼睛却是看着知书几个。

    “什么没什么,你都这样了还没什么?”招儿自然没漏下女儿看丫头的眼神,转身道:“你们来说!”

    宁宁还在拿眼神瞅知书几个。

    就在这时,司琴上前一步,扑通跪了下来,道:“姑娘,就算你怨奴婢,奴婢也忍不下去了。”

    随着司琴的哭诉,招儿渐渐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其实顾家上下对宁宁还是极好的,丈夫体贴,公婆疼爱,下人也是恭恭敬敬。一切都像招儿以为那样美满顺遂,唯独问题就出在宁宁一直没见动静的肚子上。

    本来顾老夫人碍着薛家,一直待宁宁还是不错,可这么久见宁宁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就不免嘀咕上了。

    老人家本就重视子嗣,再加上她对宁宁好,本就有几分是勉强自己的。而她去年过寿,就把顾兰英母女接了回来,顾兰英没少在一旁挑唆,这不顾老夫人就越看宁宁越不顺眼了。

    她也不敢拿宁宁如何,只是偶尔隐晦地给些脸色瞧。见宁宁不声不吭,再思及自打宁宁进门一来,一直表现得十分温顺,便不免越来越过分。

    起先是背着人给些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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