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首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家养小首辅- 第6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之前拿话套那老妇人,她曾说了一句她孙儿的名儿是他们村最有学识的人取的。为今之计,咱们只有先找到他们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进而找到取此名的人。至于其他的,先按下不谈。”

    “那行。只是咱们该怎么找,这十里八乡谁知道这一家人是哪儿的人。”

    “难找也要去试试。”

    “要不,咱们告诉馆主?”李大田道。

    毛八斗立马说:“告诉馆主做甚,这正是咱们力挽狂澜之时。此事若是办成,以后咱们可就是学馆的大救星。说不定馆主赏识我等,收我们做个弟子啥的,我听人说馆主从不收弟子,于子友那几人争着抢着都想做馆主的弟子。”

    提起这个,自然想起如今身陷囹圄的于子友等人了。

    这次文斗之事,便是于子友带的头,清远入了甲的学生不过二十来个,如今陷进去了一大半。于子友和王奇都在此列,倒是胡连申因那天腹泻,侥幸逃过了一劫。

    按下不提,既然说定了,四人便商量着如何出馆。

    因为这几日人心惶惶,学馆中已经有好几名学生因为惧怕被牵连,而出言借口先回了家。

    这些人自然为留在馆中的学生所鄙夷,觉得他们贪生怕死。且不提这些,如此一来倒是给了薛庭儴等人顺利出馆的机会,因为他们四人也离开了,引起剩下学生的唾弃,这里就不一一表述了。

    林邈收到这个消息,落寞一笑,旋即释然。

    薛庭儴此举不恰恰是应了他之前所言,小人有趋利避害之本能。罢,浑当两人没有师徒之缘罢了。

    *

    四人离开学馆,一时也不知往哪儿去。

    正在街上踯躅,一辆骡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

    “庭儿,你们怎么在这儿,学馆里今天休沐?”

    是招儿。

    高升赶着骡车,而她身穿一身男子衣衫坐在一侧。车停下后,她便跳了下来,拦在四人面前。

    招儿口中虽是这么说,目光却有凝重之色,明显怀疑四人是偷跑出来的。

    “啊,姐姐”是毛八斗。

    他搔着脑袋也不知叫甚,别看他当着薛庭儴插科打诨的好,真对上招儿,他可不敢叫那劳什子小未婚妻。不怕被招儿打死,也怕被薛庭儴给阴死了。

    他开了个好头,李大田和陈坚两人也老老实实地跟着叫了句招儿姐。尤其是李大田,浑然没去关注自己应该比招儿大才是。

    这连着三声姐,让招儿笑眯了眼,也让薛庭儴黑了脸。

    他忍着不是滋味,对招儿道:“你别多想,我们出来不是偷跑出来玩的,而是有事。”

    “什么事?”招儿问,又道:“上车来说吧,你们去哪儿有事,我送你们。”

    别看这话说得没有什么毛病,不过是句顺口的话,薛庭儴却听出一丝监视的味道。招儿就是如此,哪怕心中对他的言行有什么不满,不是关键也不会直截了当说出来,大多都是迂回之策。

    这种情况下,薛庭儴自然瞒不住,就将学馆中发生之事和他的发现一一说了。

    “你们可真是,这种事自然是帮忙的人越多越好,你们倒是存心给瞒着。”招儿失笑,一句小孩子气的话没有说出。

    “也是不想走漏了风声,我估摸着学馆里恐怕有内鬼。”薛庭儴道。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内鬼?”

    薛庭儴点点头:“如若此事真有蹊跷;那学馆之中必然有内鬼;才能说得通。”

    “那你现在打算咋办?将人撒出去每个村里找?”招儿问。

    见薛庭儴面露犹豫之色;招儿又道:“我反倒觉得与其漫天撒网;不如重点钓鱼。那学生的家人此时必然在学馆之中;我们不如混进清河学馆打听消息。”

    “怎么混?”

    “你别忘了薛俊才!”

    是啊;薛俊才此时可在清河学馆之中。

    “他会帮我们?”薛庭儴最是厌恶求人;更何况是求上自己的死对头。虽他现在已经释怀,但每次提起薛俊才,他还是排斥居多。

    招儿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薛俊才这人虽然讨厌,但不算是真坏的,你别把大伯和大伯母干出的事归咎在他的头上。”

    薛庭儴抿着嘴没说话。

    其实这就是原罪论;只要薛俊才是大房的儿子;对二房的人来说,天生就带着一种原罪。

    “你忘了小时候他总是把东西分给你吃;是阿奶和大伯母拘着他;还有你不愿;你俩才慢慢生疏的。”

    这倒是实话;小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可自打二房两口子去世后;薛庭儴就下意识排斥大房的人,薛俊才每次来找他;迎来的都是冷目,久而久之两人便形同路人。

    可实际上;小时候两人好的可以看一本书。

    书这东西贵;以薛家的家境也不可能给所有孙子都配一套启蒙的书,薛俊才用的是薛青山当年所用的,薛庭儴没有可用的,薛俊才就和薛庭儴坐在一处,两人同看一本书,才识了自己所认识的第一个字。

    往事不堪回首,薛庭儴依旧介怀。招儿又怎么会不知他想什么,遂道:“我去找他,能帮就帮,不能帮咱们再自己想办法。”

    *

    与此同时,清远学馆里人心惶惶,清河学馆里也差不多是一样。

    莫名其妙死了个人,大半夜里,死在号舍之中,同号舍的人都被吓得不轻。

    清河不同清远,馆中的学生多,自然做不到四人一号舍,都是八人或者十人。薛俊才就是和孙河同一间号舍,且孙河就是睡在他邻铺。

    那日孙河下午没去讲堂,薛俊才就疑惑上了,问了对方,对方却什么也不愿说。

    之后,他屡屡见孙河按压自己腹部,他就想着孙河莫怕是腹疼。等晚上熄了灯,他隐隐听见邻铺传来极为细小的呻吟,不光是他听见了,旁边的许海也听见了,许海还斥了孙河一顿,说吵着他睡觉了。

    当时孙河没有说话,他也没说话。

    学馆里老生欺负新生,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薛俊才还是来到清河学馆后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道是这样的。

    同一个号舍之中,也分三六九等,学问好的是一等,学问差的又是一等,而像他这种学问差,还是新来的,就是最下一等了。

    与他一样的还有孙河,孙河是老生,却因家中贫困,为人所排斥。馆中那一群富家子弟,经常拿孙河戏耍泄恨,起先薛俊才也不忿过,最后还是无奈屈服,只能回家管家里人要了银钱去讨好其他学生,才能让自己不被孤立。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什么才是个头。

    可他必须坚持下去,别提爹娘爷奶对他寄予厚望,他不是不知道家里为了供他上学卖了地。还有二房的人,他知道村里人如今怎么议论自己,他必须向大家证明自己才是薛家最本事的人,所以即使不能忍,也要忍下去。

    可孙河之死,差点没让薛俊才崩溃。

    他是眼睁睁看着孙河口冒鲜血而死的,那血像止不住也似。整个号舍的人都被吓呆了,先生和馆主闻讯而来,他们这一个号舍的所有人当夜被隔离了开。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担忧孙河的死,会不会让自己摊上什么事。心惊胆战了一整夜,直到次日天亮,他们才被放出来。

    馆主对他们说了一些话,自此孙河就成了禁忌,谁也不准再提。

    其实薛俊才约莫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听人说孙河的家人来了,甚至找上了隔壁的清远学馆,他就知道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了。

    可孙河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两日薛俊才也会默默地想,他想起孙河异于常人的清秀,想起他每次被那帮富家子弟叫出去后,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惨白得吓人,还想起他曾听来的一些细碎言语

    然后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薛俊才,你姐来找你了。”

    薛俊才从铺上坐了起来,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刚才睡着了。

    姐?

    他下意识从铺上下来,浑浑噩噩的。被人领着出去的时候,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别忘了馆主交代的话,不该说的不要说。”

    他瑟缩地垂下头去,微微地点了点。

    此时清河学馆的会客处,站着一名身形高挑、长相明媚的女子。她生得杏眼高鼻朱唇,一头乌溜溜的长发盘束在脑后,脸颊两侧各垂了一条细细的发辫,头上戴着一条蓝色小碎花的头巾。

    一看这打扮就知,是附近哪个村里的姑娘。

    可这姑娘长得美,虽是人黑了些,但比起那些富家小姐门也不差,并格外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魅力。

    薛俊才在看到招儿时,下意识愣了下。

    他还从没见过招儿做这种打扮,招儿寻常并不太注重打扮自己,哪怕是穿着女装,也是头发梳整齐也就算了,哪里还会像今天这样精心打扮过。

    “俊才,你不知道姐可想你了!”招儿一见到薛俊才,就走了过来,十分亲热的道。

    薛俊才更是愣神,下意识喃喃了一句姐。

    “哎哟,你这是咋了?咋几天不见,就瘦成这样了。小姑出门子,你也不回去,娘担心你在学里莫是出了事,又怕你在学里吃不好,让俺给你送点儿家里做的饭菜来,有肉有蛋,还有大白馒头。”

    招儿的态度实在太亲热了,就好像真是他姐一般。薛俊才这几日心理压力太大,一见她拉着自己手絮絮叨叨,忍不住就红了眼睛。

    “咋了?”

    招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想莫怕是自己把他给吓着了吧。

    “我没事,就是学业忙,我这次休沐才没回去的。”薛俊才嗫嚅道。

    一旁的斋夫见此,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招儿一面说,一面就把胳膊上挽的竹篮放在旁边桌上。揭开上面的布,里面放了一盆菜,和两个小坛子,并几个用布包着的白面馒头。

    菜是过油肉,但里面放的配菜多,木耳青椒黄瓜片酸笋,应有尽有,用红椒炒了,闻着就香。

    这是招儿的手艺。

    薛俊才看了招儿一眼,平日里招儿总是给狗子做饭吃,其实他也想吃的,可他没脸也张不开嘴。

    “你快吃两口,不见你吃上嘴,俺回去可不好跟娘交代。”说着,招儿瞅了一眼旁边站的斋夫,怯生生地问:“这是你学里的先生?先生用过没,要不跟我家俊才一起吃点儿,就是乡下饭菜简陋,怕您会嫌弃。”

    其实斋夫早就在吸口水了,眼角一个劲儿往这边撇,心想这乡下丫头做的什么菜闻着这么香。此时被这么一问,当即有一种被拆穿的羞耻感。

    他清了下喉咙,佯装一副威严的模样:“姑娘客气了,我不是先生。”又对薛俊才道:“既然你姐让你吃,你就吃完再回号舍吧,别耽误久了。”

    “是。”

    说完,这斋夫就出去了。招儿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去看真拿着筷子开吃了的薛俊才,小声道:“我咋觉得这人怪怪的?”

    薛俊才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什么怪的。”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这斋夫是刻意来看着他的,就是怕他们管不住嘴乱说,包括这次连休沐都被取消,也是如此。估计那事不结束,他们是不能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