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凌离儿一脸傲娇死不认账的样子,白蒹葭抿嘴一笑,正要说话,就听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小王爷,你不能上去!”
白蒹葭颦了颦眉,这闻人乐节什么时候这么弱小了,连闻人智这么个孩子都没有搞定。
她听得外头争执,急忙抓起一旁的帷幕,朝着凌离儿头上扣上。
凌离儿毕竟年纪还小,这种时候,并不合适。
车帘被人掀开,冬日的阳光撒了进来,倒是让白蒹葭忍不住眯了眯眼,外头的男孩子胖嘟嘟的,但是眉目间,还是依稀有些他父亲的影子。
真是让人讨厌的影子呢
光是想起闻人德纯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就算以白蒹葭的性子,也不由对眼前有几分像闻人德纯的孩子生起几分厌恶之心。
更何况这孩子所做的事情,也实在是很不妥当。
立春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将白蒹葭护在身后。
闻人智眯着眼睛看着车厢里的人,倒是很是宽广,那个刚才拂逆了他面子的小丫头将两个人挡在后面,旁边的一个年幼女童带着帷帽,看不清容色,但是旁边一个白衣清丽的女子有几分眼熟。
到底在那里见过呢。
闻人智眯起眼睛,但是瞬间就被脑海里的愤怒冲开了;“哼,不能上去,本王爷就要上来,你们又拿本王爷有什么办法?”
白蒹葭听他说话跋扈,心中更是厌恶。
本来这中间的事情跟她没什么相干,这分明就是闻人智被闻人乐节压得死死的,在她身上找回面子。
当年闻人德纯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下作,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促成了她和凌绝尘的婚事,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记恨。
从某些方面来讲,她一向是个很小心眼的女孩子。
更何况这时候还牵扯到了她心爱的女儿。
“小丫头,你把帽子摘下来我看看,如果有几分姿色,本王爷考虑收了你侍女,就绕了你们这一回!”
闻人智眼睛滴溜溜的在凌离儿身上一转,虽然年纪还小,也看不到容色,但是从白蒹葭的容貌气质来看,这小姑娘一定不差,而且凌离儿手腕上带着一只羊脂玉玉镯子,那手腕也是白腻莹然,竟然比那羊脂玉还要美丽几分。
虽然心里是存了找白蒹葭麻烦的心思,但是闻人智心里还是觉得,这女子如果愿意把那小姑娘送给他,他还是愿意放过这一车惹怒他的人的。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半截腕子。
第662章 八年过去()
凌离儿只觉得好像被人烫了一样,急忙将手腕收尽了袖子里,又听到了闻人智的话,只气的脸色发白,如果不是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只怕伸手就将桌子上的茶壶给人砸了过去。
好在越是生气,反而越是冷静,又知道如今的情况,竟然硬生生咬牙将事情忍了下来。
白蒹葭倒是气急,脸色微红,冷笑道;“三皇子就是这样教儿子的么?”
闻人智见她脸色微红,心中将京城里身份尊贵的夫人们都想了想,并没有想到如眼前一般的,只当她是没什么权势的小门户妇人,虽然见她气质不俗,但是被压了一压之后,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扫了一眼白蒹葭,道;“本王爷的事情,是你们管的么?若是有眼睛的,还不识相一些。”
闻人乐节却不知道从那里摸了上来,这个时候才顺手提起闻人智,扫了一眼车厢,落在凌离儿身上,眼眸闪了闪,道;“这是离儿吧,果然粉妆玉琢,纤纤都念叨好久了,什么时候有空,也带来我府里坐坐。毕竟纤纤可是她亲姑姑,也要多走动一二,你说是吧?”
闻人乐节绝对是故意的!
白蒹葭眼看闻人乐节拎着闻人智走了下去。
她跟凌纤纤说起来关系也只是一般,凌纤纤因为费明珠的事情不大看得惯她,不过这事还没等矛盾爆发她就先诈死跑了一次,后来虽然回来了,但是也没遇到凌纤纤。
后来凌纤纤阴差阳错下嫁了闻人乐节,虽然比不上凌绝尘绝世之姿,但是也算是天真可爱,又有着那样的身世,只是白蒹葭被闻人轻柔下了毒自顾无暇,一转眼已经是沧海桑田,时光如瞬。
看了一眼闻人乐节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的,那种年少时锋锐的美貌似乎也柔和了不少,给人一种看上去和温和的感觉。
但是更敏锐的人,比如白蒹葭,就察觉到闻人乐节身上隐藏的很好的冰冷。
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闻人乐节心思深沉内敛,此时却好像蒙上了一层温柔的面纱,若不是心思极敏锐的人,也看不出来他那越发冰冷坚硬的心。
果然八年过去了。
她看着脸色顿变在闻人乐节手上挣扎的闻人智,脸上带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等安顿好了,自然会上门拜访。”
闻人智眼眸闪烁,他也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眼看闻人乐节都脾气温和的跟白蒹葭说话,他知道自家这个七叔虽然表面上温柔,但是就跟父亲说的一样,是个最擅长装腔作势的人,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刻意结交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虽然深为憎恶闻人乐节,但是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听他说话,已经是脸色大变,就看见闻人乐节放下帘子,忍不住身躯打颤,想起那女子清丽眉目,只觉得宛如冰雪一样。
“她她是”
“你完蛋了,小胖子。”闻人乐节凑在自己的侄子耳边,很没同情心的笑道。
然后将惊呆了的小胖子丢回车上,转身笑着瞥了一眼李三管家。
李三管家不能准确的说出他的眼神,只觉得心里发寒。
就听闻人乐节笑道;“替我转告那三弟,他的儿子,要凌绝尘的宝贝女儿做侍女。”
他声音带笑,温柔和蔼,但是听在三皇子府上下的人心里,却宛如初春的冷风一样,带着刀子。
闻人乐节将闻人智跟小猪一样丢进车厢里,他既然动了手,三皇子府的人再不愿意,也不敢直逆其意。
何况。
闻人乐节所说的那个名字。
凌绝尘。
我夫家姓凌。
虽然说是如此,但是看着异常乖巧的闻人智,李三管家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想到倒霉的人会是谁了。
闻人乐节可不会去管他们回到三皇子府怎么互相推卸责任。
闻人智这种当街压迫别人家的儿女,如果家世弱小一些的,说不准就真的把女儿送上来讨一份前程,但是如果是招惹上自己不好招惹的
其实闻人智也不能说不谨慎,他不能招惹的人也很少,好歹也是记过的,知道那些人惹不得。
就算平时再怎么嚣张跋扈,如果真是招惹到了京城里的重要势力,别说三皇子了,他平时那些兄弟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闻人智也是见白蒹葭容貌陌生,才借机发泄了一肚子的火气。
但是眼见闻人乐节和白蒹葭的亲密,又从闻人乐节的话语里隐约猜到了白蒹葭的身份,就算他平时嚣张跋扈,也忍不住感到了惊恐的不安。
一时顿时安静下来。
几人也不知道那瞬间的功夫马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眼看瞬间几人都安静下来,心中不由狐疑,投像白蒹葭缩在的马车眼光里,也多了几分打量和思索。
虽然闻人乐节的声音很低,但是眼看从闻人智掀开车帘到被闻人乐节拎着丢回马车,中间的关系只要有眼镜的人都是能看懂的,但是越是如此,越是让这些京城里的人好奇起来。
在京城里混久的人,总有几分眼力,也总有些关系。
眼看几人分道扬镳,闻人乐节笑吟吟的上了隔壁酒楼,他本来就是来这里赴宴,顺路插手管教了一波侄子。
白蒹葭绕路走了,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人再会去拦她。
李三管事挥了挥手,垂头丧气的坐在马车边上,脸上那种飞扬跋扈的身神采却是见不到了,瞬间就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白蒹葭的心情不大好,她伸手将凌离儿的帷帽取了下来,却见凌离儿一双眼睛晶莹的看着她,额头上却擦破了点皮,想来是当时急了,不小心磕碰到的。
白蒹葭正心中暗自后悔,大抵是在外头睡久了,也是不够谨慎了,却听凌离儿开口糯糯的道;“娘,你不要生气。”
白蒹葭心里虽然有七分恼怒闻人智没有规矩,也有三分恼怒自己在外面悠闲日子过久了,这反映谨慎都忘了,倒是并没有生气。
第663章 凌府()
听凌离儿开口,却见她神气,忍不住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道;“疼么?”
眼看凌离儿将头摇了摇头,却又倒吸了口冷气。
不由又怜又爱,将立春寻出来的玉雪膏沾了些,小心的替凌离儿抹在额头上。
只见白玉一样的额头,隐约见了点红,倒好像桃花落在白玉上,只是白蒹葭却无心欣赏,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又想到了闻人智的话语,倒是将闻人智恨上了几分。
凌离儿道;“母亲,他们怎么在大街上吵起来了?”
白蒹葭垂了垂眼睛,哼笑一声,“算计我呢。”
她神色清冷,只是给凌离儿敷药的手却轻巧了几分。
凌离儿眨着眼睛看着白蒹葭,见她眉目清冷,似笑非笑,将事情细心的想了想,就听白蒹葭抿了抿唇,道;“果然是在外头呆久了,整个人都迟钝天真多了。”
她声音倒是很平静,只是凌离儿轻轻拽了拽她衣角,道;“母亲,不要生气。”
白蒹葭本来正恼怒自己的轻忽将自己算计进了这样的环境,但是一看凌离儿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倒是忍不住心中一柔,又看见了凌离儿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担心道;“千万不要留下伤痕才好。”
虽然明知道玉雪膏是上好的膏药,凌离儿伤口也只是擦破皮,但是毕竟还是心中绞痛,心疼不已。
凌离儿平时磕磕碰碰自己留下的伤口比这次严重不知道多少,看着白蒹葭这样担心,心中好像吃了蜂蜜一样,心中几乎都要唱起了这就是有娘的孩子啊。
不过眼看白蒹葭一脸担心,急忙扯着白蒹葭撒娇道;“母亲不要担心,我没什么大碍。”
眼看她这么乖巧懂事,白蒹葭不由更心疼了。
凌离儿眼睛一转,转移话题道;“娘你说他们算计你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那街头上的一幕,还是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吧,刚回到京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简直巧合到好像是被人安排的一样。
咦?
看了一眼白蒹葭。
“刚才的事情,是人安排的?”凌离儿眨着眼睛问着白蒹葭。
白蒹葭看着凌离儿一脸天真活泼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七皇子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总给我一种好心机的感觉!”凌离儿开始告状。
“我们又没有特意隐藏踪迹,想要打听一下很容易。”更何况当时她离开京城去了昆云城,虽然不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中间没有某些人的手笔,白蒹葭也是不信的,“果然还是舒坦日子过久了,忘记了这京城里的腥风血雨”更何况在这种事情,就算是再尊贵的皇亲国戚,高官权臣,也是小心谨慎,走一步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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