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段寒江后腰被超哥超尺寸的水果刀刺中,他抓着赵安晋反脚一踢,踹开了超哥,然后带着赵安晋往船舱的窗户过去,正好开着,他连带赵安晋一起直接压着窗台滚出去,两人一起抹了一地的血。
后面的超哥追过来,段寒江拉起挣扎呻|吟的赵安晋转再往船舷栏杆再滚一次。
在他扒到栏杆的时候,突然听到脚下传来聂毅的声音。
“寒哥!跳船!”
一瞬间段寒江脑子里过了无数个念头,可似乎又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地就从栏杆翻下去,在他落水时惊起一声响彻天地的爆炸声,他下意识喊了一声,“聂毅!”
“我——”陆诀骑着摩托在满是杂物和废弃集装箱的码头绕圈躲子弹,此时此刻他也说不清到底谁最会作死,听到船上的爆炸声他一个字出口就卡住了声,不只是他,包括后面追他的人也停下来往船那边看过去。
“——去!”陆诀终于接着说完了他刚卡住的后一个字,然后立即调转车头往岸边冲过去,脑子里没想别的,到了水边连车都没下就直接跳进了水里。
超哥很显然就是敌方的最高负责人,这会儿生死不明,岸上追陆诀的人就一时愣住,拿不定现在要不要继续追,还是先去救他们老大。
不过陆诀倒是看得很清楚,超哥还‘生龙活虎’的在水里扑腾,大概有点晕,他游过去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对他喊道:“妈的!过来!”
陆诀犹豫了片刻朝超哥游过去,看着是要去挨骂,但在能抓到超哥的距离,他憋着一口气,一手悄悄地掏出了手铐,另一只手瞬间抓住超哥的手腕,立即将手铐铐上去。
可是超哥反应也迅速,虽然手被铐上了,但不等陆诀拽牢,他用力一挣,没能挣开,连带陆诀以前沉进了水里。
陆诀心里把超哥祖宗骂了个遍,庆幸他刚憋的那口气,将手铐的另一头铐在自己手上,开始了他从警以来第一次水下搏斗。
超哥的体格比他宽了一圈,虽然被水卸了一半的力道,但他也一样,他只能放弃拳脚,像小孩子打架一样,整个人缠上超哥,勒住了超哥的脖子。
然而,超哥突然手里拧起之前刺中段寒江的超尺寸水果刀,直接网陆诀勒住他脖子的手刺上去。
陆诀吃痛地张嘴,吐了一口气,手却没放,只抬起手掌抓住超哥拿刀的手,咬牙阻止超哥继续往深刺。
这时,突然一道光从他头顶掠过,他抬头一扫,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是架直升机。
段寒江被引擎声和灯光唤回了意识,首先进他脑子里的念头是‘一定是捅到肾了’,接着才是各种记忆回笼。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看到赵安晋抱着一块浮板正往远处滑,他下意识要追过去,脑子里突然冒出聂毅那一声‘寒哥’,想了想船为什么会爆炸,他立即放弃了追赵安晋,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水面上绕了一圈,大喊道:“聂毅!”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
他猛吸了一口气沉进水里,但漆黑一片,别说是人,就是撞到他脸的他都看不清是什么。
这时一簇光突然从水面上透下来,他立即冒出头,看到数艘快艇180度地向港口包围过来,还有一架直升机带着警察的标志在夜空中掠过。
段寒江没想来的到底是哪个队的人,也不记得他还是个‘逃犯’,看到一艘快艇朝他这边过来,艇上的人显然是发现了他,在他面前停下来准备拉他上去。
他理对方伸来拉他的手,直接抢了对方手里的照明灯,接着又沉下水里。
如果聂毅今天牺牲在这里了,他大概永远也无法再回忆今天。
段寒江这会儿完全不在乎他的肾了,游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黑夜里看不见的血迹,然后被河水冲淡。
他在水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冒起头来大喊,“聂毅!”
仍然没有人回答他。
“把人拉上来,这是——”
不远处一艘艇上突然传来的说话声,段寒江像是收到雷达信号一样,转过他手里的照明灯看过去,水上浮着一人,上半身趴在一块门板上。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他认识那人穿的衣服。
这会儿他不喊了,直接扔了照明灯游过去,完全能赶上世界冠军的速度,他游到的时候,和聂毅一起被拉到艇上。
“医疗?”段寒江看也没看艇上其他人的脸。
对方愣了一下,回道:“没带。”
段寒江对于这个答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冷静将聂毅放平,解开聂毅的衣领,看到了聂毅胸口的血洞。
他立即脱了衣服堵上去,然后一边压着聂毅的胸口做心肺复苏,一边冷静地说:“把直升机叫下来!”
但是旁边的人并没有立即做出反应,他蓦地眉头一拧,转身拉住那人的衣领,“负责人是谁?你们现在能在这里堵到人全是他的功劳!他要是死在这里,警察还谈什么保卫人民的生命安全!”
骂完之后段寒江又转回去,抬起聂毅的下巴,捏紧聂毅的鼻子人工呼吸。
旁边的人愣了片刻终于回过神,对着段寒江下意识地开口,“段队,你也受伤了!”
段寒江抬起头来,直接吼,“你听不懂话嘛!”
对方又是一愣,最终放弃了提醒段寒江,拿起对讲机呼叫总控。
按压心脏和人工呼吸循环了几次,聂毅仍然没有一点反应,段寒江维持半天的冷静开始崩不住,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还记不记得我警告过你!要是又受伤了就三个月不许出门!你倒是给我醒过来,告诉谁他妈允许你去拼命的!全国那么多警察轮得到你?”
骂到最后段寒江也找不词了,直接骂起脏话,大概光骂还不爽,他捍着聂毅的下巴忍不住拍了一巴掌。
而聂毅被他这一巴掌拍回了气,咳了两声缓缓地睁了眼。
“聂毅?”段寒江叫道。
聂毅眯着双眼对着段寒江,张口几乎没声地开口,“抓到了吗?”
段寒江第一反应是骂人,但看着聂毅奄奄一息还一如既往认真的表情没骂出口,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道:“你先关心你自己!别废话了!”
聂毅抬了抬手,这回出口的终于有了点声,旁边的人也听见了,他说:“那你快走,警察来了!”
瞬间,空气安静下来,聂毅大概是此时此地第一个记起段寒江正被追捕的人。
段寒江嘴角一抽,他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对方也正尴尬地盯着他,他不屑地说道:“操!老子不会跑!”
说完这句,他似乎才感觉自己重回了人世,周围一切的冲破结界抵达他的感官,被炸毁的船,天上的引擎声,四处的围捕声,还有瞬间袭遍他全身的痛觉。
他脱力地往地上瘫坐下去,感觉有点头晕,眼前的人影开始天旋地转的摇晃,他开口说道:“我先睡会儿。”
段寒江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一天,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了两袋血,缝了十二针,这会儿精神抖搂地啃着苹果。
他左边躺着聂毅,右边躺着陆诀。
陆诀没什么大事,就是手臂挂在脖子上,有段时间不能用。聂毅伤得最重,刚从icu里出来,打了镇定人还没醒。
“段警官,不对!你现在已经被开警籍了!”段江成靠在段寒江的床头,一副消遣儿子的态度,“说真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干了,陆家二老差点被你们给吓住院了,给老人家留点盼头吧!”
陆诀一只手也能玩手机,朝旁边的父子两人瞟了一眼,当作没听见。
段寒江一下坐起来想把段江成赶出去,但他没拿苹果的那只手没能抬头来,动一起叮叮作响,他视线一瞥看到了连他的手一起铐床上的手铐。
他扯着嗓子朝门口守门的人喊道:“有人在这里教唆人民警察离职,你们不管?”
“警察可不管父子吵架!段队,好久不见!”
段寒江听到门口传进来的声音,动作蓦地一僵,直直地朝刚走进来的人瞪过去,苹果掉在了床,半晌没有发出声。
第14章 ,()
#147
医院的病房如同突然变成了封闭的实验室;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过了好半晌段寒江才接受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是被他一枪打死后;尸体失踪的张赫。
他将掉床上的半个苹果捡起来;恨恨地啃了一口;对着刚从门里进来的人说:“张sir;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砸你!”
“用苹果?”张赫似笑非笑地回答。
段寒江眉头一拧,真把苹果砸了过去,只是张赫侧身一让;苹果从门穿了出去,片刻后传来一句‘谁乱扔垃圾!’
段寒江这会儿平静下来,仔细地回想张赫的事;有点明白;但反而让他更多疑惑。
段江成看了看段寒江,十分懂察言观色地说:“我去看看我的前岳父岳母;你们自己反省一下!”
他说这你们瞪过段寒江;再转向陆诀;最后还把没醒过来的聂毅也算上了。
段寒江见他家段总出门把门也带上了;他摸了摸他裹着纱布的腰坐直起来;差点朝张赫要烟;不过想起聂小同志差点就回不来了,他往旁瞟了瞟眼,接着对张赫说:“张sir;请开始你的表演。”
张赫自觉地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段寒江的床对面,先是转眼看了看低头认真看手机,仿佛没有注意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的陆诀。
他深吸一口气说:“陆瑾闻是自杀的。”
段寒江和陆诀同时的动作僵了一下,都没有出声。
张赫继续说:“当年平大分尸案陆队查到了帮杜隆江背后藏尸的人——”
段寒江突然打断道:“你?”
“对,是我!”
张赫毫不犹豫的回答落下,段寒江和陆诀又同时地坐了坐直,陆诀的视线没有再回到手机上。
张赫抬眼朝两人又瞥过去,“当时陆队怀疑到了杜隆江,但是一时没有证据,所以案子一直悬着。直到后来的连环杀人案,他将两个案子联系到了一起,开始怀疑后面有人专门替凶手掩饰罪行,包括当年那起奸杀案,他也是被这伙人利用了。
最后他查到了‘我’。”
说到这里张赫顿了顿,蹙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确切的说他只是查到了案子背后有警察的存在,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如果他继续查下去一定会查出来。
所以,在被他查出来之前,他们决定陷害陆队。”
段寒江盘腿的坐姿坐得腿有点发麻,他下意识地伸了伸腿,离张赫近了一点,问道:“你们是怎么陷害陆瑾闻的!”
张赫垂着眼,段寒江说的是‘你们’,显然是也把他算进了陷害陆谨闻的人之一,他十分理解地没有和段寒江辩驳,回答道:“你们都还记得当年陆队名声大响的那起奸杀案吧?你们应该也查到了那起案子最后判刑的凶手是被冤枉的。”
段寒江当然记得,他接道:“果然陆谨闻当时就已经知道当年他抓错了凶手!”
张赫没有肯定或否定段寒江的话,他继续说:“当时陆队怀疑杜隆江背后有人帮他后,他们就找到曾询伪造线索,让陆队误以为奸杀案背后伪造证据的人和帮杜隆江的人都是鉴证所的宋进林。”
“但是宋进林是无辜的。”段寒江沉着嗓音接道,“陆谨闻杀了宋进林后,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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