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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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 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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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妹子被段队这憋笑的表情逗笑;想起自己在工作;也努力地憋回去;然后就看到了段寒江展开在她眼前的警证。

    接着,经过了好几层的传话,段寒江和聂毅在大堂的沙发坐得快要打哈欠;酒店的负责人才姗姗来迟;是个30出头的干练女性。

    段寒江看了眼时间,还差半小时就是新年,他起身瞬间赶走在他意识边缘试探的瞌睡,上去和负责人握手。

    对方十分配合,段寒江解释了来意,她就拿出了这次团年宴的名单。

    段寒江拿过来就和聂毅逐一核对,一共三百多人,幸好郝靖勋不是叫‘张三李四’那种一个部门就有三个重名的名字,没用把三百人全部核对完就找到了郝靖勋。

    “就是这个人?”负责人看着段寒江指的名字,然后转身在电脑上调出了郝靖勋的报名资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他。”段寒江接道,“麻烦你找人进去把他叫出来一下,不要提警察。”

    负责人朝他看了一眼,忍住了没问理由,然后找人去叫郝靖勋。

    段寒江和聂毅又等了十来分钟,才见一个服务员带了一个男人出来,男人穿了件羽绒服,和证件照差别挺大,但应该就是郝靖勋没错。

    隔着几米的距离,他见郝靖勋突然停住脚步问道:“他们是谁?我不认识他们。”

    郝靖勋朝他们看过来打量了两眼,眉头冷不防地比段寒江蹙得还厉害,接着推开服务员朝旁边的大门冲出去。

    段寒江暗骂一声,立即抬脚追出去,但他其实也还是个伤患,虽然没真的被捅到肾,但是冬天伤口愈合的速度慢了许多,他跑起来腰上一阵隐隐作痛。可看到郝靖勋已经冲出了门,他牙齿一咬,让大脑屏蔽了痛觉神经。

    “寒哥!”聂毅叫了一声,但没叫住段寒江,他也拔腿往外追,可是他一动脚下就颤了颤,浑身同时都传来痛感让他都不知道应该捂哪儿。

    他也咬紧了牙,没能硬扛得过去,接着一眼看到了大堂的角落里停了一辆自行车,正好没有上锁。于是匆匆喊了一句,“自行车借用一下!”

    话刚说完,聂毅已经抱起自行车出了门口,跨上自行车时已经出去了好几米,虽然这会儿他伤还没好,但大半年的外卖送下来,他已经能够直接去参加自行车竞速了。

    郝靖勋毕竟刚从学校毕业,运动细胞还没被朝九晚五给稀释干净,段寒江挂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一时硬是没有拉近。

    突然,聂毅骑着自行车如同一股风从段寒江的身边吹过去,接着就吹向了郝靖勋,直接把人给‘吹’倒了,而‘风’还稳稳地停在了一旁。

    段寒江立即扑上去抓住了郝靖勋,将他的双手押到腰后掏出手铐铐上,再才扶着他有点受不住的老腰直起来,狠狠地瞪着郝靖勋教训。

    “跑!什么跑!你以为跑过了三十,能跑过初一!”

    郝靖勋大概是接受了他跑不过初一的事实,老实地被段寒江押起来,然后见段寒江一眼朝刚用自行车撞他的人看过去,同样的教训道:“聂小同志,你想再回医院躺着吗?”

    聂小同志立即跳下自行车,拍着胸口保证,“没事!和骑得很小心!”只是说话的时候他感觉背后的伤口漏气似的,往心肺里涌了一丝凉气进去,疼得他肌肉一抽,脸上还装着若无其事。

    段寒江没有戳穿他,先把郝靖勋押上车,双手用手铐挂在后座的扶手上,再回头把聂毅借来的自行车还回去,最后还完回来时聂毅还站在原地。

    “走了。”段寒江立定地站在聂毅面前,最后狠狠地揉乱了聂毅的头发,转身上车。

    段寒江将郝靖勋带回市局,直接扔进了审讯室,正准备开始审的时候突然接到周愚的电话。

    “啥?”段寒江没耐心地说了一个字。

    周愚习惯性地回道:“不是你叫我给去买吃的?大半夜的还年三十,没店开着门,我妈晚上炖的汤还剩了点,爱吃不吃拉倒!”

    段寒江想了想没想起来他怎么可能让周愚去给他买吃的,不过这会儿确实饿了,于是回道:“市局,麻烦带过来!”

    “楼下,上来了。”

    周愚说完先挂了段寒江的电话,段寒江放下手机,把黑掉的屏幕当成周愚瞪了两眼就听到了周愚的声音,他出门一看就见周愚拎了两大个保温盒,实在不像是带了点剩菜。

    “我还要回去值班!”周愚把两个保温盒都塞给段寒江。

    段寒江笑道:“帮我谢谢阿姨!”

    结果周愚回了他一个白眼,转身看到聂毅上前叮嘱地说了句,“特意给你带的骨头汤,补补钙!”

    聂毅莫名其妙地眨了下眼,周愚已经深藏功与名走了,他朝段寒江看过去,看到了段寒江手里的保温盒。

    最后,段寒江不好在广大加班同志的边上动筷,于是带着聂毅进了赵成杰的办公室,搭上赵成杰一起吃了顿已经过时间的年夜饭,中途有人进来羡慕地以为是赵成杰老婆送来的。

    赵成杰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段队媳妇送来的!”对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出去之后就传起了‘段寒江居然有对象的谣言’。

    警察同志吃饭的速度大多数时候都是神风火速,连案子的开头都没说完,保温盒就已经空了,最后是聂毅原样地收起来放到一边,准备带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周愚。

    赵成杰和段寒江点了一跟饭后烟,段寒江迅速地两口抽完,说道:“这个郝靖勋应该知道什么内情,麻烦赵队分个人给我先查一下郝靖勋这人平时的交际情况,不用走访,今天晚上也不现实,就先查下网络上的情况。”

    他说完就回头对聂毅喊,“聂毅,上班了。”

    上班后的审讯室里灯光明亮,郝靖勋靠着椅子盯着面前刚抓他回来的两人,从被段寒江铐上手铐起他就开启了沉默模式,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开过一次口。

    可是越是不说,证明越是有问题。

    段寒江坐下来后就一直心平气地盯着郝靖勋,同样也不说话。一开始郝靖勋还能无视他的视线,但时间一长就总不自觉地瞟他,时间再长一点郝靖勋就开始坐不住了。

    “你们抓我干什么?”郝靖勋开口。

    “你跑什么?”段寒江反问。

    “我以为你们是坏人。”

    “坏人?你当是写小学生作文?”

    郝靖勋沉默了片刻,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着突然又顿下来,像是想不起他究竟不知道什么。

    段寒江接道:“不知道何元彬的案子怎么又提起来了?”

    郝靖勋一愣,一直闪烁的视线盯向了段寒江。

    “不知道何元彬是同性恋?”

    “我知道!”郝靖勋突然反驳,“何元彬是同性恋,我不反对同性恋,但是这个社会男女才是主流,他们是弱势群体,可是不是弱者即有理!因为他们弱势我就要同情他们,他们传播艾滋,关系混乱,滥交,还有那么多人支持,这些人有没有考虑过如同全世界都成同性恋,人类要怎么繁衍?这本来就是不合自然规律的事,私下偷偷的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可是现在说不定一不注意就会遇到一个,如果是你?你不介意?”

    “所以,你认为何元彬是同性恋这件事伤害了你?”段寒江微蹙着眉头反问。

    “不,是他不应该出现在我身边。”郝靖勋笃定地回答。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何元彬是同性恋的?”

    “我看到他跟男人在一起。”

    “你们理工大不是百分之八十都是男的?平时都是各不相干的?独来独往的?”

    “不是在学校。”

    “那是在什么地方?”

    “酒吧。”

    段寒江注视着郝靖勋的表情,微微地沉了一眉角,“哪个酒吧?”

    郝靖勋低了低头,视线盯向了桌面,回道:“就是学校外面的那种聊天听歌的清吧!”

    “和何元彬在一起的人你认识?”

    郝靖勋突然抬起头看了段寒江一眼,隔了半晌才点了点头,“是我同寝室的室友,也是同学。”

    “你和你这位同学的关系很好?”

    “一般。”

    郝靖勋回完,顿了一下又突然改口,“还好,他人挺好,但是他和何元彬在一起后就不怎么好了。”

    “在一起的意思是谈恋爱?”

    “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男的在一起干什么!”

    郝靖勋突然声音高起来,段寒江却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那你到底是因为他和何元彬在一起了和他关系变不好的?还是因为觉得他是同性恋?”

    “什么?”郝靖勋声音一抖,像是有什么秘密被人看透,慌张地瞥开了视线,“我没有。”

    “没有什么?”

    “同性恋都恶心都变态!都不应该存在这世上!”

第20章 不() 
#153

    监控室里的音响都随着郝靖勋的声音颤了颤;画面里的段寒江一言不发地坐在郝靖勋对面;和郝靖勋的激动比起来他如同审讯室里一座屹立了千百年的山;直到郝靖勋意识到情绪失控冷静下来;他才似笑非笑地往前一凑;满眼好奇地问了一个不合适在审讯室里问的问题。

    “能不能问一个你私人的问题?”

    “什么?”

    郝靖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双眼直直地盯着段寒江;不知道应该先疑惑这个私人的问题合不合理,还是疑惑坐在他对面的警察合不合理。

    然而,段寒江已经换了一副聊天的语气对他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同性恋?”

    这个问题让郝靖勋眉头一皱;刚发直的视线倏地定在段寒江脸上,大脑半晌没有反应出答案。

    段寒江不介意郝靖勋回不回答,随意地接着说:“同性恋只是社会上的一个相对少数的群体;任何群体里都有给社会带来好坏影响的人;如果你只是因为身边的人在某一个方面和你不一样,就厌恶了整个圈子;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

    郝靖勋盯着段寒江仍然没有回答;眼中的疑惑多了几分防备。

    段寒江视而不见地继续说:“一个罪犯犯罪的原因绝不是因为他的任何一种身份;只会因为他本身。一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厌恶某一类的人;除非因为这类人触及到了他的利益;这个利益不一定是指什么好处;还包括人活着所有的一切,名誉身份交际工作生活等。

    所以,所以你为什么厌恶同性恋?”

    “男人和男人插后门你不觉得恶心吗?正常的男人都会恶心!还需要什么理由?”

    郝靖勋彻底地恼怒起来;双手捶在桌上;像是要直接越过桌子去捶段寒江。

    不过段寒江一点也没觉得他把人惹怒了,还玩笑似的笑了两声,“我也是男人,我觉得我也挺正常的,可我并没有平白无故地厌恶谁的性向问题。我觉得像你反应这么激烈的,确实需要个理由。”

    “胡说八道!恶心就是恶心!该不是你也是个同性恋吧!”

    “上一个嘲讽我找不到对象的已经等候死刑了!”

    段寒江眉头狠狠一蹙,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说话这么‘直言不讳’的被审人了。

    郝请勋显然把他的话做了一个直接的理解,嘲讽警察等于死刑,双眼惊讶地一瞪,不过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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