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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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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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顿了下,朝李家老二道,“我不替你管教孩子,你自己来管!你也看看这么些年你见天儿没事东游西逛的,把孩子都教成啥样子了!”

何氏在东屋气得不行,拍着炕沿跟王喜梅说,“你瞧瞧你大哥,这回他非给几个丫头树个死对头出来!”

王喜梅忙劝着,“不会的,大嫂,你放心,大哥管教春峰也是为他她。”

何氏仍是气着,“为他好?那他也是得那种拎得清的人才行。象老二家那种拎不清的,指不定这回就把你大哥记恨死了。”

王喜梅叹了口气,无奈笑笑,“要说这男人啊,跟咱们想的是不一样,血脉子侄的,放不下,想得也多些。”

堂屋的对话还在继续,时不时有许氏的吵闹声与李家老二和李海歆的吃喝声传来,还有春峰的大声喊冤声。

李薇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很好说话的爹,怎么在这件事儿上这样的固执。

不多会儿堂屋传来春峰的呼痛喊叫的声音,何氏心中一凛,春柳从外面跑进来,“娘,没事儿,是大叔在打春峰。”

何氏松了口气,朝王喜梅笑笑,“你也家去吧,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春明的眼儿都睁不开了。”

王喜梅看了看困涩的小春明,交待春柳,“你还去外面听着些。要是你爹和你三叔动手,千万记得来叫人啊。”

春柳应了声,佟永年忙挑了驱车盏灯笼出去送送。

何氏听着堂屋的动静这会儿小了些,又知李海歆没动手,心头安了些。气哼哼的道,“我今儿就和你们睡东屋,让你爹他们闹去吧。”

李薇趁着院里的光亮,凑到堂屋门外听里面的动静,只听春峰抽抽答答的正说着。

原是村子里去年偷他们家鸡的坏小子,听说李家密制笋子卖得好,就鼓动春峰过来偷,春峰原先不应,那几个小子不但笑话他,吃酒吃肉的也不叫他,他觉得没面子,就趁着许氏让他来做短工,便跟那几个小子透了信儿,让他们过来帮着弄两坛笋子卖钱,卖了钱好去喝酒吃肉。

至于为啥只偷那两坛老汤腌的,是他听春杏嘀咕了两句,说什么过两天就可以往镇上送了等等

秀色田园 第七十二章 突发事件(求小粉呀小粉)

那一日闹到多晚,李薇不知。她实在熬受不住,没等到结束便睡去了。第二日听春柳说,李家老二在堂屋当着老李头李王氏的面儿,结结实实的揍了春峰一顿,最后还是许氏哭天抹泪儿,李王氏也心疼孙子,才作罢了。

听三姐说春峰哭得稀里哗啦的,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和那几个坏小子玩闹了。

后来春峰便没再来过他们家,说是伤着了在养伤,李薇想也可能是因为臊得慌。

这事儿之后,一家人都对李海歆不满意,统统站到她娘那边儿,对他实行冷暴力!好在李海歆有自知之明,这十来日,除了让春兰给老二家的送去一百个钱儿给春峰养伤之外,其它的时候事事对何氏赔着小心。

李薇还撞见过两回,她爹对她娘赔笑脸儿,逗她娘乐呵呢。

虽然心里头稍微有不顺溜,日子还得照样过。那一大批笋子腌好后,李海歆赶着牛车去了宜阳县城,先送去两坛子酸笋让那日月兴试着卖。空下来的坛子仍旧立时补充进去新笋子。

没过两三天儿,宜阳佟府派了小厮来,说“日月兴”那边儿掌柜的让他们正式往酒楼里送笋子,按照每天四十斤的用量先送五天的。

李家僵持的气氛这才有所缓解。何氏整了一小坛子酸笋子让佟府小厮带上,又把咸蛋装了一篮子。

等那小厮走后,何氏看看草屋里剩下不几个亲蓝子,就说李海歆,“过些天抽空再编些篮子来,迎来送往的,总是有去无回的。”

李海歆闻言笑了笑,响亮的应了,“哎!”

李薇与几个姐姐听见,齐声闷笑。何氏无可奈何的也笑了笑,“不是我跟你生气。将来春峰若是记恨上几个丫头,给她们添堵心气,我可不管,让孩子们都记恨你去!”

李海歆笑呵呵的点头,“好,让丫头们都记恨我!”

何氏白了他一眼,趁他装笋子的空档,进厨房里把早上烙得还微热的油饼拿笼布包了,又灌了一羊皮袋子热水,装在竹篮子里扔到牛车上,自顾自去的堂屋。

李海歆笑呵呵的冲着她的背影说,“今儿送完笋子,再去何东村拉些生笋来,北地等我回来再去锄草。”

何氏在堂屋没应声,直到李海歆赶着牛车走了,她才从屋里出来,见几个女儿都笑眯眯的,笑骂一句,拿着铁揪出去了。

何氏一走,家里这几个人,扫院子的扫院子,洗衣衣裳的洗衣裳,李薇仍窝在西屋里看那本《王祯农书》。

‘春兰姐。“十岁的春林从竹林小道儿那边儿飞奔过来,惊惶叫着,“大伯在家不?”

春兰正在院中搭晒衣裳,听见他叫声,忙回头,“没有呀,啥事儿啊,春林!”

春林抽抽鼻子,眼圈红红的,带着哭音断断续续的说道,“爷爷……爷爷……被人家的牛车撞了!”

春柳春杏惊呼一声从东屋跑出来,李薇也忙扔了书跑到院中,四姐妹在院中看着哭花了脸儿的春林,面面相觑。

“快,去叫咱娘和三婶儿。”春兰从愣怔中回过神儿来,催着春柳。又问春林,“爷爷在哪儿被牛车撞着了,你爹娘不在家啊,咱嬷嬷呢?”

春林哭得脸红脖子粗,“俺爹和俺娘带莲花走姥娘家了,嬷嬷在家哭咧……”

何氏与王喜梅听春柳这么一说,忙扔了手中的铁锹,往前院跑去。何氏心头惴惴惴的,李海歆去宜阳送笋子,老三去田里锄草,李家老二又不在家,这会儿万一去的不及时,出个什么事儿,男人们可是要怪罪的。

春兰春柳几个也顾不得家里了,也跟着往前院儿跑,老李头再不亲,可是正经的长辈儿呢。

李家前院儿时此时已有大武银生几个相厚的街坊在院里站着,另一个年轻娃子,蹲坐在院子中间儿,闷着头不吭声,他头上粘着草屑泥土,头发零乱,衣衫也被挂破了几处,露在外面的双手磨破了皮,上面沾满了血污。

一只黑色高头大骡子拴在外院的牲口桩上,喷着粗重的鼻息,正烦躁的用前蹄创着地,掀起大片的泥土。

李王氏在屋里嚎啕大哭着,春峰脸色gaoga的叫了声大伯娘。

大武见她们来了,忙说:“海歆嫂子别急,二小子去请郎中了。达达估摸着是压断了腿,只哼哼说腿疼,别的地方倒象没大碍。”一边说一边往那埋头蹲着的少年看过去。

何氏听了这个,心头微定,感叹,“早上吃饭前,孩子爹还来这院儿瞧了瞧,这才多大会儿……”

银生媳妇儿闻讯赶来,劝着,“这出事儿都是突然的。哪能还提前给咱打个招呼?嫂子别急,等郎中来了看看再说。”

这边儿王喜梅略听了几句,朝何氏说,“大嫂,我先进去看看。”

何氏微微点点头。又问大武和银生到底咋回事儿。

银生指着蹲坐的年轻娃子,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达达去地头拉草,在小桥头那边儿,头顶头碰见这个娃子的骡子惊了,冲着达达就过去了,骡子一冲,老牛也受了惊,往旁边沟子里躲,草车喧翻了,把达达压在下面儿,亏着今儿俺爹也让去地头起些土,把家里整整,给碰个正着,要不然……”说着指了指那个年轻娃子,说,“俺俩赶车到时,他自己正抬着车厢呢,那车厢少说也得有三百来斤,他哪能搬得动?两手磨得血糊里拉的,唉,好在达达只是压着腿了,若是压着腰,这么大的年纪……”

正说着,银生二弟带磁卡村中的土郎中匆匆过来,银生住了嘴。

何氏忙领着郎中往屋里走,又叫春峰去喊老三赶快回来。

大武说已让人去叫了。转身说春峰,“你去我家套牛车,赶快去你姥娘家叫你爹娘回来吧。你爷爷说不定呀,得送上镇上去!”

春峰应了一声,匆匆往外走,走时腿还一拐一拐的。

李薇听见着堂屋里传来李王氏嚎啕大哭,心中叹息。

又转头去看埋头蹲在院子一旁的年轻娃子,他埋着头看不清楚面目长相,从背影来看,大约和春峰的年纪不相上下,很瘦,身上是褐色粗布衣衫,有两处还有靛蓝旧布打着补丁,尤为显眼儿,脚上的一双黑布布鞋,鞋底磨得剩下薄薄的一层,前脚掌的部分往上翘着。

他这会儿显然也吓坏了,背部微不可见的抖动着,也有可能是在抹眼泪儿。

银生走了过去,叫他,“喂,你是哪个村的,叫啥名字,赶快使人去给你爹娘报个信儿,撞伤了人,你们得给人治病啊。”

那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微红的双眼,和一张清瘦的脸儿,快速扫了院中人的神色,半晌,象得下定决心般,站起身子,走向银生和大武,哀求,“叔,这事儿,能不能先不给俺爹娘说!”

大武从这孩子衣着也能断出他家境不甚好,但还是拧着眉头说,“不给你家大人说咋行?治病出钱的,你一个孩子家家做得了主?”

说着又叹气,“你说说你孩子家家的,没事把骡子赶那么急做甚么?有啥急事儿也得看着点路!”

那少年双目中一下子涌出泪水,“俺……俺爹又发了急病,俺去镇上请大夫买药咧……”说着扯了衣袖,捂着脸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捶地嘴里骂着自己。

大武银生几个都愣了,李薇看了看几个姐姐,也都是一脸的惊鄂与愣怔。

这时,屋里的郎中也查看完老李头的伤势,除了头脸上的擦伤之外,右腿骨裂了,肋骨也象是断了,他摇着头对何氏与王喜梅说,“还是赶快送到镇上吧,年龄大了,肯头不好长,多耽搁多受罪。”

李王氏本已渐歇的哭声,登时又嚎啕起来。声音传到外面儿,那少年身子一滞,茫然站起来,冲着从堂屋出来的郎中跑去,扯着他语无论次的问道,“他,他,他……”

郎中拍拍他的手,把话又说了一遍儿。那少年松了一口气儿,愣愣怔怔的松开郎中的手,又找了一个角落慢慢的窝了下去。

这时李家老三从地里匆匆回来,脸色阴沉仓惶,进门大叫,“娘,爹咋样了?”

李王氏在屋里头听见李家老三的叫声,嚎得更大声。李家老三脸色铁青,冲着刚才那少年奔了过去,拎起他的衣领迎脸一拳头打了过去。

刹时,一朵血花在李家老三的拳有关当局下盛开,李薇微偏过头去,三叔好暴力!

大武和银生忙跑过来阻挡,“老三,别打了。你打死他,你达达的腿就能治好?赶快先治病,剩下的事儿慢慢说道!”

王喜梅也忙跑过来拉李家老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打人!”

何氏听见李家老三来了,与李王氏说了两句话,便从屋里出来。一眼瞧见那孩子鼻口处一团的血色,正一声不吭的抹着嘴巴,手掌心里也磨破了大块的皮肉,仍正渗着血丝。

又见李家老三一副喷火吃人的模样,忙叫他,“老三,你这是干啥呢,打坏了人家孩子,你还不得担着?先去套车送咱爹去镇上,其它的事儿,等咱爹安定好了再说。”

又扭头对那少年说,“你是哪个村儿的,快使人去叫你爹娘过来吧。”

“大娘,能不能不给俺爹娘说。俺爹有病咧,俺娘身子也不好……”那少年仍是不肯说他是哪儿村的,嘴里反复重着这两句话。

何氏看了看他的衣着,叹了口气。叫春兰,“打些水来让他先洗洗脸、洗洗手,去年你爹砍竹子伤着手,买的伤药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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