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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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妃-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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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舒燕吐舌,便也悄悄地笑道:“不叫我说,那你怎么就想起是我三哥给你的呢?若不是心里记挂又怎能想到,哼,你这是只需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西闲想辩白,转念一想又罢了。

    苏舒燕拢着她的肩膀,慢慢把调笑神情收了,正经说道:“姐姐,我三哥是真的有心,朱雀街那件事后,一直惦记着你的好呢,总对我念着说要谢你,他在外头走了不知多少地方,才选了这两样可心的东西,还担心你不喜欢、不肯收呢。”

    西闲听她这样温声说来,不知为何鼻子发酸:“多谢苏三哥的心意,我若是不喜欢就是不识抬举了,只是只是太破费了,我实在不敢收的。”

    何况这是私底下传递东西,如果是苏舒燕给的倒是无妨,可是苏霁卿给的,那就有些不好听了。

    “你又跟我见外,”苏舒燕把耳珰装回荷包,回身塞到西闲的枕头底下,气鼓鼓地说:“再跟我推来让去的,就是要跟我生分起来,那以后就只好不来找你了。”

    林西闲知道她的脾气,只得笑道:“哟,这还没嫁,就摆出娘娘的款儿来了?”

    这是苏舒燕的软肋,闻言顿时转怒为喜。

    ***

    当夜,林御史回来,杨夫人即刻把曹家派人提亲之事告诉,又问他的意思。

    林御史闻听,即刻皱紧眉头,道:“这门亲事断断不可。”

    杨夫人见他神情郑重,便问缘故,林御史哼道:“你们在家里,自然是不知道的,先前有人密告曹郎中有贪墨之举,如今御史台正着手查理此事。在这个时候他们家来提亲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猛然听了这个缘故,杨夫人受惊不小:“难道说,是曹家心虚,所以想借结亲之事,让你从中放他们一马?”

    “多半如此,”林御史面带恼色:“不然我们家向来跟他们家毫无来往,无端端怎地想到跟咱们家结亲?必然是做贼心虚无疑。想要借儿女姻亲叫我就范,哼他们未免把我林某人看的太不堪了,也未免把他们家看的太高了。”

    杨夫人半晌不言语,听林御史说完最后一句,才道:“今儿曹家来说亲,东来跟青青都喜欢的了不得,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定要失望。”

    林御史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曹家的人心术不正,若是允了亲,非但祸害西闲,更连咱们家都要祸害了,东来耳根软,眼界又窄,改日我定要说说他。”

    杨夫人道:“那就算不是曹家,女儿的终身也该好好寻思寻思了,你可有中意的人家?”

    林御史镇日忙于公务,又怎会留心这些儿女之事,便摆摆手道:“尚无头绪。不过就算是寻常的平头百姓,只要身家清白,总也比曹家强上百倍。”

    次日,西闲的嫂子于氏因为惦记昨日曹家提亲之事,便接着请安之名前来探听消息。

    林御史因有早朝,四更天就出门了。这会儿杨夫人正兜回来补觉,里间静悄悄的。

    只有旁边的耳房里有些许动静。

    皇城之中寸土寸金,林御史虽也大小是个五品官,住的却也不过是两进的旧宅,这还是租了来的,毕竟林御史原不是京城土着。

    外地人在京内为官,若想要富贵发达,一来要有些捞财的旁门,二来便是要身在个有油水的衙门,林御史两样都不沾,且也不屑如此,于是这么多年来,也始终只是个穷酸而已。

    原先林东来没娶亲之前,东来跟西闲两个都住在后罩房里,因成了亲,西闲便搬出来,只跟父母住在正房的耳房里。

    于青青知道西闲早起帮着伺候林御史出门,许会知道些消息,如今见杨夫人未起,她便先折了过来,搭起帘子瞧了一眼,却见西闲正立在桌边整理布料。于氏忙假笑道:“一大早的,何必这样忙。”

    西闲见她来了,忙请坐,又叫小丫头倒茶。

    于青青平日里只觉着小姑子多余,所以正眼也不想多瞧一下,如今有了昨儿的事,突然才像是窥破天机一样明白过来——小姑子总要嫁人的,原先她的眼睛只往下看,笃定西闲会嫁的寻常甚至大不好,只祷念西闲将来不会带累这家里就是了,如今有了曹家的先例,才让她幡然醒悟,也许是林家祖宗坟头冒青烟,西闲会高嫁呢?

    何况评心而论,西闲生得实在不错,别看苏舒燕从小锦衣玉食,打扮的也新鲜时兴,但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素面布衣的西闲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人的眼光。

    于青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会儿西闲,却见肤白如雪,黛眉含翠,着实是个绝好的美人坯子。于氏心中暗叹:“偏这小贱人有当少奶奶的福气。”

    心中虽嘀咕着,面上却露出一脸笑,特意握住了西闲的手,低头细看,却见指腹不出意外地有些粗糙,这当然是因为日夜做女红的缘故。

    于氏啧啧了两声,道:“我的好妹妹,知道你自来能干,只是该歇着的时候也得歇着。赶明若是定了亲事,越发该好生保养起来了,难道到了曹家,也要做这些活计?自然是清清闲闲地享福去,说来你这样好的人品,合该是当少奶奶的命,只是生在咱们这家里头,实在是苦了你。”

    西闲早知道她的为人,听她说出这些来,只得应付:“嫂子说哪里话,有道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何况我也没觉着什么苦,横竖都习惯了。”

    于青青笑道:“这习惯可不好,若是嫁了人,那也得习惯高门大户里的规矩了,到时候可别改不过来呀。”

    西闲听她越说越混,便不去理会,只默默地低头做针织。于青青才问道:“昨儿夫人可把曹家的事跟老爷说了?不知老爷是个什么道理?”

    西闲摇头:“我不知道。”

    于青青望着她,心里不快,但今非昔比,此刻却不敢肆意得罪,恰好听见正房里有声响,于氏起身道:“像是夫人醒了,我去探探。”

    西闲起身相送,看于氏出门,才又回来坐下,微微蹙眉。

    其实林御史回绝曹家提亲之事,先前杨夫人已经暗中告诉了西闲此刻西闲人在屋里,却几乎能想象于氏得知这消息后的脸色。

    果不其然,大约半刻钟后,于青青气愤地从正房奔出来,走过耳房的时候特意扭头,咬牙道:“呸,真是个不上台面的!送上门的贵婿不要,倒以为自己是什么公主皇妃吗!”

    西闲听了这句,微微一笑。

    倒是杨夫人听见了,在屋里气的喝骂:“你又在说什么混话!”

    于氏不敢还嘴,索性赌气去了,此后杨夫人不免来见西闲,安抚了她几句,叫她不要往心里去。

    又过数日,并无别的事,是是于青青因惦记落空,未免发作起来,明里暗里地故技重施为难西闲,幸而西闲是个明白人,能忍则忍,能避则避,杨夫人又护着女儿,于青青不敢过分而已。

    只是上回苏舒燕来说要跟王府结亲一事,并无动静。西闲每每想起来,都替苏舒燕担心,毕竟她一团烈火似的,那镇北王却摆明了不是个如意郎君的款儿,生恐苏舒燕因此而受伤等等。

    如今没有消息,西闲担忧之余,却又略松了口气,只是苏舒燕也一直没来,倒不知究竟如何。

    暮春时候,因时气不好,加上日夜赶工,西闲不免病倒了,连日卧床不起,请了大夫来吃了几幅药,便又惹出于青青的赤眉白眼。

    这日,西闲觉着略好了些,正拿了一件活计过来,却听见窗外于青青笑道:“真是活现世,笑死个人了。”

    西闲一怔,不知她又做什么妖。还以为她针对自己,便只不睬,不料于青青走了进门,道:“你先前跟那姓苏的小蹄子好的那样,如今她要活不出来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西闲正拈了针,听了这句,手一颤,便扎破了指尖。她忙咬住手指吮血,又忙问:“嫂子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明白。”

    于青青靠在门框上,笑的幸灾乐祸道:“原先不是有传闻,说什么苏家要跟镇北王府结亲么?我还当镇北王打仗打太久,吃素吃的不耐烦了,想换换油腻腻的口味,所以才看上了那胖丫头呢,没想到竟是他们家白日做梦!”

    西闲站起身来,心惊肉跳:“什么话?”

第39章() 
八月薇妮甜点系列;首发;美的人都要正版订阅哦周健的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带着忧虑。

    赵启问道:“怎么了?”

    周健上前,悄声同赵启回禀了一句;赵启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已经查实无误;的确是这位跟苏家三公子订亲不久的林家姑娘;林御史之女。”周健忧心忡忡,“她的闺名叫做林西闲;镇北王爷进城的那天正是她十六岁生日,苏家小姐是去给她贺寿的;两人原本是偷偷跑出门玩耍;所有人都不知道,事后又守口如瓶;且也不知是打哪里传出来许多不实消息;说什么那天苏小姐是去了其他地方,所以查找起来费了些时间。”

    赵启怔怔的;也顾不及多想什么“不实消息”的事,只紧锁眉头:“订了亲还是跟苏家;这可如何是好。”

    周健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一眼太子;垂头不语。

    此刻太子旁边的蓝长史道:“殿下;既然镇北王心仪的女子已经订了亲;那么不妨跟王爷直说;毕竟谁也想不到的;他应该不至于责难殿下。”

    赵启瞥他一眼:“你以为,我是担心叔王责难我?你也太不知道叔王的脾气了。”

    蓝长史噤口,周健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太子。”

    “你说。”

    “方才臣回来的时候,又得了个消息,今日苏家姑娘去了城外汇碧山庄,同行的还有那位林家姑娘。”

    赵启道:“这又如何?”

    “镇北王似乎也在那里”

    “什么?”赵启几乎拍案而起,把旁边的蓝长史吓了一跳。

    周健复低头不语。蓝长史忍不住,不以为然道:“殿下何须如此惊忧,王爷在那里避暑也是人之常情,若殿下担心两人相遇不好看,只怕也是多虑了,王爷再怎么也是天潢贵胄,面对一个订了亲的女子,也不至于怎么样的。”

    赵启又撇了他一眼,不吭声。

    周健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照臣看,只怕没有镇北王不敢做的事。”

    太子听了这句,才重重叹了口气:“是啊。本以为成人之美总是好的,怎会想到,好端端地竟一波三折呢。”

    汇碧山庄。

    且说苏舒燕拉了西闲进了院中,满心感激,却不知从何说起。

    西闲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便故意不去提此事,只做专心打量这院子的模样,又故意赞叹这院子的雅致明朗,这才将苏舒燕的心情给纾解开了。

    那侍女道:“后面还有天然的冷泉,姑娘们洗澡是最便宜的。”

    苏舒燕闻听有冷泉,飞也似地转到后面,见那池子周遭鹅卵石鲜明排布,池子里水色澄清,举手探一探,沁凉入心,她喜不自禁,便拉着西闲道:“方才路上出了一身汗,正好洗一洗。”

    西闲见是露天的水池,不禁咋舌:“你要洗就去,别拉我。”

    苏舒燕笑道:“好姐姐,你方才唇枪舌剑的把那个什么骄横郡主弄的铩羽而归,怎么竟还怕洗澡呢?”

    西闲环顾周遭,并不跟她逞口舌之力,只笑着在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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