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壶酒,等你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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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壶酒,等你带我走-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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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妇人的话将舒凝从失神中拽回,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五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也不显老,保养的跟三十出头似的,脸上的皱纹都不明显。

    二十年了,舒凝没想到会是在这情况下见到那个她怨了二十年的母亲。李清婉,听到如此幼稚,像是在对小孩子说的话,舒凝冷扯出一抹嘲讽:“这位女士,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妈二十年前就死了,我不记得我还有妈妈。”

    舒凝的话让李清婉与身后的舒父错愕,她没空去理会贵妇人脸上的失望,将地上的东西提起来越过她进去。

    就当是陌生人一样。

    “小凝,我知道当年妈妈离开不对,你不认我也是情理之中。”李清婉回身,勉强笑着对舒父说:“德华,我还有事先走了。”

    舒凝站在客厅,脸未曾转过去,舒父夹在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舒宝贝坐在沙发上,也不敢说话,李清婉站了一会儿,没等到舒凝的话。也就走了。

    舒凝听着脚步声,听见电梯一开一合的声音,心里不禁觉得讽刺,二十年没见的母亲,如果今天不是她突然回来,恐怕她也还见不到,一个躲着自己的母亲,一个连见面说话三句都不超过的母亲,她还有什么期待。

    李清婉走了之后,舒父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小凝啊。她再怎么也是你妈妈,你不该说那些话。”

    “爸,如果她是我妈,二十年前就不会走,走都走了,现在回来有什么意思?”舒凝大声道:“她已经不止一次来家里了,可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在猝不及防下,如果我不是回来的正是时候,恐怕也见不到,这样的母亲,我要来何用?是她先嫌弃我们,当年跟着别人跑了,现在过上好日子了,是想来赎罪还是什么?”

    “不是,你妈她就是怕你不认,才不敢见你,她一直在问你的事,还说要给你介绍一位银行行长的儿子,小凝……”

    “爸,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舒凝说:“难为她还有自知之明,我是不会认她,也不稀罕,你要原谅,那是你的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是你带大的,我只有爸,没有母亲。”

    说完,舒凝不想再听舒父的劝解。进了房间,舒父叹息一声,对舒宝贝说:“宝贝,去看看你妈咪。”

    “好的外公。”舒宝贝从沙发上跳下来,他第一次见妈咪生这么大气,第一次跟外公吵架。

    舒宝贝推开门,探进去一颗小脑袋,见舒凝坐在床沿,小声道:“妈咪。”

    “宝贝,妈咪刚才吓到你了。”舒凝朝舒宝贝招手,舒宝贝走过去,爬上床,摇着小脑袋:“宝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咪不认漂亮奶奶,但宝贝知道,妈咪想做的,都是对的,宝贝会陪着妈咪,妈咪不喜欢的人,宝贝也不喜欢。”

    舒凝欣慰,将舒宝贝抱紧。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舒凝走出去,舒父闷坐在沙发里,舒凝知道,对于舒父,从来没忘记过母亲,如今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回来,她看得出舒父脸上的光彩。

    “爸,对不起。”舒凝走过去,在舒父身边蹲下来,紧握住舒父的手,舒父的手满是老茧,那是背包时,抓口袋留下的,就连指甲也是变形。

    舒父长叹一声:“小凝,不说那些了,你跟宝贝想吃什么,爸现在去做。”

    “不了,今天我做给你们吃,一直是爸做,今天我也露一手,让女儿孝敬你一次。”

    话题打住后,关于李清婉的事,舒父与舒凝都不再提,吃了饭后,舒凝带着舒宝贝准备休息,却接到闫丹电话,说是想要见她。

    这个时候,舒凝知道她不该去,可闫丹仿佛知道她不想去,又说了一句:“舒凝,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怨,该有一个了结了。”

第54章:爱的太卑微() 
舒凝踌躇好一会儿才对舒父说:“爸,我有事出去会儿,待会你就跟宝贝先睡,不用等我了。”

    “这大半夜的怎么又出去,小凝,最近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们老板?对了,他的手怎么样了?”舒凝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去,舒父心里起了疑。

    “他没什么事,已经出院了,是韦恩那边,爸,不说了,我先过去了。”舒凝不想舒父瞎猜,但也不想告诉他实情,若是舒父知道闫丹被曲韦恩打了,他一定会自责,因为其中一半责任在于她。

    舒父叹道:“那你去吧,小心点。早点回来。”

    舒凝打了车去医院,找到闫丹住的病房,她以为至少有闫家人或者曲家人陪着,然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闫丹一个人靠着床头坐着,头偏向窗外,脸色苍白。

    显然等了她很久。

    听见动静,闫丹转过头来,见到她,浅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舒凝微怔了一会儿,闫丹并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暴怒,或者声嘶力竭的控诉,而是极为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她抿了抿唇走进去:“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闫丹低低一笑,目光落在平坦的小腹,声线平缓:“生不如死。”

    闫丹想到当时曲韦恩出手的一幕,身下血流不止,她的心在痛,是愤怒,恨,也是恐惧。

    闫丹的一句话,让舒凝哑口无言,用平静的话语说出最为痛苦而绝望的话,当真是生不如死。

    舒凝迟疑了一会儿,安抚道:“闫丹。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机会?”闫丹自嘲一笑,头靠在床头,她的情绪并不激动,说出的话却满是哀伤:“当韦恩将我的孩子打掉的时候,就没了机会,舒凝,我一直会惶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的爱。而我,千方百计,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却换不回他一个眼神,你告诉我为什么?”

    舒凝盯着闫丹绝望的眸子,怅然道:“有些事强求不得。”

    闫丹一愣,嘴角是苦涩的笑意:“强求,一直以来。我闫丹想要的东西,没什么得不到,韦恩也是,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将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承受了冷落,嘲笑,痛苦,愤怒,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

    从进病房,闫丹的情绪一直控制的极好,连说话也不像之前咄咄逼人,这让舒凝讶异而不安。

    她认识了闫丹多少年了,怎么不熟知闫丹的秉性,之前她能因为嫉恨让林向宇对她下手,现在自己的孩子没了,却出奇平静,自然是不可能。

    “闫丹,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心里难受,有的时候,学会放手,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闫丹歪头,笑容忽然诡异:“放手?当初我为了跟韦恩在一起,连你我都算计了,我承受了如此多的侮辱冷落,现在我的孩子也没了,你叫我放手,我如何放?我知道韦恩不爱我,我闫丹什么人你清楚,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知道吗?在你来之前,韦恩给了我一张离婚协议书,你看他多狠,他把我们的孩子打死了,现在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想这样就完了?舒凝,你说我跟韦恩比起来,谁更狠?你觉得我这字是签还是不签?”

    闫丹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张离婚协议书,上面曲韦恩已经签好了字。舒凝也是意外,想到昨晚曲韦恩醉酒的情形,原来当时他就已经做了选择。

    舒凝抿唇不语,闫丹却突然将离婚协议书揉成了一团,重重掷在地上:“我不会签字,这辈子我也算毁了,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毁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他曲韦恩想得到解脱,这辈子都不可能。”

    爱多深,恨多深。

    闫丹不放过别人,也放不过自己。

    对于这件事,舒凝无权发表任何看法,她起身道:“如果这是你叫我来的目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舒凝,你想就这么走了吗?”闫丹喝住舒凝:“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没了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舒凝身子定住,尔后缓缓转身,看着闫丹缓缓道:“闫丹,到了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你口口声声说爱韦恩,你懂什么是爱吗?那只不过是你的私欲,是你的不甘在作祟,爱一个人若是要毁了彼此,那你不配说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你的孩子,你的婚姻,你的一切造成,都是你自己,韦恩他是错了,错在从最初就没有明确拒绝你,我也错了,错在当年信了你。”

    闫丹一愣,随后从床上下来,因为她起身有些急,手背上还插着针头输着液,身子一软,人从床上摔了下来,砰地一声吊瓶也摔在地上,地上无数玻璃渣子,刺鼻的药水充斥在房间里。她整个人匍匐在地,有些狼狈,仰着头,目赤欲裂:“舒凝,错的是你,是你,林向宇那个废物,他杀不了你,我亲自动手。”

    说着。闫丹扒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顺手拾起地上的碎玻璃起身,朝舒凝猛扑过去。

    舒凝原有准备,知道闫丹不会就此作罢,在闫丹扑过来时,舒凝闪了一下,闫丹扑了个空,但她的手臂上还是被闫丹手上锋利的玻璃瞬间划破了皮肤,血立马冒了出来。

    “舒凝,我要杀了你。”见到血,闫丹更兴奋了,接着又扑上来,舒凝顾不上手臂,与闫丹争执起来,地上满是碎玻璃,闫丹根本没穿鞋,没一会儿脚上全是血,舒凝是看见的,见闫丹明明疼痛的厉害却还是不管不顾,大吼了一声:“闫丹,你不要命了吗?”

    闫丹身体弱,舒凝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玻璃片,将她一把推在床上按着,一边朝外面大喊,首先进来的不是护士,是曲韦恩与闫母,见到地上一片狼藉,血迹斑斑,闫母吓的尖叫一声,然后立马过去将舒凝拉开。

    闫母护女心切,力道之大,舒凝朝后面踉跄了两步被曲韦恩扶稳。

    “小凝。”曲韦恩见舒凝手臂上全是心,急切道:“我先带你去包扎。”

    闫母将闫丹从床上扶起来,看见她脚底鲜血淋漓,眼泪瞬间满面,心疼的朝舒凝吼道:“你刚才对丹丹做了什么。你这个蛇蝎女人,你害的我女儿还不够,还想杀了她吗?还有你曲韦恩,丹丹才是你老婆,你不顾丹丹,却先担心这个女人,你还是人吗?”

    从他们刚才的角度看,再加上闫丹的伤比舒凝重,很容易让人以为是舒凝对闫丹动手。

    闫丹因为之前手上拼命握着碎玻璃,舒凝在抢的时候,两人的手都有不同程度划破,床单上洒了不少血迹,看着特别耍诩由系厣系难羌蛑本褪切咨卑赶殖∷频摹�

    闫丹窝在闫母怀里,顿时像没了生气的娃娃,连目光都是破碎的,散乱的。看曲韦恩与舒凝眼神里的恨,却是浓烈的让人心惊胆战。

    曲韦恩护着舒凝,眉头皱的厉害:“闫丹,以后有什么事冲我来,我曲韦恩欠你的,这条命你都可以拿去,但这跟小凝无关,你若再执迷不悟,别怪我曲韦恩无情。”

    “无情?”闫丹嘴角冷嘲着,忽然咆哮道:“你曲韦恩何时对我手下留情过?孩子没了,你给我的是一纸离婚协议书,你对我一直无情,我何必要让你们两个好过,我就要让她为我的孩子偿命。”

    “丹丹,什么离婚协议书?”闫母一听,焦急的问,闫丹没说话,忽然目光瞥见地上被闫丹揉成团,沾着血迹的纸,闫母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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