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要事?哪里来的要事?"出乎意料,姜秋还真是没有听明白。
"对,是非常非常的事。这样吧,我晚一个小时回去,在我到家之前,一定要把让他们去楼上,切记。"韩秋实的语气相当坚定,不置可否。
"噢,知道了。"什么事这么怕人?这么严肃?听着就心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姜秋应了声。
放下,奔进厨房,关了火,看着白白胖胖的饺子,姜秋禁不住心慌气短。
"阿姨,怎么了?是秋实的电话吗?"身后传来向春早轻柔的声音。
"嗯"了一声,端着一大盘水饺的姜秋转过身来,"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你今晚多卧床休息吗?"
"没事的,我稍微活动活动。对了,秋实有什么事吗?"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抿着嘴笑了笑,心里想着我这样是不是太露骨?向春早有些不好意思。
又端出一盘放好,瞥了一眼和小狗玩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还有刘淼房间虚掩的门,姜秋把儿子的电话悄悄的告诉了向春早。
非常非常的事是什么事?上午出了门,再没有联系,他在忙些什么?怎么会连打个电话,发个讯息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突然间打发开孩子们,分明是要避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这个必要吗?愣怔着,向春早觉得头晕。
"他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吧。"摆好碗筷,姜秋抬起头来大喊道,"苗苗、小祥、小瑞,快过来吃饭!"
"不等我爸爸了吗?"一溜小跑,韩祥奔过来拽了一下奶奶的衣襟,"不是让我们等半个小时吗?"
"噢,他又来电话了,还得忙一会儿,我们先吃吧。"留出一小盘放进蒸锅,盖上盖子,姜秋走出厨房,"小瑞,快点儿!还有苗苗,别磨叽。"
"来了!"蹦跳着,刘淼牵着韩瑞一起跑了过来。
"苗苗,你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好好走路?"嗔着女儿,向春早坐在了她的旁边,"先别吃,奶奶有话跟你说。"
扑闪着大眼睛,刘淼看了看妈妈,转向了刚落座的老人:"奶奶,说吧,我听着。"
"一会儿吃饱了,你带他们俩上去。我和你妈,还有韩叔叔要商量事,你们不方便听。"姜秋边说边拍了拍刘淼的肩,"别着急,实在不行,他们两个要是困了,你就陪他们睡吧。"
搞什么?要我照看他们毛孩子不说,还要我陪他们两个睡?这是什么道理?我还要和常末联手游戏呢!哪里有时间管他们?歪着脑袋,刘淼嘟了嘟嘴。
"快吃吧,听奶奶的,一会儿上楼去。"碰了一下呆愣的女儿,向春早皱了皱眉,"非常时期非常举动你配合我们下。"
"妈妈什么请呀,命令!是命令!"甩了甩松散的丸子头,刘淼嘻嘻一笑。
这么做自然有它的必要性,只要对妈妈好,有什么不可以的?游戏也好聊天也罢,放放就是了。
心里想着,刘淼夹起一个饺子,一口咬去了一大半,不想太热,可又不能吐出来,一时之间,烫得她直吐气。
"慢点儿,小心烫吐噜皮儿。"递过来一杯温水,姜秋笑了笑,"再过几年就嫁人了,还这么毛愣。"
"我才不嫁呢。"挤了一下眼睛,刘淼撒娇道。
嫁人?对了,还忘了张利远还有他的姐姐们,除了常初,个个都挺怪的,鬼丫头应对得来?
哎呀,这两天出了事儿还是事儿,乱乱乱,我的脑子装不下了。罢了,不想了不想了,吃饺子!向春早心里乱七八糟,食不知味。
就这样,老少一桌,各怀心事,二十分钟后,上楼的上楼,洗碗的洗碗,满腹的疑问只等着晚归的韩秋实来解答。
第249章 心如刀割()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跑过去开了门,只是一眼,向春早就呆住了.КanShge.La
随之而来的姜秋也愣在当场。
"我又不是怪物,这么看我干什么?"换鞋进屋,韩秋实笑得有些勉强。
"我的天,你这是哭过了?"抓住儿子的胳膊,姜秋的声音变了调。
双眼红肿,面色晦暗,这是秋实吗?只不过一个白天未见,怎么会这样?怪不得,怪不得不让孩子们回避。站在门口,向春早迈不开脚步。
"没事,现在好多了。"拉着妈妈坐到沙发上,韩秋实转头问道,"你怎样了?别站在那里,快过来坐。"
"我也好多了。"应了声,向春早努力支撑着酸软的双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秋实,给我们个解释。"什么事什么人,能让我的儿子哭成这样?一定是无法想像的冲击吧?心中万分的害怕,姜秋的声音微微颤抖。
拍了拍妈妈的手,韩秋实又看了看向春早,轻声道:"累不累?今天的话题时间会长一些,激烈一些,你身体受得了吗?"
"没事,你说吧。"紧锁眉头的向春早装不出笑脸来。
"好,我说。"坐直了身体,揉着太阳穴,韩秋实清了清嗓子,"上午,黄娜和她妈从我们这里走后,直接去了我们单位,找领导又奏了我一本。"
"去你们单位了?这回还是娘俩?哎哟,我的天,这是两个什么东西?怎么净做些烦死人的缺德事儿!"拍了一下茶几,一股怒火涌上姜秋心头,“噢,你接着说!”
"不分青红皂白,领导训斥了我,话说得很过分,我被激怒了。"看着向春早说完话,韩秋实的目光又转向了妈妈,"我不但顶撞了领导,令他下不了台,还和黄娜她妈大吵了一场。"
顶撞?争吵?会出现在这个温文尔雅的人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是真的?摇了摇头,两个女人同样的不相信。
"不信?"哼笑了一声,韩秋实讲述了当时的情景。
"逃走了?你说黄娜拖着她妈逃走了?"是自己老迈耳聋,听岔了?拍了儿子一下,姜秋求证道。
韩秋实点了点头。
"为什么?"一直都是盛气凌人,我行我素,轻易服了软?心中惶惑,向春早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韩秋实冷冷一笑:"因为黄娜怕自己会身败名裂,无颜做人。"
一直都是娇纵成性,为所欲为,竟然逃了跑?还有,身败名裂,无颜做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短处握在秋实手里?可是,既有这样的把柄,为何藏而不用,反倒受制于人?
看着儿子,姜秋想不明白他的话中所指。
这样的丑事要我如何开口?自己都觉得恶心,她们听了能接受吗?可是,不实言相告,即使她们能理解我的突然失控,也会追问黄家母女为什么会那么样的失态。
她们跑出去的时候,不止两三个人撞见,好像曼丽姐也看到了。如果我现在东遮西掩,隐瞒过去,倘若有一日从别人嘴里听说此事,只会造成我和春早姐之间的误解。
可是,我是真的真的无法启齿那样的不堪事,心中矛盾,韩秋实欲言又止。
秋实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犹豫不决?难不成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婚姻过往中的难堪之事?要是这样的话,我是该回避,还是坐在这里?
看他尚未消肿的眼睛就知道,今天的冲突一定很激烈。对,他说过,是很激烈!沉稳持重的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我很想了解啊。可是,我该不该听下去?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向春早心里纠缠不休。
三个人相对无语,压抑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墙上的挂表指针不停跳动,指向了晚上八点半钟。
"秋实,说实话。"端起已经温热的水喝了一口,姜秋轻轻咳了一声。
"好,我说。"再次坐正了身体,韩秋实咽了咽口水,咬了咬牙,"黄娜曾经醉酒*过,不是一个,而是三四个。"
懵了,姜秋懵了,向春早也懵了。
片刻,双手十指相扣,姜秋吼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结婚两个月的时候。"韩秋实低声回道。
又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吓醒了向春早,她看见惊愕不已的韩秋实捂着脸,还有擎着手颤抖不止的老人家。
"秋实啊我的秋实!你傻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自己扛着?忍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是说咽就能咽得下去的苦吗?我们孤儿寡母的,你是怎么长大的都忘记了吗?竟然让你遭受这样的罪?"揪着儿子的衣领,姜秋疯了般晃着脑袋。
"妈,别这样,别这样!身体要紧,你不能这样激动!"任由痛入骨髓的妈妈揪着,韩秋实泪流两行。
呆在一边的向春早心中绞痛,捂着胸口擦着泪,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劝慰哭成一团的母子二人才好。
"后来呢?说!"突然松开双手,姜秋倚在了沙发上,声音异常严厉。
"后来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今天被领导和黄娜她妈骂急了,才露了口风。"听着妈妈紧促的呼吸,顺手理了理衣领,韩秋实轻描淡写道。
"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吗?她都作贱成那样了,你为什么要忍受下去?竟然还能够和她同床共枕,你不觉得恶心吗?"声音低而悲怆,姜秋不敢让邻居们,还有楼上的三个孩子听了去。
是啊,那时的我怎么了?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不然怎么忍受得了那非人的折磨?非人啊非人!与其相比,千刀万剐的痛算得了什么?紧锁眉头,韩秋实低头不语。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耀武扬威的欺负你,你,你,你是个窝囊废吗?哎呀!气死我了!你这个不长脑子的怪物!"姜秋狠狠的打了儿子一巴掌。
第250章 母亲的决定()
"阿姨,你冷静下,冷静下,身体要受不了的。"蹲了过来,向春早把住了老人的手。
当时想过离婚的,可是,你刚做过手术,不能受到压力和强刺激,我不敢冒险。后来,几次寻着机会,刚提了话头,就被你不问缘由的否掉了。再后来,有了孩子,竟然是两个,他们,我就日渐一日的麻木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了。"捂着火辣辣的胳膊,拽起蹲在地上的向春早,心中禁不住的委屈,却不敢实话实说,韩秋实顿时又是泪流满面。
抽泣声响在三个人之间,吓得小狗躲进了卫生间。
一跳一跳,指针指向了晩上九点半。
直起身来,姜秋不再流泪,看着儿子,目光犀利:"好了,幸运的是你已离婚,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绝对不要再提。"
韩秋实点了点头,向春早也跟着点了头。
定定的看着儿子足有两分钟,深深叹了一口气,姜秋转过头:"春早,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我现在以长辈的身份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好。"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姜秋道:"刚才我反思了一下,秋实的上一段婚姻里,我这个当妈的很不合格。武断、自私,以我的心情想法为转移,很少在乎他的立场,他的处境。他的很多不如意,不能够,也有我的参与,因此,我难辞其咎。"
"妈,别说了,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争气。"擦去眼泪,韩秋实打断了妈妈的话。
"听我说,不要打岔。"摁住儿子紧握的拳头,姜秋看着向春早,"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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