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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燕姑姑,平时只是过节的时候才回来,这次看自己和妈妈,连小弟弟都不管了。
为什么呀?就是现在,奶奶干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以前燕姑姑回来的时候,也没见过奶奶这样啊!
"王明儿,量下体温。"护士长推门而进,拿起一只体温计塞进了明儿的腋窝处,“想什么呢?小丫头。”
“没想什么。”明儿紧了紧鼻子,红了脸。
肖雨微笑着,点了点头,冲着护士长努了努嘴,使了使眼色。
"哎呀,老太太,数数你一天能掉几次泪?都能养出绛珠草了。别哭了,身体要紧。"护士长摘下口罩,眨了眨眼睛,偏了一下脑袋,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妈,别哭了,护士长说的对,身体要紧。"肖雨抹了一下鼻子,亏你想得出,老太太能听出来绛珠草?心里不禁一笑。
郑丽娟停止了哭泣,低着头,有些难为情。
肖雨没有说话,伸出胳膊,轻轻地拽了一下王燕的衣袖,递过来几张面巾纸。
"嫂子和明儿不都好好的吗?这伤筋动骨的,心急不得,慢慢恢复,不哭了!"王燕自然明白,把着妈妈的肩膀劝慰道。
"唉,不哭了,看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经事,哭哭啼啼像什么?不哭了。"郑丽娟醒了醒鼻子,转过身看着护士长,"谢谢你了,真是个热心肠的闺女。"
"不用谢,应该做的。"护士长笑眯眯地转向明儿,"夹住了,一会儿我回来拿。"
"噢,今晚换换人护理吧,总是一个人吃不消的,何况本身就是个患者呢?"走到门口,护士长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肖雨,说了一句,推门走了出去。
"对啊,嫂子,今晚我在这儿吧。挺长时间没回来,正好和我大侄女多说会儿话,你回家歇歇去。"王燕连忙接口道。
"不行不行!你大老远地跑回来,直接就来了医院,肯定累,还是我在这儿,你回家歇着。"肖雨哪里肯听。
"让燕儿留在这儿,你回家去!别犟了。"郑丽娟站了起来,“十多天了,你都没回家睡个舒服觉,就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听话,回家去。”
“不要紧的,还是我在这里吧,燕儿和妈回家去,回家看看大姐还有爸,他们肯定惦记你呢。”肖雨还在坚持。
虽然郑丽娟没有明说,她和张梅家属聊天的时候不注意,肖雨已经听出这几天大姐身体也不好,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所以这两天才没见到公公。
可婆婆不提这个岔,一定是怕自己为难,既然都是好心,自己就当做没听明白,没有多问。
可是现在,婆婆逼着自己回家歇息,知道是她心疼自己,可一想到她这么大岁数了,天天的,家里医院两头跑,一定也很累,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都是想着对方,三个人好一番争执,还是没有结果。
"妈妈,还是你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馋死了。"安安静静坐着的明儿突然开口道。
肖雨愣了一下,瞥见张梅家属捂着嘴笑了笑。
"对,明儿说的对,十来天没吃妈妈做的饭,孩子肯定馋了。"好聪明的大孙女,话说得真及时,可帮了奶奶的大忙了,郑丽娟心里一阵欢喜。
"好吧,那我去买菜,宝贝女儿想吃什么?"是啊,怎么没想到?也该做些孩子爱吃的饭菜,肖雨直着后腰慢慢地站了起来。
"哎呦,看我!忘了你这腰不得劲儿,我和你一起去吧。"郑丽娟一时情急,不等明儿说话就走了过来。
"妈跟我一起去也好。"想到自己确实行动不便,婆婆陪同买菜也是需要的,肖雨笑了笑,没有推辞,转头看着女儿,"宝贝想吃什么?"
明儿笑嘻嘻地挤了一下眼睛:"什么都想吃!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爱吃。"
"好吧。妈妈和奶奶去买菜,你和燕姑姑多说说话,别着急,等妈妈送饭来。"摸了摸女儿的脸,肖雨挪开了步子。
看着嫂子单薄的身子和略显蹒跚的步伐,王燕伸出手又收了回去,瞥了明儿一眼,红了眼眶。
郑丽娟几步走了过来,捏了一下小女儿的手,小声地叮嘱道:"你好好照顾明儿,我一会儿回来给你们送饭,不能让你嫂子来回折腾。"
"爸和大姐的饭呢?"王燕忍住了眼泪,小声地问道。
"不用管他们,等会儿我给你爸打个电话他们自己做饭。"郑丽娟边说边回头看了看孙女。
"什么什么,我爸能做饭了?"王燕偏过头来,差点儿踩到妈妈的脚。
"能了,什么都能了,你爸已经变了,又乖又懂事,等你看见就知道了。"想起围着自己、围着儿女、围着家的老头子,郑丽娟"嘿嘿"笑出了声。
"妈,看你美的。"王燕嗔了一句,轻轻捅了妈妈一下,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妈妈总算是熬出头了。
郑丽娟捂住嘴,前后看了看,走到门口,回头冲屋里笑了笑,跟在儿媳妇身后,走出门去。
看着婆媳俩的背影,张梅家属笑了笑,冲着明儿竖起了大拇指。
放下,呆愣了一会儿,伸出手,慢慢的,刘淼也竖起了大拇指。
是这样的吗?对,记忆里,那个大眼睛阿姨是这么对着我的,坐起身,倚在柜子上,想起了住院的那段日子,越想越心疼委曲求全的妈妈。
我已经长大了,该为妈妈分忧了,不能再让她别人的处境刻薄自己。
对,今晚我就当着她的面,跟韩叔叔提重新装修房子的事她无法推辞。返校前,我要看到行动才可以,眯起一双大眼睛,刘淼脑子里开始筹划晚饭计划。,。
第299章 白露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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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经历的事情多了些,直到饭菜差不多快上桌,向春早和韩秋实才讲到白晟妈妈打电话的事。
"老周回办公室以后,我突然生出一种特别奇怪的预感,总觉得这个白晟身上有什么地方别着我我心里不得劲儿。"向春早蹙着眉头,边说边摆着碗筷。
"妈妈,你说谁?白晟?"韩秋实刚要说话,走过来的刘淼瞪着眼睛。
"对啊,我们科新调来的,是叫白晟。怎么,你认识?他不会是你同学吧?"抬头看着女儿,向春早突然想到,他们应该是同龄人,可她的同学自己认识不少,从没听她提起过还有一个姓白的。
"有可能吧?我有个同学就叫这个名字。对了,是上白下成的‘晟’吗?"我还以为他失踪了呢,要真是他,可有好戏看了,拉开椅子,刘淼坐了下来。
确实是这个字,因为不常用,我还特意查了下,不会这么巧吧?看着女儿,向春早点了点头。
"瘦瘦弱弱,两个眼睛之间的距离稍有些远?"哇塞,真是他?刘淼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
真的这么巧?下午曼丽还说白晟有些像巴哥犬,我还嗔了她一句"人的面相怎么能拿动物来打比方"不是吗?瞥了有些惊讶的韩秋实一眼,向春早又点了点头。
文物出土了,捂着嘴,刘淼叫了起来:"哎呀,他超级怪的,我们班同学都不太喜欢他。现在进你们科了?哈哈,以后可有你们受得了。"
"为什么?"靠着椅背,韩秋实皱眉道。
"他是个妈妈宝,屁大点事儿都能告诉他妈妈。他妈妈也是个怪人,高挑漂亮的一个人,脑子却不灵光,儿子一告状,她就找我们班主任说理,弄得我们班同学都不爱接近他。初二下学期,他就转走了,之后就没了音讯,我们偶尔还拿他开涮呢。"支着下巴,快语连珠,刘淼歪头摆弄着筷子。
“人都你们班了,为什么还拿他开涮?”挠了挠头,韩秋实回头望了望刘淼的房间,孩子们不会跑出来吧?这样的话题还是避开他们为好。
“你说一个男孩子,一有事就找他妈妈来长志气,是不是太怂啊?不开他涮开谁?”刘淼边说边“哼”了一鼻子。
"这么看还真是他,今天他就是向他妈妈告了我和你曼丽姨的状,害得我俩哭笑不得。"看了看时间,向春早转身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看了看,拿起勺子搅了搅。
"告状?告什么状?"老毛病又犯了?跟过来,刘淼好奇心一下子强大起来。
"他说我和你曼丽姨,哎呀,这白晟脑子是有些问题,说不正常也不屈他。"盖上锅盖,走了出来,向春早的目光移到了韩秋实脸上。
从来不喜欢评论谁的智商,这会儿却直接的表达出来,真是少见,应该是发生了让她难以接受的事,看着向春早,韩秋实笑了笑:"说来听听。"
"他说我和曼丽是一对老百合,说是讨厌与我们共处,要求换科室。"把着女儿的肩膀,向春早说得有些无奈。
"扑通",刘淼趴在了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身来。
"百合?百合是什么?"看着刘淼的样子,韩秋实皱着眉头,转头再看向春早,一脸无辜,突然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花边新闻,拍了一下脑袋,也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个怪物!他自己娘娘态,还说别人是同性恋。对了,妈妈,你和曼丽姨干什么了?他怎么能往那方面想?"笑了半天,刘淼直起腰来,"搂了抱了还是亲了?"
"去,没正形。我俩能怎样?谁知道他怎么就发了神经。"周吉没有提到白晟妈妈电话里的具体,向春早自然想不出问题出自哪里。
"不是发神经,这孩子心智不成熟,不对,应该是不健全,一个科室处着,是件麻烦事。"笑过之后,韩秋实恢复了冷静,"已经确定了吗?"
"不太清楚,哎呀,糟糕,要是真调的话,他不会去你们科吧?"老周已经说了,王家山一定会排除异己的,不会把这个事儿妈扔给秋实吧?心中一紧,向春早直了声音。
对呀!很有可能的。这次在我身上栽了不大不小的跟头,就王家山的处事风格看,不会善罢甘休的,多半会暗中搜罗我的短处为他所用。
寻机会都寻不到,现在,送上门的一个山芋,他能不让我烫烫手吗?看着向春早,韩秋实点了一下头。
"不会吧?你们单位又不是就这两个科,怎么那么寸,从妈妈你这里就挪去了韩叔叔那里,也太没天理了吧?"睨着面色沉静的两个人,刘淼"啧"了一声,道,"白晟那种有娘没爹的孩子,不落下点儿心理残疾就奇怪喽。"
有娘没爹?心理残疾?韩秋实和向春早的目光,"嗖"的集中到了刘淼身上。
"我们班同学只知道他随他妈妈姓,从小就没了爸爸。哦,听说他爸爸在他两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好像是车祸什么的,反正不是正常死亡的那种,说不清楚。"盯着两双沉甸甸的眼睛,刘淼认真的回想着。
"你说他随他妈妈的姓?"可怕的预感源自这里吗?捂着胸口,向春早觉得气闷不己。不会的,不会的,老天爷不会如此不公平,不会的。
"怎么了?"突然间这么紧张,难道是知情?韩秋实站了起来,"不要紧吧?"
"噢,不要紧。"冲着韩秋实抿嘴一笑,向春早摸着女儿肩膀的手冰凉冰凉,"他妈妈的名字你知道吗?"
"好像叫白露,对,叫白露!因为是节气名,我们当时还议论过,话稍稍有些过,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这事,老师还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