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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哎呀,不能去想,一想就回到旧社会了。"边说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没有停下来意思的淅沥小雨,王曼丽有些心烦,"怎么还下?我昨天才洗的车,真是白花钱了。"
"对了,你不是要去看你爸吗?什么时候去?等雨停?"惦记着写的向春早想支走王曼丽。
谁知这句话反而勾起了她的心思,扭过头来,皱眉道:"我爸已经是糖尿病综合症,路是不能走了,就怕他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再折腾几个来回,我妈可要撑不住了。"
"前段时间你爸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重了?"眼前涌现当年的情景,仿佛看到忙碌在病榻前的妈妈,感同身受的向春早揺了摇头。
"你是不知道,我可怜的二叔和我恶毒的二婶闹翻天了,我爸急火攻心,谁劝他都不听,这不,折腾自己病情加重了。"倚着窗台,王曼丽咬了咬牙。
不对呀,眉头一皱,向春早惊道:"你二叔和你二婶,他们不是早离婚了吗?怎么还闹上了?"
"那倒霉小房子呗。"王曼丽瞪大了眼睛,"我恨不能揭了我二婶的皮。"
"什么事这么严重,怎么没听你提起?"看这气愤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向春早更加惊诧。
"什么好事?我好意思要不是我爸病重了,那样的龌龊事,我都让它烂在肚子里。"王曼丽边说边抱了膀子,"我二叔家那套小房子你记得吧?"
"记得,我和你一起去过,那时他们还没离婚。"稍事凝神,向春早点了点头。
"离婚的时候,因为我二叔带着儿子,房子就判给了他,我二婶也认了,相安无事了七八年。"咽了咽口水,王曼丽道,"可后来,当初那个相好的,卷跑了她的钱不说,还扔了她的人。"
"你二婶那个男人可是没轻伤你二叔,这事我还记得。"向春早依旧点头。
"唉"了一声,走回座位上坐下来,王曼丽喝了一口水,接着道:"五年前吧,她又回来求我二叔要求复婚,我二叔坚决不干。可心肠一软,见她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就没听儿子的话,把小房子借给她暂住。"
还有这回事?向春早又吃了一惊:"哦,你说过,你二叔搬到儿子的别墅里一起住了,我还以为小房子一直租着呢。"
"是啊,我弟孝顺,我弟媳懂事,看着现在条件好了,就把吃苦受累的老爸接自己家里,想让他多享享福。本来也真是舒服着,可好景不长,我二婶眼气了,也要去住。我弟不允许,结果,我二叔变成东郭先生了。"拍了一下桌子,王曼丽摇着头。
这是什么逻辑关系?向春早听糊涂了。
“哦,你没听明白。不怪你这样,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端起杯,喝干了里面的水,王曼丽一脸苦相,“我二婶见儿子不让她去住,就在小房子里整事,好好个家她作践的像狗窝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无良的妈妈?儿子还小的时候,扔在一边,跟着另一个男人一走了之,丝毫不觉得愧疚。待儿子长大成人,发展顺利,落魄后回来,又倚老卖老,搅得儿子不得安生,却心安理得。
叹了一口气,向春早突然想到了黄娜,多年以后,她会不会也杀回来,与我分一勺羹?
“也是倒霉。”看着蹙着眉头的向春早,王曼丽瘪了瘪嘴,“可能是家里杂物太多了,不知怎么就着火了,结果,不但祸祸了小房子,还连累了大半个楼。”
“前段时间,好像新闻里有报过,我没仔细看,是一回事吗?”收回溜的神经,向春早问道。
“是啊,当时我没好意思跟你们说。”点了点头,王曼丽咬着牙,“一看牵扯到赔偿之类的麻烦事,我二婶一口咬定,房子不是她住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拍,躲了。”
“躲了?不争着去她儿子家住了?”心中冷笑,向春早竟然觉得她不可理喻的嫂子牛小玲还不算太坏。
“不但躲了,还叫嚣说,是我二叔背后使坏,鼓捣儿子不让她住,才招来的报应,结果,把我二叔生生给气病了。后来,我爸和我妈去探望他,回家后,没几天,我爸也给窝囊病了。”
唉,除了叹气,向春早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王曼丽才好。
“不说了不说了,一说我就要气炸了。还是看我爸去,等腾出时间和精力了,我非收拾收拾那恶毒婆娘不可。不出心中这口恶气,我就对不起我叫王曼丽。”
就这样发着狠,王曼丽走了。
站在窗前,望着阴沉沉的天,向春早的心情仿佛受了感染,加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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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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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不这么压抑了,突然间变得这么敏感脆弱,是受了曼丽坏情绪的传染,还是因为确认了申秋心意带来的高原反应?
坐回去,缩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眨眼睛,向春早突然产生错觉,顷刻间又回到了过去。
一抬眼,她看到:
端着茶杯,晃着脑袋,念念有词,李军还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报纸。
倒剪双手,立着浓眉,无言无语,白长生还站在门口乐呵呵的看着大家。
翘着满是水钻的长指甲,修了又修,放下锉刀,王曼丽扭了扭腰肢,挑着眉毛,睨着蓝妮。
闪着灵动俊俏的丹凤眼,眯了又眯,翻开,蓝妮甩了甩短发,扬着嘴角,看着自己。
自己?哦,是我自己!
一个激灵,向春早醒了脑。
四下张望,物是人非!好一个黯然神伤,心中酸痛,一时不能自己,不由得湿了眼眶。
景致润开…润开…再润开,朦胧中,渐渐清晰,定睛望去,又出现了一个人!
既熟悉又陌生,咬着嘴唇,卓然而立在风华正茂的笑脸里,扬起的眉毛,冷眼远望,好一个个性鲜明的青春女孩。
竟然是申秋,是暗恋韩秋实的那个申秋,是为爱痴狂、为爱逃遁的那个申秋!
我的命运啊!为什么总是单选题,要我一次又一次面对残酷的现实?两行清泪滑落下来,向春早趴在了桌子上。
时间静静的划过十分钟。
"怎么了?"伴着磁性的声线,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了肩上。
趴在桌子上的向春早不敢起身,也不敢回头,凭感觉,她知道是韩秋实来了。
哭了?这是在偷偷的哭吗?感觉得到手上传来的微微颤抖,韩秋实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可以吗?”
告诉你什么?说我疑心生暗鬼,还是说我选择困难综合征发作?满腹哀怨,向春早不肯抬头,不愿回应。
不说话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在单位、在办公室里,一定会紧紧拥抱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而现在,除了心疼和担忧,我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不能多说,也不能多做。
锁着眉头,焦灼的韩秋实很无奈很无助。
早上还好好的,此时为什么会这样?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障碍,日子总算顺利起来,这段时间,即使再累再忙碌她的情绪都很好。现在却趴在桌子上偷偷的落泪,究竟什么?
会是什么事影响了她?这几天,身边没有来过什么多嘴多舌的人,也没听过什么令人讨厌的话,不应该啊不应该。
咦,讨厌的话?讨厌的话?昨晚我回家之前,妈妈跟她提起过申秋的话题,难道…难道是申秋?
细细过筛,韩秋实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向春早的一举一动,不想不要紧,一想他真的记起来,午夜时分,他梦中醒来的时候,依稀觉得她的卧室里还有隐隐约约的光亮,只是当时太困倦,没有在意。
现在想起来,她应该是无法安眠吧?为什么睡不着?是在思考申秋的问题吗?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她所流露出来的轻松不是出自内心?她所表达出来的淡然只是言不由衷?
哎呀,我太粗心!瞥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韩秋实俯下身子,轻声细语道:"别哭了,上班时间谁碰到了不好,有什么委屈,我们出去"
是啊,这里是办公室,这种精神状态确实不合适,暗暗责备自己失了分寸,向春早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没事儿,我一会儿就好,你回去吧。"
"真没事儿?"看着仍趴在桌子上,不肯看他一眼的向春早,韩秋实放不下心来。
春早姐一贯的风格是隐忍,许多的难处苦楚默默承受,若不是我临时起意,上来看看,还真是发现不了她真实的状态是这样。
可既然让我看到了,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如果真是因为申秋的暗恋,给她带来困扰,造成我们之间的心里隔阂,那就太不公平了。
想想我还真是冤枉,对当年事情一无所知的我,却背负了这么多年源自一对怨偶的恩怨情仇。无辜的我,该是何等的委屈?我跟谁抱怨去?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要先放下自己的冤屈来,因为还有春早姐的心结等着我去解开。
是啊,必须抓紧时间解开,要是让春早姐再多想了我,认为是我的言行误导了申秋,使申秋以为我有意于她,才决裂张利远,造成他们之间的悲剧,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越想心情越烦乱,韩秋实挪不动视线,也挪不开脚步。
…
唉,我知道是我不对,即使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也需克制,不该在工作场合这么感性流露。然而,既已这样,后悔无用,该想办法解决才是。
可现在我的模样还能看吗?他不走我怎能起身,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窘态,这样的理由让我怎么说出口?再者,即使起了身,他若问我原因,我又能对他解释什么?
稍稍挪了挪脚,找不到支走韩秋实的借口,向春早犯了难。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各自的立场上,陷入了僵局。
突然,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嗯嗯…好好…”,韩秋实接着李明亮的电话。
“我去局里一趟,有急事。”揣了,轻轻拍了拍向春早的肩,韩秋实走向门口,迟疑了一下,回转头,声音温柔,“别哭了,缓缓情绪,我一会儿来再来看你,等我。”
走了?听到门响,直起身来,捂着眼睛,向春早心里暗暗祈祷,这个时候一定不要有人进来我缓十分钟就好。
而想法终归是想法,韩秋实离开五六分钟的样子,门再次被推开,急急忙忙走进来一个人。
闻声转头,捂着半张脸的向春早惊得灵魂出窍:"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声音有些模糊无力,却是满满的笑意。
目瞪口呆,向春早陷入空白。
"好啊,真好!"自言自语,晾好雨伞,轻车熟路,奔着白晟的座位,来者不请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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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看到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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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经出毛病了?我穿越了?我在做梦?我…我是怎么了?瞪着坐在白晟座位上的人,向春早一动不会动。
"春早姐,这个你先看下,要是没有错,就签上名字,明早和他们几个的一起给我就行。"忽的推开门,翻着手里的几页纸,小孙边说边走到近前。
置若罔闻,向春早没有反应,仿佛站在她身边的是空气。
咦,怎么不理我呀?想事情想入迷了?伸手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