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丽回手勾到了呼叫器。
她的药又该换了。
真是的,今儿是怎么了?守在病床边,怎么总是忘了这档子事儿呢?两个人相视一笑,还未再次开口,小巧玲珑的护士拎着药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李华。
走到近前,看到女儿真心的笑脸,心里的一块石头“噗通”落了地,眼圈一红,冲着向春早点了点头,屏着呼吸,李华转身走进卫生间,半天没有出来。
第518章 哈哈大笑()
太好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曼丽的心情终于云开月明了。
尽管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还是正眼不瞧,不给王进好脸色,可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相信不出几天,他们夫妻就会言归于好,重拾恩爱。
唏嘘感慨之际,值得欣慰的是,通过这次风波能够很好的警醒膨胀得飘飘然的王进。
迎头棒喝,使他必须端正心态,调整方向,以后无论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都要重新审视,进而约束自己的言行,力求短时间内步入正确的轨道。
嗯,刚才在医院,当着他们的面,该说的都说了,仁至义尽,我可以心安理得了。
一路走一路想,带着满满的成就感,向春早回到了单位。
没想到,办公室里的情景却似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美好的心情瞬间打了水漂。
"哎呀,春早,你可回来了,你看看这小子愁不愁人?问什么都不说,怎么着都不起来,就这么趴着,这可是办公室啊!是用来办公的,不是用来闹情绪的。"倒剪双手,摇头晃脑,周吉边说边转地转悠着。
怎么了这是?昨天还好好的,突然的抽什么疯?抽就抽吧,还吃了豹子胆,连科长的话都敢不听,是想反天?看着白晟油腻腻的头发,向春早皱了皱眉。
"得,你回来了,我懒得跟他计较,我还有事,回屋了。"一根筋的傻小子,等过后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挠着光光的脑门,周吉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对了,曼丽怎么样?”
“状态挺好的,过几天应该就能上班。”拉开椅子,向春早抿嘴一笑。
那么皮实的一个人怎么还眩晕了?真能整事,撇了撇嘴,周吉瞄了一眼白晟:“那就好。这混小子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交给我?这小子犯起冲来,有时候真是水米不进,软硬不吃,他老周都调教不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睨着周吉匆匆而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锁了背包,开了电脑,拎起电水壶冲了茶,坐下身来,向春早再次打量着白晟。
唉,人人都有难念的经。尽管不知道原因,看他这副怂样子,猜都能猜得到,这个时候他心里一定不痛快。都这样了,我招惹他干什么?还是先由着他吧。
不爱说话,他就憋着,不爱起来,他就窝着,反正今天没有什么事可忙,他爱怎么就怎么好了,等他气顺了,想交流了,再问他原因也不迟。
睨着一动不动的白晟,向春早叹了一口气,转头打开网页,想趁着这难得的清闲偷看一下自己的书。
"春早姐。"白晟却在这时直起身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怎么了?"呦,肯交流了,关了链接抬起头,向春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叫人很是无奈的一根筋。
"我…我…我…"结结巴巴,白晟语不成句。
"我什么我!天没塌下来呢,好好说话。"站起身来,像是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向春早的言语里竟多了几分温怒。
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春早姐怎么不乐意了?我惹她生气了?偷瞄着向春早,白晟嘟道:"我失恋了。"
"什么?你…你失恋了?你有女朋友?"刚端起水杯的向春早一声惊叫,差点儿把还烫人的茶水洒到脚面上。
我是成年男子好吗?我就不能有女朋友?我就不能谈恋爱?干什么那么大声,瞪着向春早,白晟委屈道:"有。"
"有?谁?"又尖又细,向春早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是…是…”白晟的声音像蚊子叫。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又没做贼,偷偷瞄着我干什么?对着白晟飘忽胆怯的眼神儿,向春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的就不淡定了。
凶巴巴的干什么?我都失恋了,凶我干什么!要不是因为她,我会这么难受吗?你还凶我!眨巴着眼睛,白晟瘪起了嘴:"是…是刘淼。"
谁谁谁?刘淼?苗苗?我的鬼丫头!一下子炸裂,向春早认为自己一定是太累而出现幻觉了。
"我喜欢她那么久,她也挺搭理我的,我正美着呢,突然发现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我没有可能了。"呜咽着,白晟趴在了桌子上,"她不但在朋友圏里秀恩爱、晒幸福,还不给我好脸子。完了,我没机会了,连备胎都做不成了。"
朋友圏?鬼丫头什么时候发朋友圏了,我怎么没看到?
难道…难道是昨天晩上她洗完澡以后的事?只有那之后到现在,我才忙得没时间翻看手机。
可那时已经十点多钟了,即使小白第一时间看到了鬼丫头发出的帖子,也不至于十几个小时就发酵出这样的效果,让他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吧?
还有,她也搭理我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指鬼丫头和他有互动?不会吧?如果这个算是有心交往的理由的话,那也只能是我自摆乌龙,没事找事了。
因为是我可怜他没朋友,孤孤单单,才逼着鬼丫头偶尔给他点个赞,回个帖什么的,很正常啊!这…这怎么能拿出来说事呢?
在白晟的呜咽伴奏下,向春早的思路撒丫跑了一大圈,又转了回了原点。
不行,还是先稳住他,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又生出什么无聊透顶的闲言碎语来。身上的淤青好没好利索,千万别再摁个葫芦起个瓢,让鬼丫头烦心。
定了定神,向春早细软了声音:"好了,听话,别出这动静,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没机会了,还不让我发泄下情绪?一根筋上线,白晟像没听见一样,头都不抬一下,声音不降低反而高了几个分贝。
你这个傻孩子呀,我们家苗苗什么都不知道,你连个存在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个暗恋。少你不少,多你不多,路人甲而已,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不是自作多情吗?整出这样一出丢不丢人?
心里嗔着,哭笑不得的向春早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白晟的肩膀:"有完没完?上班呢!"
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得不到回应。
"再不听话,我喊你高手师父去了。"不理我,让我不搭理我,灵光一现,向春早使出了妙招。
"别喊!"忽的直起身,白晟嘟了嘟嘴,"我听话。"
哎呦喂,你这个傻小子,还有人能镇得住你啊!你还真是会选人,睨着一脸无辜和委屈的白晟,想到自己竟然搬出韩秋实来吓唬他,真是太孩子气了。
这…这还是我向春早吗?秋实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损我个好歹?我…我真是脑洞大开,药到病除啊,再也绷不住,摁着后腰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不承想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再一次镇住了白晟。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王曼丽才会这样开怀大笑,抿嘴一笑才是向春早的专利。
这是怎么一回事?眨巴着一双远距离的大眼睛,白晟愣在那里,什么失恋不失恋,顷刻间忘在了脑后。
第519章 挂彩()
吃过晩饭,唠了一会儿,姜秋带着一对孙儿上楼去了。关上门,拉着女儿坐下,忍得辛苦的向春早立即把白晟的事讲给她听。
直惊得她"哇哇"声不断,还狂甩丸子头:"疯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自我感觉超好的人?给个笑脸就当爱情了,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我真是败给他了。"
"确实有些不可理喻,不过,细想想,也就他能做出这样一根筋的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向春早摇了摇头,"听他说出来了,我才想起来你曼丽姨曾提醒过我,只是我没当回事。你说,我是不是太迟钝?"
"什么?曼丽姨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一惊,刘淼睁圆了大眼睛。
"直觉,她说是女人的直觉。"放下遥控器,向春早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真是神了,曼丽姨还有这样的透视眼,佩服!"歪倒在沙发上,刘淼嘟着嘴,"对了,妈妈,听奶奶说她家王叔叔现在风头正劲,想跟他学习的都排了长队了,有那么玄吗?"
“奶奶说的?她怎么知道?”眉头一皱,向春早反问道。
这段时间我没提过王进的事,阿姨竟然知情,那就一定是秋实提的,难道是他们母子间背着我还谈论曼丽或是妮子?一阵不自在涌上来,向春早脸色一沉。
“小祥不是要跟王叔叔学习吗?今天傍晚奶奶还跟他约定了时间,她自然知道啊。”闭着眼睛的刘淼看不到妈妈听到她的解释之后红了脸。
哎呦,小祥学习的事还是自己告诉秋实的,怎么转头就给忘了?我可真是没出息,再正常不过的事,竟这么计较,还疑神疑鬼的冤枉人,要是让他们觉察了,我还怎么自处?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必须改正这种小人之见,偷瞄着女儿,向春早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问你呢,王叔叔真的很抢手吗?是不是故弄玄虚?”睁开眼睛,刘淼看着妈妈。
"抢手呢,稍有些夸张,不过,慕名打探的家长确实挺多,有的都找到我们单位来了,光为这个,你曼丽姨就美得找不到北,享受着呢。"说着话,眼前悠地闪出王曼丽青肿的面庞,向春早禁不住晃了晃头。
晃头晃脑干什么?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刘淼不解道:"她是不是特显摆那种?"
"当然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的王叔叔和以前可不一样了,简直就是你曼丽姨的偶像。整天挂在嘴边,稀罕得不得了,我们都习惯了。"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向春早也晃不去医院里的那一幕幕。
要是真的因为那个邪魅女人的出现搅散了他们的婚姻,曼丽承受得来吗?
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想平平淡淡、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为什么那么难?为什么总会生出来一些婚姻杀手,制造一个又一个充满硝烟的战场呢?
用激情杀戮爱情,堂而皇之的人随处可在,像嗜血幽魂一样,游荡在或美满或瑕疵的城堡内外,伺机下手…
啊,太可怕了!
扭头望向窗外,除了月光、星光就是路灯的光,熟视无睹,被纱帘遮挡住的夜色与往日无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唉,谁家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吧?有例外吗?
也许正是这样的熟视无睹、习以为常、理所当然,才不知不觉滋生了隐身暗处的危机,待机缘巧合,时机成熟,就钻将出来扩疆辟土、攻城拔寨,才造就出那么多的“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家庭悲剧,是吧?
回过头来,看了看挂表,突然想到"惊弓之鸟"这个词,刹那间,向春早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忐忑。
从下午到现在,秋实怎么还没有动静?今晚是个什么样的饭局,其中有女人的参与吗?
干什么呢?东张西望的不说话,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些怪,坐起身子,刘淼凑到近前:"妈妈!我不是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