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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涂满口红的嘴还在上下不停的说着,看起来似乎很气愤:“没有忘?你这死丫头倒也说的出口,这几天我们被追债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鹿恬恬强压着自己的眼泪,撑着笑不说话,她怕她一开口,泪腺也跟着关不上。
那个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可是鹿恬恬却感觉到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她的父亲开口了:“鹿恬恬,你也是我的女儿,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亏欠了你们母女……”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已经气得涨红了脸,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亏欠!你都是自找的。”
父亲没有管她,继续说下去:“现在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也该为我们家出点力的了。”
什么,母亲已经不在了!
鹿恬恬再也什么忍不住了,冲上去揪住她父亲的衣领:“你说什么?我母亲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旁边的女人一脸不屑的坐下:“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死了好多年了。”
已经,很多年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鹿恬恬的大脑一片空白,控制不住的大声嘶吼着。
“告诉你?有这个必要吗?”那个女人站起来,用力的一把把鹿恬恬推倒在地:“鹿恬恬,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你本来就不该出现,现在你就等着嫁个那个债主,也算是有点价值。”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想起点什么,转过身来恶狠狠的又补了一句:“我告诉你,这可不是和你商量,要是敢跑,你就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鹿恬恬好像魂魄被人抽走了一样的坐在地上。整个别苑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她就这样在地上坐了一夜,眼泪已经不知道怎么流了。
这么多年了,她心心念念着的母亲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而自己连这个消息都没有人告知,更不要说见最后一面了。
白昼照旧到来,她站起来,任由刺眼的白光穿透她的胸膛,没有知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伤害。
最后的一根稻草断了
任由躯壳坠入万丈深渊
灵魂早已被埋葬
在无人知晓的荒原。
第39章 年()
又一年过去,快要除夕了。这一年的冬季似乎比往年来得要更加的冷,草木落尽了叶,更是显得寒寂。
云栖早就回了鹿家本宅,平日里无事就帮着侍佣们一起装点宅子。虽说鹿家的人都喜好清简,可是毕竟是过年,而且只是第一年三小姐回家过年,怎么都要装扮起来的。
云栖的房间里有一方很大的飘窗,临窗望出去恰好是鹿家的花园,再远还可以看到海,那是云栖最喜欢的角落。
鹿源很贴心的在飘窗上放了一堆的玩偶,说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要怎样对待妹妹,也没怎么对女生上心过,只知道一般的女生总喜欢玩偶,只好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也不知道云栖喜不喜欢。
云栖每次想起来这段话,心里都不知道怎么说的暖。
花园里的安静的睡着,云栖也倚着窗睡着了,连有人坐在旁边都不知道,直到这个人终于等不住了在她耳旁小声的说话。
“起床啦!吃饭啦。”
云栖朦朦胧胧的醒来:“嗯……嗯?吃饭……”
“没看出来啊,这招真奏效。”一睁开眼睛,看到鹿墨笑眯眯的坐在旁边,抽了张纸巾蹭掉自己脸上粘的东西,“你这个小家伙,睡个觉睡得这么邋遢,还粘一脸。”
云栖嫌弃的打下鹿墨的手:“干嘛?”
“云栖,我今天下班路过一家零食店,随便买了点,你看看有没喜欢吃的。”
云栖顺着鹿墨的手看过去,都被吓到了:“二哥,你是把整个零食店搬过来的吧,我怎么吃的完。”
鹿墨看着云栖开心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云栖,大哥也好,我也好,等你等了很久了,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在想你会是怎么的一个人?喜不喜欢吃零食,喜欢穿什么衣服,爱做什么事情,会不会挑食,下雨了想你出门又没带伞,出太阳了想你会不会在哪里晒太阳,天气变冷了想你有没多添点衣服,有时候看到新闻里说流感时节会想你会不会也生病了,生病了有没人照顾。”
“哥哥……”云栖的鼻子酸酸的。
鹿墨一反往常的温柔看着云栖:“云栖,我们其实都还很笨拙,毕竟我们错过你太多,你可不要嫌弃哥哥。”
云栖一把环住鹿墨的脖子:“怎么会嫌弃,喜欢都来不及。”
“这么多零食,要长成大胖子了。”
“那怕什么,哥哥养着。”
鹿墨的温柔停了两三秒,恢复了他的不怀好意:“噫,你怎么这么肉麻?”还松开了云栖抱着他的手,摇着头一脸嫌弃,还不忘说:“你这个零食快点吃啊,不够和哥哥说。”
云栖看着哥哥害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顺手拆了包零食,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了,二哥,那过年,恬恬是不是也会过来?”
鹿墨一脸惊奇的看着云栖,似乎没有料到会这样问。鹿恬恬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妹妹,却从小都不怎么喜欢她,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只记得自称是她父母的人时不时的来伸手要钱,就更加嫌恶她了,而且鹿恬恬还曾经加害过云栖。
“她没空吧,年后就要结婚不是。”鹿墨想敷衍过去。有些东西他不想告诉云栖,现在的鹿恬恬被软禁在别苑,等着穿上嫁衣送到一个并不可能去爱她的人的床榻上,耗尽下半生。
云栖看着鹿墨,似乎问的不该问,没再接话。
将入夜,风深寒。
重明没有回家,让老管家回去了,依旧是一个人在林家古楼里过年。冷冷清清的吃过晚饭,想要出去走走。
如果这个时候云栖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就算全世界没人过问,有她就都已经足够了。
林家古楼其实里鹿家很近,但是在明面上却是分属不同的街区,沿着路往回走,在两条街的交界,有一个公园。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那里。
刚想走进去,看到一个自己正在思念的身影,惊喜的翻出云栖的电话号码。
占线。
重明疑惑的看着那边,看到云栖也一样疑惑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
是不是她也正好想要打电话来?
忐忑着再次打通。
“喂,重明?”温柔的声音从那一边传过来,酥软得让人欢喜。
“嗯。”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刚刚你在忙吗?电话占线了。”
“没有,刚刚,正好我也在想你。”
云栖一字一句的听得真切,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个说话的人真是过分,让人来不及防备。
重明看着那个女孩快速的捂住电话,深呼吸了一下,四下张望了找了张长椅坐下来,才假装镇静的重新放回来听,还故意的干咳两声。
“咳咳,你在干嘛?”
“我在看着你啊。”
“怎么可能?”云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怎么不可能?你回头。”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拿着手机,笑盈盈的倚在树旁,看着自己。
重明慢慢的走近,蹲在云栖的脚边,抬头看着这个一脸震惊的女孩。
“怎么啦?”
云栖伸出手来捏了捏重明的脸,又摸摸他的头,才确认一样的说:“是真的人耶。”
重明被一下子逗乐了,想要拉过云栖的手,在拉住的一瞬间突然皱起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云栖不好意思的想把手抽回来:“我一到冬天就这样,没事的。”
没想到重明不但没让她把手伸回去,反而握紧了往自己的方向靠近,在云栖的手里哈了一口热气,又握住搓了两下,贴在自己的脸上。
笑着对云栖说:“很快就不冷了。”
云栖呆住的坐在长椅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脑子现在处于死机状态,脑回路已经被热化了,任凭重明摆弄自己的手。
重明看着这个呆呆的女孩更加觉得好笑了,忍不住想要欺负。
“这么冷要多穿点衣服。”
“嗯。”
“不要生病了。”
“嗯。”
“要不然到我怀里也是可以的。”
“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对的,“啊,你刚刚说什么?”
重明笑着站起来,握住云栖的手用力的把她拉过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云栖,紧紧的抱住。
云栖可怜的脑回路好不容易开始运转了,又一下子被炸开了。
这个坏蛋得逞的笑得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云栖一把推开重明,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太晚了,要回……回家了。”刚刚说完,转头就往回跑。
重明看着女孩逃离的背影,都快要笑出声音来了。
云栖跑到一半,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到没有人追过来,才松下一口气,掏出手机,看到重明发过来一条信息:
“回去小心一点,这样是不是很快就变暖和了,这个方法好吧!以后可以多用。不过还是要多穿几件衣服,不要让我担心。”
这个大坏蛋!谁要多用啊!
冷清的,还有鹿家的别苑。
鹿恬恬被那过分的父母找来的几个三大五粗的保镖,以保护之名软禁起来,所有的佣人被遣散。这个年,只有白菱来看她。
“恬小姐,您还好吗?”
“白菱,做好你要做的事,我还不需要你过问。”
“是,那计划还要进行吗?”
鹿恬恬,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看管的几个人。当然要进行,她不可能放过鹿云栖,她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现在在本宅里女人的错。
“出游的时间订好了?”
“是的小姐,是在您……”白菱不知道怎么说。
“说!”
“在您婚礼的前一天。”
鹿恬恬倒吸了一口凉气,婚礼?那根本不是婚礼,是她的祭典。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像是安慰自己一样的说:“我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白菱想了想:“小姐,我怕李尚少爷……”迟疑了一下,“太过善良,会下不了手。”
“照做就是。”
“是。”
鹿恬恬看着窗外,这么多的事情,心乱如麻,她早就没办法也没有心思再慢慢布局。
外面风呼喊得萧瑟,不及心凉。
第40章 请看看我()
五岁。
那年,是恬恬初到鹿家本宅。那天很平常,下着夏季会下的暴雨,刮着狂风。不知道为什么,鹿家很大,也莫名的荒凉。
自己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在见到母亲了,一直跟着眼前这个不会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人,只知道这个人叫做桐藏,是鹿家管家。鹿家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偶尔看到一些佣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啊。
走到三楼,本来走在前面的桐藏突然停下转过身,小恬恬一下没有留神冲进桐藏的怀里,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用力的推倒在地上。
小恬恬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冷冰冰的管家,这里只开着零星的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