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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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心攻略-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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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顾氏玉妃知道肌息丹的一味药材,就是这红血草,不知那丹药,她可还吃得下去。沈碧空在看肌息丹的药方时,脑中便闪过这个念头。

    他给了药人们一线希望,药人们就毫不犹豫的帮他杀了屠郎中,屠郎中医术卓绝,武功也不弱,如果不是药人中还有罗锋这样武功高强的人,这次造反恐怕还真没有什么成功的机会。

    可惜,十七个药人,最终只活下了两个,罗峰和白玦,其中有些死在了那场造反中,有些却是药力冲突最终被药力胀破经脉死去,罗峰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会武,有内力护住经脉,最终撑了下来,白玦能活,是因为他那时刚成为药人不久,体内还没有积存太多的药力,药力冲突也比较微弱。这少年也是个运道不好的,三四岁的时候被拐子拐走,几年里,几经转手,最后被卖进了小倌馆,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结果才出狼窝,又入虎穴,正撞着屠郎中。屠郎中无意中发现他的身体与常人不同,心脏没生在左边,而是长反了,就顺手把他抓回了天绝谷。

    被拐的时候还小,白玦早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家在哪里,父母是谁,就连这名字,还是沈碧空发现自己身上有块羊脂白玉雕的玉玦,便送给白玦,并以之为名。

    白玦老大不乐意,他想随顾己千的姓,叫顾玦,沈碧空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道:“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这才作罢。其实沈碧空并不介意白玦随自己的姓,只是借尸还魂这种事不怎么好说,他能说他不是顾己千吗?

    化解了体内的药力,罗锋曾经离开过天绝谷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认沈碧空为主,道是救命之恩,以身相抵,白玦也跟着凑了个热闹,以仆童自居,整天盯着沈碧空喝药吃饭,米不能少吃一粒,药不能少喝一口,定时作息,晚一刻睡觉都不行,坚决不许沈碧空没日没夜的研究屠郎中留下的医经手札。

    沈碧空常常笑言白玦这哪里是做仆童,分明比他爹管得还宽。虽然白玦管得紧,但他还是在三年里将屠郎中的医经手札给研究了个遍,全赖他本就精通医术,很多地方不看不懂,一看就知所以然,完全不必皓首穷经整日费脑。

    屠郎中的医术与寻常医术不同,常有异想天开却被证明有效的手段,只是都免不了用活人当试验,未免太过残忍,从屠郎中的医经手札上看,他医治过的人,不到百人,可死在他手中的试验药人,却不下数万。沈碧空辅助赵昊十二年,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到登上北秦帝位,也是踩着一路尸骨血肉而行,本也不是慈悲之人,但这医经手札里有些内容实在过于残忍,若流传出去,一旦有人仿效,只怕太伤天和,所以最后他决定将这些医经手札和天绝谷一起,付之一炬。

    害无数命而救一人,真正的医术不应如此,屠郎中的医术虽然效果卓绝,走的却是邪道,而非正道。理念不合,沈碧空即使学了他的医术,也只是吸取其医理,以完善自身所学,并不全盘接收。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雨中诵南华,自是一派风雅,只是蹄声太急,将车厢内传出的声音震得七零八碎。罗锋赶车,快而不乱,蹄声得得,极有节奏感,而且能与诵经声应和,这急促蹄声,自然不是拉车的马发出,而是另有他处。

    沈碧空放下手中的南华经卷,侧耳听了听,声音是自前方传来,不止一骑,听声音至少也有七八骑,急而不乱,骑术精湛。这里并非官道,这条路只通往一个方向,就是天绝谷,屠郎中恶名在外,医术虽然卓绝,但要价太高,一般人付不起,所以来找他治病的人并不多,一两年未必有一个来求医的,但有一个算一个,绝对都不是善茬。这三年里,只有一人来求医,沈碧空正好想验证一下自己融汇了屠郎中的医术之后提升有多大,费了一番心思给治好了,没想到这才离开天绝谷,就遇上了第二个来求医的。问题是,天绝谷已经烧了,这世间再没有屠郎中,他也不想继续冒屠郎中的名。

    “有麻烦了。”

    他对白玦笑了笑,童儿顿时嘟嘴,道:“我讨厌麻烦。”然后敲了敲前面的车壁,“罗叔,快点。”

    罗锋未答,但马车的行速明显比先前快了一倍。

    蹄声与马车擦肩而过,为首之人看了马车一眼,并没有多想,依然在风雨中疾驰,转眼间便远去了,不过两刻钟,远去的疾蹄就又回来了。

    马车被拦住了去路,七八骑将马车团团围住。罗锋一向沉默寡言,面对此景,他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马鞭。

    “在下姬言,冒昧拦车,实是有事相询,不得已之处,望请海涵。”为首之人驱马上前几步,拱手高声道。

    “何事?”

    白玦撅嘴,很是懊恼还是没甩掉那些人,沈碧空笑着拍拍他的头,然后提声回问。

    听到车厢内传出一道清朗男声,如金声玉振,直入人心底,姬言怔了怔,他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盼着车中人正是那屠郎中,此时一听声音,就知道绝计不是,这声音虽然好听,却中气不足,不是有伤,就是带病。

    “请问阁下,可曾到过天绝谷?”

    “到过。”

    “可曾见到屠郎中?”

    “见过。”

    “不知屠郎中现在何处?”

    “杀了。”

    “什么?”姬言惊呼,虽然在看到天绝谷变成一片废墟时,他是怀疑屠郎中已死,可是现在到听车中人直认不讳,依然忍不住心头一震。

    “本人顽疾在身,求医于天绝谷,不料屠郎中束手无策,又或是要价太高,本人一怒之下,索其命,焚其谷,阁下心中,岂不正是如此所想。我不过是如阁下所愿,如此,阁下回转也能向贵主有个交待。”沈碧空低低的笑了起来。

    姬言目瞠口呆的瞪着车厢,那人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虽说此时雨落如注,但天绝谷中灰烬犹温,显然是刚烧不久,屠郎中若活着,岂能容人烧他居处,所以多半是死了。出入天绝谷,仅此一道,他从前方来,一路所遇,别无他人,只这一车,所以他才暗暗推测是车中人杀了屠郎中,焚了天绝谷。

第三章入楚都()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半晌,姬言才回过神来,语气比先前越发客气了几分,不管车中人所言是真是假,但凭他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便不是凡俗之流。

    “顾己千。”

    “顾公子”

    “我若说我也是来天绝谷求医,谁知赶到时,天绝谷已付之一炬,因此只得回转,天绝谷之事,我并不知晓,你信么?”

    “这”

    姬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迟疑片刻,才道:“信或不信,需得我家主上定夺,顾公子请随我一行。”

    “我若不肯呢?”

    “那么姬言只能得罪了。”

    姬言到底也不是蠢钝之人,意识到话说到这里,自己一直被车中人压制,索性不再废话,手一挥,身后七骑便下马冲上前,去夺马车。

    罗峰冷哼一声,马鞭挥出,七道身影来时有多快,退时便也有多快,每人胸前皆烙下一道鞭痕,衣破,却不见血。

    高手!

    姬言倒抽一口气,觉得牙根疼得厉害,他带来的人,自然个个是精锐好手,就是他自己亲自出手,也不能一鞭逼退七人,可这个马车不但做到了,而且只破衣,不伤人,游刃有余,知道车中人不凡,可是没想到一个马夫居然也是这等高手。

    “顾某此行,将往楚都,若要求医,你可带着求医之人来楚都寻我,我虽不是屠郎中,倒也久病成医,颇有心得。”

    沈碧空的声音不疾不缓的自车中传出,话中余音,已是弱不可闻。马车在他话音落下,又开始前行,亦是不疾不缓。

    姬言深吸一口气,按奈下想要再度出手的心思,高声道:“不知顾公子落脚何处,还请明示?”

    楚都之大,人口没有百万,也有八十万,那么大的一座城池,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以梅花卫的能力,若寻不到我们的落脚之处,那便是求医之人天命该绝,非我家公子之过。”

    这回应声的,却是白玦,马车已行出一段距离,沈碧空中气不足,语声传不远,所以让白玦代为应答。

    却不知姬言此时脸色剧变,他并没有表明身份,车中人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不过几句对话,竟然就知道他出自梅花卫。

    梅花卫是西楚密卫,专私跟踪刺探潜伏暗杀之职,同时兼职情报收集,这天下凡是稍有名气才干之人,都录在梅花卫的老梅卷上,姬言敢肯定,老梅卷上绝对没有顾己千这个人。

    顾己千,这个名字分明藉藉无名,可却如此不凡,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公子,这些人很讨厌,又麻烦,你干嘛招惹他们?”

    车中,白玦又开始撅嘴,不满沈碧空的决定。别看他年纪小,这三年里,也被沈碧空教导了不少知识和常识,梅花卫、东、西镇抚司、飞鹰卫、千鳞卫这五大分属五国又臭名昭著的皇家密卫组织,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南越国的梅花卫敢跑到楚国的地盘上来,就不怕被楚国东镇抚司的人扒皮抽筋吗?

    沈碧空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淡淡笑道:“我不说,他们也能知道咱们去了哪里,与其到时候被人寻上门来,不如主动相邀,结个善缘。”

    顿了顿,又叹道:“楚都物贵,居大不易啊。”

    有人求上门,才好要价不是,坐吃山空,养不起他这多愁多病身啊,光是他每天要服的药,就够普通三口之家半年衣食无缺了。

    白玦眼睛一亮,道:“公子,我们要定居楚都吗?”少年人爱热闹,早就受够了冷冷清清的山野生活。

    “也不一定,且看看再说。”

    沈碧空微微抬眼,目光仿佛穿透车厢,望向了遥远的西北方向,那是北秦国都秦邑所在。

    赵昊,既然我没有做了风流鬼,那么就轮到你当亡国君了。你负我一腔真情,我毁你万丈雄心。且等着,我沈碧空能辅你成皇,亦能让你国破身亡。世人言,姹紫嫣红,不如碧空万里,却不知,碧空之上,不容污浊半点。

    经过一个月的奔波,楚都邺城已遥遥在望。

    城头王旗摇曳,城下人流如织,五国都城,不论人口、面积还是繁荣程度,邺城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百年前,大楚坐拥天下九郡十六州,邺城亦是万邦来朝,其繁华昌盛,无以描述,远非今日可比。

    可惜祸起于萧墙,为一张龙椅,兄弟反目,一人如愿坐上龙椅,君临天下,一人逃往封地,扯起反旗,也将国号定为楚,便是如今的西楚国。两兄弟一仗打了二十年,彼此耗尽国力,野心勃勃之辈趁势而起,于是北边多了一个秦国,南边多了一个越国,东边多了一个吴国。

    楚帝和西楚帝眼看着再这样下去,自家江山就要彻底不保了,迫于形势,握手言和,一致对外,可惜打了二十年,血仇已成,不是一朝一夕能缓和的,虽说罢战稳住了两国岌岌可危的形势,但终究拿北秦、南越和东吴无可奈何,自此,天下五分,彼此之间,或是合纵,或是连衡,你打我,我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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