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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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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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密室就像一道口子,开在深渊的入口处。只要顺着口子往里探,就能窥到恐惧的真相。真相是什么,他想一探究竟,又害怕超出自己的认知。

    少年的心纠结着,莫名烦躁起来。

    安妃替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显儿是不是最近学业太累,心火有些旺。母妃自小在国公府里长大,府里有什么再没有人比母妃更清楚。若是母妃想得不差,那密室不过是你大姨母以前在闺阁中弄出来的。”

    她笑了一下,神色有些怀念,“你没有见过你那位姨母,可是一位书痴。她看起书来,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搅的。母妃想着,或许她是想彻底清静,所以弄出一间密室来做书房。若是母妃猜得不差,那密室是不是书房起居室的模样?”

    赵显回忆一下,密室中确实布置简单不失素雅,有床有书柜,似乎真是书房起居室的样子。

    “没错。”

    “那就错不了,定然是她图清静,自己给自己找的看书之所。”

    赵显腼腆一笑,“是儿臣想得太多。”

    安妃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多虑多思是好事,但若是因着一件简单的事情,往复杂里想去,越想只会让自己困于窄小的眼界。适当之时,应放眼全局,大局稳固,才是正理。”

    母妃教诲,赵显向来受用。

    他细思着母妃的话,深感受教。

    夜色渐深,他不能久留深宫,于是起身告辞。

    前脚出宫,后脚正康就摆驾到朝月宫。

    “刚才显儿来过?”正康帝看着桌子上的杯子,随意地问道。

    “嗯,他刚走。”安妃说着,替正康帝去掉身上的明黄披风,“你们父子二人像约好似的,一个才走,另一个就进门。”

    她语气略带随意,似嗔还怪。

    正康帝眼底泛起笑意,“这小子,许是怕朕考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哪有说自己儿子是兔子的,他生来就是龙子,能腾云驾雾,翱翔九天。陛下如此说亲儿,实在是太过埋汰。”

    听到爱妃的抱怨,正康帝不怒反笑,“爱妃言之有理,是朕说错了。那么请问爱妃,你家那条龙,进宫可带了五彩祥云?”

    安妃被他逗得“扑嗤”一笑,原本就绝美的脸,像朵盛开的芙蓉,泛起粉色的红晕。

    正康帝看得有些痴,如此佳人,值得他费尽心思。

    他拥她入怀,倒在榻上,自是一番缠绵云雨。

    临要沉睡之际,他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怀中女人。安妃埋首在他的怀中,目光微冷,似呓语般道:“陛下,那长济街宅子里的暗道该封了吧。”

    正康帝的手一停,眼睛猛地睁开,复又闭上,淡淡地“嗯”一声。

    侯府内的小路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一路疾行。月朗星稀,朦胧的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忽而投在地上,忽而穿树越草。

    他的脸上,冷眉如刀。

    远处的灯火,驱散了他心里的寒冷。在那有灯光的屋子里,还有他的妻子。此时她必是还在等他,然后一起入眠。

    心下一动,脚步生风。

    是以,景修玄怀着满腔的火热回到内室时,看到的只是他的妻子睡得香甜的小脸。他轻叹一声,蹑手蹑脚地自行洗漱一番。

    待他重回内室时,只见床上的纱帐已经放下。

    心下狐疑,方才明明记得纱帐是挂在两边帐钩上的。

    剑眉微蹙,慢慢地走过去,撩起纱帐。一看帐内的情景,立马血脉贲张,所有的镇定和冷静都抛到九霄云外。

    大床上,刚还睡着人的正朝他抛着媚眼,媚眼含情,春水盈波。

    原本中规中矩的白色寝衣换成大红的纱衣,薄薄的一层罩在身上,能看清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翠色肚兜。

    那肚兜的样式更是大胆,堪堪裹住两团饱满,细细的带子绕在颈间,衬着莹白的肌肤,更添魅惑。

    她侧卧在锦被之上,一只玉腿露在红纱之外,欺雪赛霜。

    更要人命的是,玉腿朝帐外伸过来,用脚勾着他,试图往床上带。那玉足白嫩,脚趾微蜷着,指甲粉嫩透亮。

    如此香艳美景,若是还能忍住,怕也离血气破体而亡不远了。

    他一把捉住那只腿,就势上床。

    床上的妖精立马缠上来,紧紧地贴着他

    窗外的月亮冷清清地照着,不知何起时,虫儿都进入梦乡,不再鸣叫。唯有暗香浮动中的一对有情人,还孜孜不倦地彼此交融,成为一体。

    不知是夜色醉人,还是香气迷人。

    便是沉睡的虫儿,都仿佛感觉春天的再一次复苏。

    夜雾中的花草,渐渐在自己的叶子上凝结水气,最终结成一滴滴晶莹的露珠,堪堪地挂着,等待着朝阳的升起。

    静谧,情动。

滋味() 
五天后;郁云慈半躺在藤蔓编成的椅子上;望着不远处的山林。山林中的树叶有些开始泛黄;远远看去;如金色的漂染;点缀在绿意之中。

    旁边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茶水;还有点心。

    餐具是带来的一套青花瓷,摆在原木色的桌子上,倒是有几分古物的感觉。茶是庄子上的野菊花茶;点心也是应季的米糕。味道虽不算多么好,却胜在米香浓郁,甜度适中。

    头顶是绿叶葱郁的槐树;期间有几片变黄的树叶;随着乍起的秋风,飘飘落下。有两片晃晃悠悠;落在她身上搭着的薄锦毯上面。

    朱红色的毯子;配着泛黄的树叶;颜色甚是突兀;却又有种难得的协调。

    “舅母;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只蝗虫。

    蝗虫挣扎着;逃不开檀锦的小手。

    农庄外,自是繁忙的景象。稻谷已黄;方圆十几里的田地都属于庄子。一部分佃出去;一部分自己打理。守庄的牛氏夫妇都到田地里帮忙,盯着雇来的村民收割谷子。

    远处,不时有说笑声传来,长短工们一边干着活,一边说着话。牛氏夫妇是和善的人,只要不耽搁工夫,他们随意些都无所谓。

    空气中都飘荡着丰收的气息,稻谷的气息还有青草的香气。

    她看着小手中的那只蝗虫,再看锦儿脸上的汗水及一些脏污,还有他青色锦袍上面沾着的青草叶子。伸手替他理理头发,清理身上的叶子。

    “这种虫子名叫蝗虫,也叫稻蝗,是能吃的。”

    檀锦乌黑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看着手中蹬着四肢的虫子,稚嫩的脸上有些纠结。似乎在想这玩意儿哪里能吃,从哪里下嘴。

    看得她忍俊不禁,紧跟着大笑起来。

    身后屋子的门框处,倚着一位身高腿长的男人。青墨色的锦袍,乌金的靴子,斜斜地靠着,眼神专注。

    听到她的声音,眼底浮起笑意,含笑地看着椅子上的女子在逗弄孩子。他的眉宇柔和,原本与生俱来的寒气敛得一干二净。

    “如何食用?”

    他说着,人走了过来。

    檀锦听到他的声音,先是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避去,待想起舅母就在身边,壮了些胆。举着小手,把那只蝗虫举得高高的,让景修玄看得更清楚。

    景修玄果真弯身看了一下,“如此面目可憎的虫子,怎能入腹?”

    郁云慈好笑地把檀锦抱过来,顺手拿到他手中的虫子,笑道:“当然是生煎油炸,以油炸最为可口。侯爷若是感兴趣,不妨一试?”

    她仰着脸,眼神晶亮,恰似天上璀璨的星子。

    “如此,倒是可以试试。”

    檀锦欢呼起来,急急拉着她的手,“舅母,锦儿知道哪里最多,我带你们去捉。”

    她微笑起身,挑眉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侯爷要一起吗?”

    景修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从善如流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几人从后门出了庄子,鼻息间全是稻谷青草的香气。有些燥,有些冲,但很好闻。

    被收割过的稻田中,各种虫子飞来飞去,蹦跳得欢。锦儿挣开她的手,一下子扎进稻田中。秋季的稻田是没有水的,田土皆已干硬,除了稻茬有些不好下脚外,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被檀锦的热情感染,起了玩心。

    “侯爷,若不然咱们比比,看谁捉的蝗虫多?”

    这提议得到锦儿的大声支持,欢喜过后又有些害怕,小心地看着自家舅舅的脸色。景修玄剑眉一挑,两世相加自己都没有做过如此幼稚之事。

    没想到,活到今天的岁数,倒是越发的被人勾起童心。

    然而,这种新奇的感觉并不坏,甚至他隐约还有些期待。

    “可以一试。”

    郁云慈神色立马飞扬起来,几步跑到稻田中,高呼着开始二字。锦儿的小短腿撒欢跑起来,追着一只蝗虫四下逐去。

    景修玄自嘲一笑,长腿跨进稻田中。

    稻田边上的左三左四,采青传画以及高氏喜乐等人看着自家主子们,在稻田中捉虫子的情景,都还有些回不过神。

    没有主人们的允许,他们不能上前帮忙。

    左三左四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他们英明神威,冷淡漠然的侯爷,什么时候幼稚得如孩童一般,还与人比试捉蝗虫?

    采青采画倒是有些见怪不怪,毕竟自家夫人性子一向开朗。只是她们想不到,夫人再活泼也是侯府的夫人,居然像个村姑一样,在田地里玩闹如戏。

    最放松的莫过于高氏和喜乐,夫人看重表少爷,她们是知道的。但是她们也希望表少爷能得到侯爷的另眼相看,看着稻田中开心的三人。若是不知情的见到,必会以为是一家三口。

    正在这时,两个半大的少年风尘仆仆地赶到,正是匡庭生和赵显。

    一见稻田中的情形,先是一愣,尔后听到郁云慈喊他们加入比赛的声音。他们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奔跳进稻田中。

    这下,更是热闹。

    引得远处的佃农们有些好奇,朝这边探头探脑。牛根水忙勒令大家不许乱看,免得惊扰贵人。佃农们自是不敢造次,但那频频望过去的眼神,泄露了他们的疑惑。

    贵人们的爱好真令人不解,竟然会喜欢在稻田里玩耍。

    近一个时辰后,几人收获都不少。

    各自把捉来蝗虫数过,挑出几只蚱蜢,并解释这种也能吃,就是口感不如蝗虫好。口感二字,听得景修玄嘴角微扯。

    郁云慈玩得最开,却是捉得最少的。后来加入的庭生和赵显都比她捉得多,就连锦儿都比她多三只。

    “不可能!我居然输给了锦儿!”

    “愿赌服输。”

    景修玄淡淡地说着,猛然想起比试之前未曾言明奖惩制度,不知这女子还有什么歪点子。心下正觉不好时,就瞥见她有些坏坏的的笑容。

    “好吧,我服输。既然是比试,当然得有说法。我宣布,谁捉的归谁吃!”

    一句话,把不知道捉蝗虫是用来吃的庭生和赵显愣在当场。

    “师母这虫子是用来吃的?”可怜的庭生,自认为在师母身上受过许多的震撼,却不知永远都有更新奇的惊吓在等着他。

    赵显看着爬来爬去的蝗虫,想到这东西是用来吃的,喉咙开始发痒。猛吞着口水,觉得应该难以下咽。

    “不会是弄错了吧?”

    郁云慈挑眉得意,“怎么可能弄错,吃是一定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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