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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就是怎么看姬上邪都觉得看不顺眼,总想找她点事,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个人就是淡淡的,言语行为全都合情合理,从没有逾越的地方,可就是莫名的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这点小心思长沙王妃和尹夫人看在眼里,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毕竟是自己的娘家侄女,长沙王妃自然要多站在她这般一点,尹夫人也不希望姬上邪和这边王府来往得太密切了,所以这事她也乐见其成,因此,在两个长辈的默许下,世子妃又对姬上邪展开了一系列的攻击,却都被姬上邪慢条斯理的化解了,
这顿饭,最终就以长沙王妃和尹夫人相谈甚欢,世子妃不停的向姬上邪挑起话题却又被姬上邪给随意应付过去、顺便再加上刘标的插科打诨之下告终,
吃完饭,尹夫人再三谢绝长沙王妃的挽留,和姬上邪一道回府,
回到府上,姬上邪便开始凝眉沉思,
阿苗陪着她站了半天,站得脚都酸了,忍不住小声问:“小姐你从王爷房里出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可是因为又想起往事了,”
“不是,那件事的阴影我早就已经摆脱了,现在我想的是我阿娘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姬上邪低声道,“她说她解脱了,可以放心的走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其实早就想走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一缩,一种淡淡的痛楚席卷五脏六腑,,
“夫人的心思婢子不了解,这世上和夫人相处时间最长的人除了长史外就只有小姐您了,”阿苗便道,
“可是我思考了这么久,还是没思考出任何答案,”姬上邪低声道,
至于她那位早已经和平宜公主双宿双飞的父亲姬长史,想必那一位也不会有心情和她一起谈论她早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吧,毕竟母亲过世刚满一年,他就急吼吼的迎娶了平宜公主过门,而在平宜公主进门之前,家里所有母亲用过的东西就都已经被他给清理掉了,甚至如果不是她和阿弟竭力要求,姬长史甚至连母亲的牌位都不愿意立在家里,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摇摇头,她深吸口气,便提笔写了一张字条交给阿麦,“你去药材库里把这些药给我一样捡一些出来,一会我有用,”
阿麦大声答应着,蹦蹦跳跳的去了,
“世子妃不是都已经把给王爷他们做香的活计揽过去了吗,她后来甚至连侯爷和世子的分量都没放过,小姐你现在还做什么,”阿苗却满脸不解,
“我这又不是做的香,我现在要做的是药,”姬上邪淡声道,
“药,给长沙王的,”阿苗连忙降低音量,
“不,给刘策的,”
“吴王世子,他生病了吗,”阿苗低呼,“婢子刚才没看出来啊,”
“方才宴席之上他都没有出席,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这个人最爱看热闹,尤其爱挑事,刚才那么大好的挑拨刘标和世子妃折腾的机会,他却没有出现,那就很有问题了,”姬上邪淡声道,
“原来如此,只是就算这样,小姐你也不知道世子他是生的什么病啊,至少最后离开的时候,世子他还好好的不是吗,”
“不,我知道,”姬上邪轻轻摇头,“他是被长沙王给撞伤了,”
“啊,”阿苗这才反应过来,“世子他刚才竟然被长沙王给撞了,当时事情发生得太急,婢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被世子踢开了,婢子当时还暗暗庆幸,幸亏世子手脚利落呢,”
“他手脚是挺利落的,但再利落的身手,当时距离那么近,他也难免会受伤,”姬上邪道,
“那倒是,世子如果真受伤了,那咱们还真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也太对不起世子今天的帮助了,”阿苗说着,突然态度就和软了不少,“突然发现,这位世子虽然性子讨厌了点,但心性还真是不坏,难怪侯爷能和他做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姬上邪但笑不语,
但阿苗想想又道:“但婢子还是觉得侯爷比世子好,世子那脾气,一惊一乍的,闲的没事就爱找事,这样的人太讨打了,天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被人给按住揍了,还是侯爷更沉稳,嫁给这样的人才更有安全感,身为女儿家,一辈子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平安康泰的过一辈子那才是最好的,”
“阿苗,”姬上邪闻言却忽的嗓音一沉,
阿苗一个激灵,赶紧回神:“婢子错了,以后婢子都不再提这些了,”
姬上邪便垂下眼帘,“好了,你去帮阿麦一起捡药材吧,她没你聪明,只怕又要认错几味药,”
阿苗连忙答应着出去了,
但等到了屋外,她回头看着房里正从头上拔下发簪倒出里头朱砂的姬上邪,她低低叹了口气:“这世上,好人怎么就不能有好报呢,”
第104章 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刘策的确是被撞伤了,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当时怎么就迎上去了呢,
眼看着长沙王红着眼睛往姬上邪那边撞过去,那么一副毅然决然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看得人不寒而栗,他心里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往那边飞扑过去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真是中了这个女人的邪了,
而且,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一直到自己开始动了,他才听到?康和阿苗等人的惊叫声,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姬上邪跟前,紧接着长沙王一头撞过来,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当时脑子都木了,
后来事情是怎么结束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他只知道在短暂的麻木过后,一阵钝痛从胸口生发出来,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如果不是想太过丢人现眼,他真想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来回打滚,
迷蒙中,他听到姬上邪问:“你怎么样,”
那么一副关切中带着丝丝怜悯的表情,瞬息就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不驯,他赶紧昂首挺胸,在她跟前摆出最高傲的姿态来:“小爷我能有什么事,你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事吧,”
“我当然没事,”姬上邪道,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竟然觉得还在阵阵作痛的胸口似乎不那么疼了,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放心萦绕在心口,让他觉得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
但还是疼啊,
这个地方他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
于是,他赶紧就拖着?康走了,
而等出了长沙王的院子,他就立马和?康分道扬镳,赶紧飞奔回自己的客房,便一头扎进柔软的被褥里,真个开始抱着胸口来回痛苦的翻滚,
青云黑云两个人都快看不下去了,“世子您是不是受伤了,要不我们请阮太医来给您看看,”
“不用,小爷我没事,躺躺就没事了,你们出去吧,”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咬牙硬挺着,
可是两个小厮可不敢真任由他胡来,便开始偷偷商量:“要不,咱们去和侯爷说一声,”
“不许去,”刘策立马高声大叫,
“世子您这又是何必,从小到大,您受过多少次伤,侯爷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多少次您犯了错受了伤不敢让家里的长辈知道,都还是侯爷偷偷的拿药去给您用的,现在侯爷就算知道了,他肯定也不会笑话您的,”黑云小声道,
这个他当然知道,从小到大,?康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在?康的帮助下,他躲过了无数次打骂,也多亏了?康悄悄送来的许多好药,他才得以免受太多的皮肉之苦,
可是,这一次他就是不想让?康知道,
他恶声恶气的呵斥道:“小爷我说不用就不用,你们赶紧给我出去,我睡一觉,明天肯定就没事了,”
青云黑云再劝他两句,反倒被他又给训了一通,两个人无奈对视一眼,只能悄声决定——那就先等一夜吧,要是世子明天依然没有好转,他们就真的要去告诉侯爷了,
两个人听话的应声后退,眼看都要退到门口了,刘策突然又道:“慢着,”
“世子您是想通了吗,”青云赶紧兴冲冲的问,
“想通你个头,小爷我根本就没有钻牛角尖好不好,”刘策没好气的道,“小爷我现在只是叫你们再给我燃一块香好助眠而已,”
青云被骂得讪讪的,赶紧听话的给他点了一块香,便和黑云退下了,
虽然香点燃后,刘策随便往伤口上擦了点金疮药,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便也还算安稳的睡了一觉,但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发现胸口的痛楚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还更重了,
“那老不死的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撞过去的,我骨头是不是都被撞断了,早知道这样,当时我真应该再多留一会,多看看他的下场再走了,这次我亏大了,”揉着胸口,刘策继续来回翻滚不停,
“世子,世子,”
此时,青云又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刘策就脸一沉,“你别告诉我你真把?康给我叫过来了,”
“属下本来是想去找侯爷帮忙来着,只是谁知道人还没去呢,侯爷那边的小马就来了,原来今天一早,姬小姐就叫人把做香的方子给世子妃送来了,和方子一起送来的还有姬小姐这些日子又做好的一批香,姬小姐说,东西都做了,留在手里也是浪费,就让人一并给送过来了,侯爷留下了给他的那一份,世子您的这一份就叫小马给送来了,”青云双手将一只精致的檀木盒子送上,
刘策听完并不高兴,反而把脸板得更死了,“反正她不管干什么,总是先想到?康,我是附带的那个,就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是失心疯了吗,昨天干嘛要救她,就该让她被狠狠撞一撞吃吃苦头才对,”
这话他怎么听着就跟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似的在耍脾气,这股委屈劲,真让人想去摸摸他的头,
青云拿着盒子的手顿了顿,“那,这香世子您要不要,”
“要,为什么不要,这可是小爷我用命换来的,”刘策咬牙切?的道,立马朝青云伸出手,
看吧,嘴上说了那么多,可是他的身体不是还是很诚实的把东西给要过去了,他们的世子啊,果然就是个大孩子,
青云心里暗暗吐槽着,赶紧把盒子递过去,
刘策状似不经意的打开,但等看到装在盒子里的东西,他又脸一沉:“这女人又皮痒了是不是,赶紧把这东西给我拿走,扔了,”
青云又被他这番表现给惊到了,赶紧上前看看,他才发现盒子里装的除了几块香外,居然还有一只小瓷瓶,瓶子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书一行漂亮的篆书:取一小块,均匀敷于胸前创伤处,揉捏百下,一日三次,三日后痊愈,
他便明白了,便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原来姬小姐知道世子你受伤了啊,还特地送了药来,那世子你快用啊,姬小姐真是蕙质兰心,昨天世子你才帮了她,她就回报回来了,可见昨晚上她可是连夜为你做的药呢,”
“蕙质兰心个屁,她要真想回报我,那就该什么都不做,”刘策冷声道,
他心里已经快憋屈死了,这世上像他这样英雄救美却救成这样下场的应该是头一份吧,明明当时那么潇洒的出手,结果自己落下了一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