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史气得又要举起板子往他身上盖过去,
“父亲饶命,”
姬上邪见状,她赶紧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姬长史身边,阿麦则伸手将板子给抓在手里,
姬长史用力夺了几下,却没能把板子给夺过去,他便冷冷看向姬上邪:“逆女,你也要和这个逆子一样,活活把我给气死吗,”
“父亲明鉴,阿钰他从小虽然算不上听话,但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穷凶极恶的事,那他又怎么会去用巫蛊陷害公主腹中的孩子,这件事里一定有内情,还请父亲明察,不要冤枉了他,”姬上邪大声道,
“冤枉他,刚才他自己都承认了,”姬长史冷喝,“不信你问他,那只巫蛊娃娃是不是他偷偷埋在后院的,”
“既然你们都说是我,那我就承认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腹中那个孩子,现在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在这个府上,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姬承立马就昂起脖子,大声呼喝,
姬长史霎时又气得双眼圆瞪:“姬上邪,你赶紧让阿麦放开手,不然当心我连你一起打,”
“父亲请息怒,阿钰他现在只是被气坏了在乱说,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姬上邪连忙低叫着,便对姬承道,“阿钰,你快告诉阿姐,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趁着最后还有机会,你快和父亲还有公主解释清楚啊,”
姬承却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们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公主有了儿子,我这个儿子当然也就不需要了,如今他们想灭了我给公主肚子里的亲生儿子腾位置,这事早已经定下了,我说什么都是白搭,阿姐,你就不用管我了,你走吧,临走前把阿娘的牌位带回去,好生供着,等我死了,肯定就没人会再去陪她说话了,以后这个任务就交托给你了,”
姬上邪听得泪如雨下,
平宜公主脸色更苍白了,姬长史也抖得更厉害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给拖下去,”
尹长宁见状,他赶紧也上前一步:“岳父大人且慢,”
姬长史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立马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女婿你来了,阿沅呢,”
“阿沅今天身体不适,就在家里歇息,她现在特地让我过来看看公主是否安好,”尹长宁忙道,
平宜公主顿时就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我好什么,腹中的孩子都被人给诅咒了,要不是江神医及时发现,他可能就……”
姬长史听了,就更怒火中烧,扯着嗓子高喊:“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拖开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立马上前,三个人架住阿麦,死活把她连同姬长史手里的板子一起给脱开了,姬上邪和阿苗两个人自然也不能幸免,
姬长史随手就又操起另一块板子,对准姬承就又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姬承一开始还逞强的叫,但他的叫声慢慢就弱了下去,随后就只剩下低低的痛呼声,到最后,他竟是连痛呼声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平宜公主才状似发现不对,赶紧大叫:“夫君,你别再打了,再打孩子就要没命了,”
她身边的人也才过来,拼命的推着姬长史的胳膊,
姬长史还是很给她面子的,当即就放下手,却还不忘恶狠狠的骂:“这个逆子,打死了活该,”
“江神医,你快去给他看看,”平宜公主焦急的对江神医示意,
江神医便过来给姬承探探鼻息和脉息,顿时也脸色大变:“大公子现在脉象极弱,进气几乎都没了,眼下必须好好调养,不然只怕过不去这一关啊,”
“过不去也好,这个孽障,他早死了我还早安心,”姬长史将板子一扔,依然怒气冲冲的高喝,
此时拉着姬上邪的仆妇已经松开手,姬上邪便大哭着来到姬承身边,她无力的双手捧着姬承的脸,小声唤着他的名字:“阿钰,阿钰,你睁开眼看看阿姐啊,阿钰,”
“你也先别太伤心了,江神医不是说了他还有气吗,”尹长宁走过来,小声对她道,
姬上邪却抬头冷冷瞪他一眼:“你滚,”
尹长宁一怔,霎时大怒,
好,他滚就滚,他走了,他看他们姐弟谁还能救,
“父亲,现在阿弟被打成这样,你满意了,”姬上邪哭了一会,忽的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姬长史一脸的怒容不减,“要不是他死性不改,我何至于这样对他,一开始他去研究巫术,我就觉得不对,想要阻拦,结果他却千方百计的躲过我,自己偷偷的去钻研,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为了给你看病,可是现在你知道了,他哪里是要帮你看病,他根本就是想修习那等害人的蛊术,她想害死公主,也想害死我,我今天没活活打死他,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阿弟他好歹也是父亲您的孩子,他也是您看着长大的,难道在您眼里,他就是一个这么十恶不赦的人吗,”姬上邪冷声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姬长史只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姬上邪忽的一笑,慢慢扶着阿苗站起身,“父亲您自己心思阴暗,就觉得别人都和您一样阴暗,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生过我和阿钰两个孩子吧,反正您已经有翁主和公主腹中的儿子了不是吗,”
“你说什么,”姬长史脸色微变,
姬上邪浅笑:“我的话,父亲您听到了,”
说着,她便转过身,施施然往外走,
姬长史怒喝:“你要去哪,”
“我听阿钰的,把阿娘的牌位带回去供着,以后,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自然要陪着她,”
“姬、上、邪,”姬长史气得差点又想把板子给捡起来,“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这辈子就不再认你这个女儿,”
姬上邪脚步顿都没有顿一下,依然慢慢往前走着,
第114章 看好戏未果()
眼看她毫不迟疑的离开,尹长宁眼中又亮光一闪,
“岳父先别生气,我去劝劝她,”他赶紧对姬长史道,便连忙跑过去拦下姬上邪,“现在不是和长辈斗气的时候,你赶紧回去和他们认个错,公主和岳父都是大度的人,他们不会因为阿钰的事牵连你,”
姬上邪直接绕过他往前走,
尹长宁赶紧拉住她,压低嗓音道:“姬上邪,你听到我的话没有,你要是现在就走了,那你阿弟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他现在不是已经被打死了吗,”姬上邪冷声道,
“他还有气,刚才江神医已经看过了,”
“那又如何,就算救回来,他这辈子也完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让他现在死了,也免得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姬上邪幽幽说着,脚下继续往前走,
阿麦也一把把姬上邪的衣袖从他手里拽出来,便和阿苗两个簇拥着姬上邪走开,
尹长宁霎时眼神幽暗得厉害,
对于身后的事,姬上邪已经不再关心了,她只管回到自己曾经的闺房,把母亲的灵位包好,小心的捧在手心里,便直接乘车往大门口去了,
尹长宁回头又对姬长史和平宜公主赔了半天的不是,这才离开,
回到太守府,他进门就拉住一个丫鬟问:“少夫人现在怎么样,”
“回公子,翁主一直都在房里歇着,”丫鬟忙道,
“我问的不是翁主,是另一个少夫人,”尹长宁低声道,
丫鬟才恍然大悟,赶紧便道:“是这个少夫人啊,少夫人今天回来后就关起门,直到现在都没出来,阿苗阿麦两个丫头也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是吗,今天这事,对她来说的确是一大打击,”尹长宁轻轻颔首,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当陈沅听尹长宁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就掩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看来姐弟也一样嘛,我还当他们姐弟俩感情有多深呢,结果现在才刚说怀疑姬承对阿娘下了巫蛊,她就赶紧去撇清关系了,亏得这些年她还一直打着好姐姐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现在,她的假象破灭了,还是她自己给戳穿的,哈哈哈,太可笑了,阿娘的手段果然厉害,这下,这对姐弟都可以彻底从那边府上剔除出去了,他们休想再沾到公主府一点光,”
她一个人笑得高兴,却没听到尹长宁的附和,陈沅便回头来看,就看到尹长宁正拧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立马沉下脸:“又在想什么,该不会是今天看到姬上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你就对她心生怜惜了,”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今天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尹长宁低声道,“我当时看公主的脸色,那么惨白,应当是真被气坏了,还有姬长史也是,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真是姬承做的,”陈沅道,立马她又笑了,“算了吧,那小子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会有这个胆,以前表兄老把他按在地上当马骑,他都不敢吭一声,也就在姬上邪跟前他能活泼点,就这样的小子,他要真敢对我母亲下巫蛊,那才叫稀奇了,”
“这也说不定,越是老实的人,一旦爆发起来,那才叫可怕,”尹长宁却道,
“那他也应该是直接那把刀杀进去我阿娘院子,而不是用这等方法,他难道忘了,阿娘现在身边可是有江神医在,为了保住我阿娘腹中的胎儿,父亲可是给了他不少钱,叫他时刻保护着母亲的安全,他敢对母亲下蛊,江神医随时都能占卜出来,他要真这么做了,那才叫自寻死路,”陈沅依然不信,
尹长宁也眉梢一挑,“你说得倒是没错,只是……那是怎么一回事,”他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
仔细想想,他越发的觉得姬承和姬上邪今天的反应很奇怪,这对姐弟……
不行,他得去见见那个女人,
尹长宁猛地站起来,
陈沅正靠在他身上呢,他冷不丁的站起来,陈沅就身体往前倾去,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她立马生气的大吼,
尹长宁赶紧就又扬起笑脸,“阿沅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情,一不小心走神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那里撞疼了,”
“你在想什么,”陈沅冷声问,
“我在想,出了这事,姬上邪现在一定很难过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人说,她自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必她还不知道岳父岳母对姬承的处置结果,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告知她这个消息,”
“要,必须要,”陈沅霎时激动得不像话,便扯着嗓子叫道,“来人,给我更衣,我要去见阿姐,”
说着,她便拿起帕子在眼角擦了擦,装模作样的哭道:“我可怜的阿姐,她现在肯定已经快哭死了吧,”
回到房间,姬上邪就小心的把母亲的牌位重新擦拭了一遍,再找了个干净又安静的地方将牌位安置好,
这一安置,就花了足足一个时辰,
刚忙完,尹长宁和陈沅两个人就双双过来了,
“阿姐,我听说了阿钰的事,你现在没事吧,”刚一进门,陈沅就拉上了姬上邪的手,双眼里的关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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