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蝶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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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蝶御医-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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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未去做又如何知道不可?”莫菲雨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慢慢转身,最后从容淡定的随艳儿去了云瑶宫,只留下楚云铎一人在原地。

莫菲雨刚踏进云瑶宫,皇后身旁侍女便端来一盏热茶,她微微点头冲着皇后浅笑,浅啜一口热茶,只等着皇后先行发问。

“铎儿可好些了?”皇后终于等不住。

“回娘娘,太子他只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刚才雨某不过是与他随意聊了两句,日后太子定然不会再一心寻死。只待皇上气消,禀明皇上后便接太子妃去瞧瞧吧!”莫菲雨放下杯盏,淡淡道。

“尽管这样问可能有些唐突,也可能是本宫刚才一时急昏眼花了,本宫好像看到雨公子手中也有个白瓷瓶。”皇后说至此处忽然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娘娘慧眼,饮凤露娘娘可有听过?”莫菲雨挑眉轻描淡写的一问。

“饮凤露?”皇后面色忽然一凛,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

“不过是一种短暂的慢毒而已,服用者形如假死,但只要在七日内服下解药便可无忧。”莫菲雨再次端起茶杯,缓慢道。

此时皇后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祈儿射落碎了一地的瓶中所盛的确实是鸩毒,艳儿也说过铎儿手中的瓷瓶与红绣尸体被发现时手中握着的瓷瓶一模一样,若红绣是服了饮凤露假死的话,那么铎儿……想到这里皇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面色越发惨白,难道这次太子被废也是一早便设计好的不成?是何人?又安得何心?“那么这毒如何能解?真的会一直昏迷不醒?”

莫菲雨笑笑:“解药不是很好配,但雨某自会竭力去研制解药,说红绣会昏迷不醒不过是想叫太子死了这份儿心罢了!”

“原来如此……”皇后静默不再言语,稍时才又似心领神会般,道:“那么依你之意便是要本宫转移红绣尸身?”

“红绣不曾死之事,我已告知皇上,也无他意,只想引起皇上的注意,还请娘娘莫要怪雨某多事。若能将红绣转移到广善堂自然最好,若不能还请娘娘可以挑个清静之地,如此也是为了麻痹对方。”

“这事儿本宫自然会尽力想得周全,铎儿已经无事,本宫自然也要言出有信,不如现在便请雨公子说说向本宫要提的请求。”皇后敛住担忧,温和的笑睨着莫菲雨,见她如此聪颖机智越发喜欢。

“此事还请娘娘恕雨某暂不能说,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夜已经深了,太子早已无忧,雨某便先告退,若娘娘安排好了,只消差人来告诉一声便好。”莫菲雨起身恭敬行礼,随后毅然转身离开。

艳儿和守卫乾清门的御林军耳语了几句后便轻松送莫菲雨出了宫门直接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上,又派了人相送这才折回云瑶宫。

夜色凄迷,街市一片寂静,只有马车上的马灯晃着微弱的光引着马车一路疾驰向东城。

莫菲雨独自在车上思量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只觉一阵阵的后怕,命定?天定?她自然是不知。只不过若今日楚云祈未能恰巧出现是否楚云铎早已命赴黄泉?看似是随了爱人而去,不过一旦真的到了那终日不见阳光的阴司后可能才会恍然大悟,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虽然红绣可能是被人利用,但也的确是有些太过痴情。而对于楚云祈,她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清了,本是个处心积虑利用他人的坏人却又有时比任何一个好人还简单一些。

忽然一阵急促的“嘶鸣”声划破夜空,马车应声而止,莫菲雨匆忙挑帘看去,竟猛然一惊。

楚云祈笑望着她,慢慢拉缰,风驰便驮着他慢慢欺近马车。一如往昔的伟岸英姿,却在今夜全无冷漠与高傲,莫菲雨定定的看着他,“夜深人静,明日祈王还要奉命出征,不做部署单在此处究竟有何用意?”

“我是故意在此等你,已有些时候。”楚云祈淡淡的道,清冷的话语暗含了一些柔意。

“请恕雨某不明白祈王这话的意思。”莫菲雨放下车帘,只冷声吩咐车夫:“继续前行,不用理会。”

“本王只是有些疑惑不能解释,才会在此等候,若玉儿你真的狠心,那么便算是本王脸皮厚!明日一别不知还会否有命相见,玉儿可否下车?”楚云祈语气越发冷厉,震的车夫一时失了主意,终于转身隔着帘子劝道:“不如公子便下去与祈王说个清楚。”

“也罢。”莫菲雨不耐的挑帘下了马车,却并未上前,只是不解的而又复杂的看着马上的楚云祈,看他情形的确是等了多时,“祈王有什么疑惑便速速问吧!”

第47章 她的爹

楚云祈翻身下马,缓慢走向莫菲雨,随即拉她闪进一旁的巷子里。

两人彼此相视对立,眼光交织莫菲雨匆忙扭到别处。环视四周漆黑一片异常寂静,立时又生了些莫名的惊慌,双眼警觉的睨着楚云祈,冷冷道:“祈王莫不是又生了杀心?”

楚云祈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悲凉,心知她早已知晓他的另一个身份,长叹口气,自唇角牵出几许苦笑:“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的不齿,倒是叫我听了心寒。你的聪颖,就是我也会自叹弗如!”

莫菲雨见楚云祈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立在对面,渐渐平缓了心绪,语气讥讽:“我区区一个女子如何能与鼎鼎大名的祈王相提并论?祈王心中装着的是万里疆域称雄于世的野心,无论道路多么曲折,那些累赘的旁人、亲情在祈王眼中都不值一提,每每有所动作祈王不也都会为自己提前找好借口,假借轩王爷之名便是个很好的例子,既做了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想法?祈王现在这样说倒是越发叫我看的不是分明了。”

楚云祈盯着她一双清亮双眸,只觉得越发不是滋味,虽看不出她心底神色,却分明觉得有些无措的慌乱。这双明眸仿若有着很强的诱惑力,叫人看了第一眼便想去看第二眼,又或者就这样深深凝注一生一世也似乎不够。

篱园之内的第一眼他的确是动了杀机,只因那双清沉的眸子叫他在一瞬间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手中的剑实在锋利,那修长的颈上划出的一道血痕,殷红鲜血竟令一向冰冷嗜血的他隐隐生出了一些异样的亲切。接着是长乐宫外的第二眼、第三眼……再相见好像已经不记得是第几眼,只不过人却越发离得远了。缓慢自腰际取过玉笛,几声幽咽缓慢流淌开去,曲子虽清泠但或许因为吹笛之人心中不静,笛音略有些呜咽的凄迷。

莫菲雨眼睫轻颤,缓缓抬眸看向楚云祈。“你怎会吹这曲子?”

楚云祈闭口不言,只是深深望着莫菲雨慢慢移步。

渐渐觉出四周生出的诡异气氛,莫菲雨的心骤然一缩,说不清的慌乱。眼见楚云祈一点点慢慢向她袭近,慌忙向后退了几步,却登时一惊,后背处再无半些退路!冰冷的石墙紧紧贴着脊背,透过薄衫凉意彻骨,眼见楚云祈抬起双臂将她牢牢圈住,一双眼睛渐渐闪现出浓烈的欲望之火紧紧将她裹住,粗重的呼吸渐渐有些紊乱……莫菲雨赶忙厉喝:“祈王如此戏耍我觉得有趣是吗?”

楚云祈黯然一声,火热的眸子迅速冷却:“你竟说我是在戏耍你?你可知与你在一起时我是如何轻松快乐?难道你竟觉不出我对你的情意?”

“情意?”莫菲雨情绪有些激动,自己敬佩的人竟是为了阴谋一直在利用她,又如何配与她谈情意?先前生出的情意早在这阴谋诡计之中荡然无存,空余一片心伤。

“若当初祈王不是出于利用,又岂会看上我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妖女?若当初祈王不是为了寻找元灵,又岂会费心安排了那般多的感人场景,下毒、暗杀、处心积虑的废了太子……祈王与蓉贵妃娘娘还有什么龌龊的事情没做过?遥遥掌控璃王府内的每个人,所为的无非就是那万人之上的帝位而已,又为何要冠以如此好听的美名?只不过我独对林筱柔觉得不值,那样一个貌美女子竟爱上你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天不怜美?天色已晚,请祈王放开双手放我回去,我不想叫他担心!”

“你是说宇文皓轩?”楚云祈立时僵住,凝着她谈及宇文皓轩时眼中闪过的晶亮,双眉因怒而蹙在一起,脸上赫然划过一丝诡谲的笑,“我自以为不输轩王,没成想在你心中竟是这般卑鄙龌龊!纵使我百般想要弥补竟都于事无补!”

“还请祈王快快放我离开,现下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处,只不过幽国国君之位祈王能否坐得还真要看祈王的命数,祈王是否胜于轩王也交由后世之人评说去吧。”莫菲雨冷冷一语,犹如寒风袭过,将楚云祈心中仍存有的一点暖意瞬时吹散。

短暂的静默之后,楚云祈眼底黯淡,心内如千万虫蚁啃噬般,幽幽道:“这样说即便明日我丧命于疆场,你也不会对我留有半些留恋是吗?”

“请恕我无法回答,我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自然也不想欺瞒祈王,若祈王执意要我回答,那么便只有一句:能为国出征,保一方百姓平安乃真汉子所为,刀剑无眼,还请保重。”

楚云祈一时无语,定定然的看着她,忽然一把拉她过来,紧紧拥住,越发牢固。莫菲雨面上一片冰封的冷漠,觉出她的异常,楚云祈忽然放手疑惑的看她,僵立如木人般,即便他刚才霸道的搂住她,她也并未像寻常女子那样挣扎,这让他自心底不由得生了一些畏惧。“你……”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女子,深知这种情况之下你越是挣扎便越会激怒对方的掌控欲,倒不如由着他,觉得无趣时自然会放开。“祈王满意了,那么可以放我离开了是吗?”

“先别走”楚云祈一把拉住她,瞬时莫菲雨手上的凉意顺着楚云祈的肌肤迅速涌入心底,心疼不已的反手用双手严实拢住,“那日冰灵山你叫我代为转达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菲雨轻轻笑笑,深知此时楚云祈真的不会再有其他的异动了,这才想起那日她的确是在见了银狐所示的画面之后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动,又因为当时南离天带着金甲军将冰灵山围了个严实所以一怒之下便怨恨起林斐来。“这世上的男人是否真的个个都是薄情之人?纵使当日爱的如何激烈一旦为了名利便会将深爱之人弃之不顾,你若有这样的爹会作何感想?是否会竭力为自己的生母讨得一个说法?”

楚云祈微微点头,随即又立时不解道:“那与林斐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何人你早已清楚,我既然叫你传了话给他自然也早已经无所畏惧,而依蓉贵妃如此城府之深的女人,早就已经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倒不如今日便统统告诉你好了。”莫菲雨长吸一口气,神情平静宛若一池清水,却叫人无法一眼便看的透彻。“若我说我与林筱柔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可会觉得惊讶?”

“这话什么意思?”楚云祈立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莫菲雨,即便他素日再冷厉,也觉得现在莫菲雨的玩笑开得有些过了。转而淡笑耸了耸肩,“莫要开玩笑了,既然你对柔儿妹妹这般不齿又怎么会甘愿承认与她的关系?”

“世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即便你无法接受却也是你无法改变的。仁帝当年因为我娘圣雅美貌才情甘愿以灭圣雪国为代价,即便因此叫我娘恨他也在所不辞,这便是情缘却是一段孽情。而我娘圣雅自诩一生聪颖睿智却甘愿被薄情郎欺辱,虽是为了圣雪国无辜百姓自甘入宫做仁帝的妃子,却不过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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