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不一样了。所以故事也不一样了。
他们没有结契,但他还是忠心耿耿的跟着她。
是了,她想要的,只是他的真心相待而已。
好羡慕她。
“其实你和那个最初的第一世,是有很大区别的。”希雅若琳一边看书,一边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是啊。从第二世开始,我就不是劫境了,而且也没有多少她的记忆,所以这千百年一直在轮回的,其实根本不是她了,而是一个全新的灵魂。”从心底,响起了声音,“咱们两个跟第一世唯一的联系,只有劫境之体化散的轮回之力而已。”
“要是第一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希雅若琳坏笑一声,“只不过你真的很重口诶,才十六岁的孩子你也吃的下口,小云多老实啊,真是难以想象被你强迫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说罢合上书,一阵恶寒。
“我也不想啊,要是能等他长大,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他做一对神仙侠侣可是他从来没活过十八岁,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没满足过,难道你让我随便去找一个男人?”心底的声音无比憋屈的道。
“随便找个男人?”希雅若琳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个提议不错,反正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喂喂我好歹也是和你共用一个样貌和身体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损?”声音愤愤的道,“你个暴殄天物的家伙,他现在都成年了,你居然还让他保持着孩子的样貌,就算不做什么实际行动,饱饱眼福也行啊!”
“饱眼福?饱的是你的眼福吧?又不是我让他不长的,是他自己想这样陪着我嘛”希雅若琳翻了个白眼,“还有,他是我的小云,不是你的契约兽,少打他的主意!”
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希雅若琳突然垂眸道:“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消失的。”
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她知道那位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便举了举手上的四神炼阵谱,“这本书里写了,精神力达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可以凝聚出灵魂分身。”
她明显的感觉到连同自己的灵魂都狠狠地颤了一下。
“一般人怕因此而灵魂缺失,但是对于拥有两个灵魂共体的我,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她继续说道。
那个灵魂依旧沉默着,但她知道她在认真的听,“到时候,黎渊的愿望,由我来实现,而你,可以去找小云。不过他同不同意我就不管了,毕竟咱们俩相貌一样,他可能会”
“好!”心底传来由于激动而有些发颤的声音,打断她的原因,可能也是不想听到那一丝绝望的可能。
希雅若琳微微一笑,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约定,没有人知道,这个承诺,就是她执意要费尽辛苦凝练分身的原因。
第496章 番外5 独白篇·过往与今朝()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一身尘土和血迹,狼狈不堪,我也是没有料到那随手的搭救,就会至此改变了我的后半生,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想到这个资质平平的女孩会和我有什么太深的交集。
我叫帝青尊。
我是个已经化形了整整五十五年的魔兽。
如今,已经不能算是魔兽了——大概二十年前,我的血脉由魔兽青龙晋阶为四大神兽之一,然后,便在神殿当了十一年的殿主。
也用了这个名字十一年。
我破壳而出的时候,便具备了还算完整的意识,也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弄清楚了——我没有父母。
我不知道他们是由于某种原因抛下我,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或是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存在——我从一条小蛇一般的大小便要自己去觅食,以保证自己不会饿死,现在想想,像我这么“鲜美”的食物能够从那些生猛的大型魔兽或是人类手中活下来,只能归结于运气好吧。
龙这种生物,与大多数魔兽不同,适合的生存环境是水,或者沼泽。这是一种适合群居的生物——但我只有孤身一人,在干燥的苍莽森林里摸爬滚打,小心的藏匿在草丛内,偶尔能得一谭溪水,也必须小心翼翼别被其它水生魔兽发现,偷偷摸摸来,偷偷摸摸走。
很多人以为龙都是生来就会飞的,其实并不,我直到身有两人长才知道树梢之上的天空是什么样子但是作为整个森林里唯一一个没有翅膀就可以飞的“怪异生物”,难免会遭到鸟类的攻击,可能在它们眼里我更像虫子——总是把我弄得遍体鳞伤,大块大块的鳞片掉下来,很疼。
同类之间的不友好,让我学会了谨慎,我想,我和它们是不一样的,所以它们会排斥我。
只要我能够变得和某些生物一样
这个想法直到我活了大概七十个年头——终于渡过雷劫化成人形的时候,再度被推翻了。
在山林里生活了几十年,我几乎没接触过人类,入世的经验完全是零,可是却已有人类十四岁的模样,在人类这个年纪,很多人都独当一面、外出闯荡,甚至已有家室了。
武宗修为,在那个我第一个接触的不大的小镇里,其实可以算是顶尖了。但无论是谁,仅有实力而没有老练的经验是断断不够的,我完全不知道与人相处要带着那样的戒备和血腥,被下过毒药,被关过黑牢,甚至还被骗到风月场所险些呵。
第一次杀人,是在进入人世大约半个月光景的时候。我不太了解人类与魔兽的恩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遭到几十名武者的连番追杀,奄奄一息时,倒在了一个草屋前。
屋里的一对老夫妇收留了浑身鲜血淋漓的我,非常细心的照料我宛如亲子。我一直沉默寡言,没有再显露出身份,虽然这可能是他们没有像那些追杀我的人一样对我的原因,但我不愿去想太多。
我感激他们。
老人家姓厉,在他们问起我叫什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还没有给自己取一个名字。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就跟了他们的姓。
虽然后来我再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屋前的两冢青坟了。
“厉青”这个名字代表了我的过去,那个拥有着坎坷命运、惨痛经历的,魔兽,我。
我从晋阶神兽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我的命,不能为自己而活,而是要作为将来魔族攻进苍穹大陆之时,那个抵御他们的大阵启动的祭品。这是进阶时上一任神兽青龙的残魂,告诉我的。
青龙,本是四大神兽之首,但我去神殿的时候,另外三个伙伴已经各就各位了。
白虎,名叫白潇,他是第一个觉醒并且来到神殿坐上白虎殿主位置的人,他的年纪其实比我大很多,已经近百岁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
然后是玄武。他好像没有名字,我们也很少和他说话。这人也同样岁数不小,但和看起来依旧年轻的白潇不同,他看上去比我们大不少,属于杵在小青年堆里的大叔,好像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朱雀夜落岚是个女孩子。她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化形,不过觉醒的却比我早,我们才认识的时候,我二十三岁,她十七岁。
从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起,这个小女孩就忽闪着晶亮的琥珀眼睛,好奇的打量我。
完全不知愁的样子,难道她不知道等将来某一天我们都会以全尸都无法留下的形式死掉吗?
算了。反正也无法改变什么,我也懒得在意这些细节。
白潇对我客客气气,礼貌周到,经常脸上挂着笑容,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他当殿主时间最长,经验最丰富,却毫无意见的把我捧上了首位。
看得出来,他毫无私心,心里装的全是天下苍生。
夜落岚经常跑到我的大殿里,无所事事的跑来跑去在我眼前晃,我知道,她应该是对我生了情愫,毕竟我在她那个年纪,也是爱过一个女子,可惜不得善终。
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在乎。
我更给不了她什么,也不去想那些东西。
装作不知道吧,也挺好。反正我们都是要死的人。
我以为这样无悲无喜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我完成使命魂飞魄散,可是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却遭到了极其凶悍的刺杀,对方似乎有备而来,对我也十分了解,尽管使尽浑身解数,我依旧还是着了他们的道,重伤之下被一道阵法打进了身体,疗伤时才发现,那是个品级不低的封印阵法,竟生生将我的修为从至尊六品压到了武皇四品。
为四神炼阵献祭,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修为至少是至尊以上。
我没回神殿。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这样回去见他们——我是四大神兽之首,四个人当中修为最高威望最高的,我变成区区武皇他们究竟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子是断不可能完成一个完整的四神炼阵的,到血祭的时候,自己会承受更大痛苦不说,阵法的威力也会削减,到时牺牲了他们也达不到抵挡魔族的力量
我传信回神殿,没告诉他们我受伤的事,以在外调查东州之变为借口没有回去。
我以为
在经历了挚友的背叛和知己的惨死之后,我再也不会和任何人类有任何瓜葛了呢。
和那个女孩的相遇,是在东州的琥珀森林。此处原是古战场,怨灵之气非常多,当然,以我的修为那些东西是断不敢靠近的。
她,明明身为武者,竟然被那几个杂虫一般的低阶魔兽逼得那么狼狈,大老远的就感知到她的出现将暗夜下的丛林搅得鸡犬不宁。我不爱管闲事,默默地用精神力作壁上观。
注意到她的神情时,我稍微有点愣神。她的表情,和当年的我几乎一模一样。
看起来,不久前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难怪会连基本的格挡都那么吃力了我心里升起一丝想要帮她一把的想法,反正就算我修为减弱,想把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根本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
我看着她在魔兽爪下挣扎,眼中露出绝望而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神色,心里却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在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上很费力的选择着。
大概修为高的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费很多脑筋去纠结,也许这是一件对别人很重要的事情,在我们眼里却如同自己该坐着还是躺着这种可有可无的问题一样,还要用那么认真的样子去烦恼,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过我终究还是动了,在她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希望陷入昏迷的瞬息间,在那个我还没有思考出答案却看见她往悬崖下栽倒的时候,接了她。
她晕过去了,故而由于身体瘫软,她被我反作用力一拉直接栽进了我怀里。
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女人。
都已经救了,好人做到底吧,我心里极不情愿的把她拉到空旷地带,放在草地上。
她身上有不少骇人的伤痕,不过并不致命,我没管她。能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做到这份上,我已经很佩服我自己了。想让我给她包扎,除非回到几十年前那个天真善良的少年。
本来想给她服一颗药好早些醒来,毕竟我身为神殿殿主——一个大陆顶尖的至尊强者,随便拿出一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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