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阿芷已经不是从前的阿芷了,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离开好不好,继续做你的自由人,逍遥江湖,你就当你那个单纯善良的徒弟阿芷已经死了,好不好?”秦桢说到此,竟不自觉的落了泪。
泪水浸湿了慕容秋胸前的衣衫,心蓦然隐隐作痛。
秦桢的房间到了,慕容秋忙将秦桢抱入房,轻轻放在床上,就如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然后便急忙离开。
秦桢眼疾手快的扯住了慕容秋的衣角,倔强的看着他,慕容秋转头,看着秦桢脸上的泪水,终是忍不住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抚去。
“何苦?”慕容秋问道。
“你的阿芷已经死了,她只求把最美好的样子留在你脑海。”秦桢微微垂眸,轻声道。
良久,慕容秋终于叹道:“若你真是如此所愿,我便应了。”说完,转身离去。
秦桢看着慕容秋缓缓离去的身影,脸上渐渐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淡淡不知对谁说道:“你最后的愿望,我帮你做到了,就当做借居你这具身体的费用。”
话音落下,秦桢耳旁似有一阵风吹过,她听见了两个字。
“谢谢。”
过了一会儿,伴伴说道:“桢桢,她离开了。”
“嗯”,秦桢轻轻应了声,不再言语。
第48章 权斗(七)()
或许真的累了,秦桢很快便睡去,而回到自己房间的慕容秋却是站在秦桢房间不远处,看着秦桢禁闭的房门,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离开
他看着天空飞过的鸟儿,似乎心有所感,他自嘲的笑了笑:“曾经立誓一生不愿被他人所困,最后竟是自己困住了自己。她终究是要和我走不同的路,我确实该离开了。”
当天,他便是收拾了些东西,谁也没有告知便悄悄离去,但他不知的是,他身后有一人注视他离开,那便是真正傅萱芷的灵魂。
傅萱芷笑着看慕容秋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中,然后魂魄渐渐透明,消散……
当秦桢醒来时,已是午后,感觉有些饿。起身看见桌上备着的点心,想着大约是铃儿给她送过来的。
她走到桌旁坐下,捻起一块芸豆糕慢慢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铃儿突然急冲冲的跑了进来,看到秦桢还在这悠闲的吃着点心,焦急道:“阿芷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慕容神医离开了你知道吗?!”
秦桢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糕点,拿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平静的回道:“我知道。”
铃儿一愣,她以为慕容神医离开,最焦急的应该会是秦桢,却不料她竟如此平静。
“他有留下些什么嘛?”秦桢看向铃儿,依旧淡淡问道。
铃儿还处于呆愣中,茫然的摇摇头,待反应过来,又立刻点点头道:“他留了两个字,勿念。”
秦桢笑了,“这很好,这才是他一贯的洒脱风格。”
铃儿不太懂秦桢说的什么,但她想起师娘的吩咐,又忙道:“对了,阿芷姐姐,师娘说,让你醒了去她那儿一趟。”
秦桢颔首应了,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便对铃儿说道:“走吧。”
慢慢行走在通往沈琼音屋子的道路,伴伴突然跟秦桢说道:“傅萱芷的气息完全消散了,她这次是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秦桢轻轻应了。
她回想起之前在厅堂使用傅萱芷遗留的那一丝魂力之时,竟然察觉到傅萱芷的魂力尚在人间还未消散,而不知飘落何处的傅萱芷灵魂也是顺着这丝魂力找到了秦桢。
她告诉秦桢,亲缘之间或许真的有感应,在傅家灭门之后,她在沉睡中感觉到了痛苦,可是她睡了一年已经极度虚弱,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所以最终逝去。
死后的她,也是不甘就这样消散,硬是撑着这最后几缕残魂,回到了傅家,可看到的,却是残破的空无一人的府邸。强大的愤恨由心而生,本该早早消散的灵魂竟支撑了一月,直到找到秦桢。
她与秦桢做了交易,将自己剩下的魂力都交与秦桢,而秦桢替她为傅家报仇。
当秦桢获得了傅萱芷的魂力后爆发的情绪竟是令她自己也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傅萱芷恨起来竟如此疯狂。
秦桢到底还是没太看明白傅萱芷,她看起来似乎单纯如白纸,可是那白纸之下,又掩盖了太多,最令她不解的是,她竟在傅萱芷的灵魂中竟看到了墨一般的黑暗。
应了傅萱芷的要求,秦桢将慕容秋逼走,放她自由。在她借用傅萱芷的魂力,对慕容秋说出那番话时,秦桢第一次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情感,那是对大她十五岁的慕容秋的爱恋,不是师徒之间,而是男女之间。
秦桢暗暗叹了口气,她到底还是太嫩,才第二个世界,就遇上了她看不透的人,还有轻易把她看透的人。
很快她们便来到沈琼音的房间。铃儿没有进去,秦桢推开门自己进了。
沈琼音看到秦桢进来,满眼复杂神色。
秦桢满以为沈琼音会不再待见自己,毕竟,因为她,沈文彦将整个沈家都置于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可沈琼音却只是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让秦桢坐到她旁边。
“阿芷,我只想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了吗?这条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容不得你反悔的。”
秦桢很平静的回道:“我没有想过反悔。”
沈琼音定定的看着秦桢,良久,闭上眼,整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情绪,然后淡淡的说道:“好,既然如此,你与沈家的合作便开始了。我已与父亲商议好,为了让你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从此以后,对外你就是我沈家的嫡长女,沈思菱,你可愿?”
秦桢起身,对沈琼音行了一记大礼,道:“女儿思菱拜见母亲。”
竟没有丝毫犹豫,秦桢的举动也是让沈琼音再次体会到了她的决心。她摆摆手道:“好了,接下来一年,你…父亲会教你武功,虽学不成什么,但至少让你有些自保之力,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走吧,我父亲在书房等你。”
秦桢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房间。
秦桢默默想着,虽然可能是因为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缘故,沈琼音到底是帮了她,但帮了就是帮了。想到刚来这世界时,她给自己的关爱,秦桢打心眼儿里感谢她,只是到底,她们道路不同。
而沈琼音看着秦桢离开,也是仿佛十分疲惫一般,靠着桌子撑住了额头。
她想起下午父亲与她说的话。
“阿音,你可还记得曾经的襄亲王,景珏。”
“记得。”
“他来找我了,并拿出了现今的乾明帝弑父的证据。”
听到此言,沈琼音又是一震,却见父亲继续道:“乾昭帝总是疑心重,可他从未轻易迫害过一个好臣,就算忌惮傅家,也只是将他们放至边疆。而乾明帝,先是弑父夺权,然后一上位便是大肆清理朝臣,我的好几位弟子已受迫害。我曾便知乾昭帝有立皇太弟之意,只是襄亲王却一直无意于其位,如今他找上来了,我便应了!”
“我们乾景王朝,不该落入这种不孝不仁之人手中!”
沈琼音顿时明白父亲的意思了,他一生正直,最看不得不孝不悌不义之人,只是,若真正原因是如此,那他便是在利用阿芷了,利用她获得傅家剩下的势力?
从回忆中挣脱而出,沈琼音眼神有些空,可是父亲为了助襄亲王扳倒乾明帝,便选择利用阿芷这孩子,便是义了么?
第49章 权斗(八)()
秦桢来到书房,叩门而入,沈文彦正坐在书桌前写些什么,看见秦桢进来了便放下了笔,慈祥笑道:“来了。”
秦桢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是。”
“我们给你商量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身份资料这些我们都会弄好,届时会传一份资料给你,你记住便好,从现在起,称呼该改了。除此以外,帮助是有条件的,你可知?”沈文彦说到此,笑容微敛。
“我知,外公需要我做什么?”秦桢并不在意,依然恭敬的问道。
“你傅家女的身份,便是我最需要的。”沈文彦道。
“我知道了,但我想还有一人能帮到外公您。”秦桢道。
沈文彦看着秦桢,并不急着问,而是耐心等着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大姐,傅萱兰。”
听到秦桢说出这个名字,沈文彦微讶,若真是傅萱兰,确实帮助更大。
他身子微微前倾,问道:“她在哪儿?”
“被困于皇宫,猗兰轩。”秦桢抬眸道。
沈文彦摸着胡子笑了出来,“你倒是算的好,正好借用我的势力将她给救出来?”
秦桢只是浅浅的笑了,似有些不好意思道:“外公刚刚说了,帮助是相互的嘛,你救了姐姐,自然也能得到她的帮助。”
“丫头还会不好意思?好了,在外公面前就不用装了,你还是个小丫头,不累吗?”沈文彦无奈的摇摇头道。
秦桢轻声道:“不会,习惯了~”
见此,沈文彦也不再勉强,只是应道:“救是可以,但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不过,可以先联系上她。”
秦桢眉眼弯弯笑道:“能联系上就很好了。”
“好,若是联系上了,我会通知你,只是,你还需给我一个可以让她相信我们的信物。”沈文彦道。
“自然。”秦桢说着,从自己随身香囊中,取出一块平安锁递给沈文彦道:“她看到了这个,自然会明白我的身份。”
沈文彦接过之后点点头,“好。那今日便也没什么事了,之后的计划会再慢慢告知于你,现在傅家的风波还没过,你还需在谷中再待上一年,等准备好一切,我们会再挑个适合的时机让你光明正大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知道了。”
二人谈完之后,秦桢便退出房间,看着天空微微笑了笑。
秦桢并不惊讶,沈文彦需要她傅家势力。沈文彦弟子虽多,但势力大多都在文,他需要武,而傅家势力,正好补了这个缺。
傅家虽倒,但旧部仍在。
秦桢虽也想过去寻傅家旧部的帮助,但傅家旧部许多人虽未被判与傅家同罪,但到底是受了影响,不被乾明帝所看中,她所去了,只怕无法获得帮助,还有可能连累到他们,但如果有了沈文彦去联系就不一样了。
只是,到底要等联系上傅萱兰之后再从长计议,毕竟,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她突然发现沈文彦有许多疑点,她不能完全用傅萱兰曾经的记忆中的看法去对待他了。
虽然沈文彦未说明,但很明显,他会答应与她合作,并不完全是因为她。而合作后的第一件事,他不是商量如何调查傅家之事,而是直截了当的表明需要力量,他为何需要力量?
秦桢微微眯眼,她可不觉得沈文彦一把年纪还还想弄个皇帝当当,他后面定还有人!
能让沈文彦心甘情愿为其某事的还有谁呢?
秦桢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轻笑一声,低喃道:“襄亲王?”
远处,一个正在与手下商议事情的玄袍男子突然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主子,可是计划有何不妥?”一名手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袍男子淡淡道:“没有问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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