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桢与绿翘退到门口。
“沈姑娘,娘娘这几日身体可需要注意些什么?”绿翘开口问道。
原本秦桢这时便该离开了,见绿翘想问,便也顺势留了下来,就站在门口与她说了起来。
她一边放慢语速,一边分心用精神力偷听着房间内的对话。
景穆辰:“雨儿,我毕竟是皇帝了,不能任着性子来,为了大局着想,我也是需要雨露均沾的,但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夏白雨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
“我知道,可是心里就是难受,前日淑妃又来我这儿炫耀了。”
“你可与她为难了?”
景穆辰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嗤,刚刚还说心里只有夏白雨一个,这会儿听夏白雨说淑妃来过,又是如此严肃的仿佛质问一般,也是为夏白雨可怜。
“你可曾见我刁难过任何人?”夏白雨蓦地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语气也越来越伤感,“我未中毒之前,她便天天来我这儿闹,我还不是忍着的,如今她给我下了毒,为了你我还是忍着。”
听到回到,景穆辰声音柔了下来,道:“雨儿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突然,他又轻声的对夏白雨说了句:“放心吧,再忍忍,再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
夏白雨说,这毒是淑妃给她下的……也就是说,她早已想方法将这件事嫁祸到了淑妃身上,并让景穆辰查到了,可是景穆辰选择了隐瞒。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沈姑娘。沈姑娘?”秦桢因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有些走了神,绿翘连唤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噢,我刚刚在想娘娘下个阶段养身子的药方呢,逼毒分三次,这才第一次,这期间的药需要换了。”秦桢解释道。
绿翘道:“那沈姑娘你可是想好了?”
秦桢:“想好了,待会儿我亲自去太医院抓药。”
绿翘:“好。”
说完,秦桢便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景穆辰确实是要对楚家下手了,但是在对楚家下手之前,太后那边应该没什么大危险。
不过,也保不齐景穆辰还有什么别的想法,还是先想想怎么接触上太后吧,要是婉转的方法不成,就用点简单粗暴的。
放下药箱,在房间内坐了一会儿,秦桢便又出门往太医院去了。
秦桢刚走进太医院,杨成便眼尖的看见了她,连忙凑了上去。
“沈姑娘又来啦,还是取药?”
秦桢见杨成如此热情,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突然,她发现杨成的耳朵突然红了。
秦桢一脸懵逼,他这是怎么了?
“我…我带你去。”杨成有些结巴的说完,忙往前带路。
秦桢也没有深究,她此次来抓药其实也就是一借口,她其实正是要来找杨成问些事儿的,见状,便也跟着他往药房走去。
秦桢一边拿药,一边装作无意的跟杨成聊着天儿。
“杨太医,你上次说的那长安姑姑,医术能比的上太医院的太医吗?”
杨成殷勤的回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她原本也是出生在一医学世家,祖辈的医术都很高超,只是好像犯了什么事,落魄了。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子,家中将医术全都传给了她,看太后如此信任,想来,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第68章 权斗(二十七)()
秦桢话锋一转,道:“噢,那比起太医你的医术呢?”
杨成扯了扯袖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虽然入了太医院,但医术要比起太医院的众多太医来说,还是差了许多的。”
秦桢取完药,转身突然凑近杨成,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杨太医如此谦虚?”
杨成仿佛受惊一般,猛的后退了一步,眸光微闪。
“真…真的啊。”
一个男人,竟然像只兔子一样这么容易受惊。
“我这么可怕?”秦桢再次上前逼近。
杨成的脸越来越红,一边后退一边忙摇头道:“没有!”
秦桢:“那你躲什么?”
杨成:“沈姑娘,男…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你的名声,我们还是不要离那么近吧。”
秦桢看了一下此时二人的距离,虽然她觉得没什么,不过,好像对于古代来说,是有点近了哦。
秦桢终于停了下来,不再向杨成逼近。
见状,杨成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又一脸正经的告诫道:“沈姑娘,身为女儿家,在外面可需要注意些,不能随便与其他男子靠太近,不然会被诟病的。”
秦桢看着有些想笑,便也生了逗逗他的心,随口一问道:“其他男子啊,那你呢?”
“除非是至亲,或……”杨成停顿了一下。
秦桢:“或什么?”
杨成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夫婿。除了至亲和夫婿之外,都不能靠太近。”
然而他见秦桢没有立即回话,又有点不安起来,娃娃脸上那抹红又再次加深,只见秦桢慢慢向他靠近,越来越近……
“你去过翠竹林么?”
秦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耳朵甚至能感觉到秦桢温热的呼吸喷洒其上,酥酥麻麻的,他吞了吞口水。
“去过。”他说。
秦桢轻笑了一声。
“听说,那里很适合幽会啊,你是去幽会小宫女?”
“不是!我…我就是去那儿散散心,绝没有做其他的事。”杨成着急的解释道。
“咦,你不认识花弦吗?”
听到花弦这两个字,杨成身体一僵。
“花弦,花弦我听说过,是皇后娘娘之前的大宫女。”
秦桢笑着远离了杨成,关注着他的神情,道:“是吗?我在皇后娘娘宫里呆了几日,都没有见到过呢。”
“因为,她已经死了啊,这件事在宫里是个禁忌,不能乱说的。”杨成悄声说道。
他又道:“沈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秦桢装作愣怔道:“啊,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不知道——我把药拿去做记录。”
秦桢话题一转,将药拿起,向外走去。
上次她让线人给她的资料中,写着皇后是在大宫女花弦死亡之后不久,开始中毒的。
花弦是在翠竹林死去的,死因也是中毒。她的尸体被人发现是在第二日清晨,而验尸所得,她的死亡时间约在前一晚戍时至亥时之间,也就是现代所说的晚上7点至11点。时间跨度虽然有点大,但在那两个时辰之间,众人所知进入过翠竹林的,只有一位小太监。
然而,最后这件事只是景穆辰草草的将那太监定了罪,处死,并未深究,并且之后好些天没有去夏白雨宫中。因而,众人都认为皇后失了宠,连大宫女死亡,皇上都只是草草了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事,其实那日,丽嫔也去了翠竹林,并且神色匆匆的出来,从这之后,好几日都未出宫殿。
而除此之外,资料中还夹了一份杨成的资料。
他亦是在花弦死亡后几日进宫的,而且,进宫后他总在宫女间探查消息,还不止一次去了翠竹林。
他与花弦之间,或许有关系。
可是,今日测试他的反应,竟是十分正常的感觉,而且似乎比一个姑娘还容易羞涩,若是装的,那还真是厉害。
看来,就看丽嫔那边的消息了。
秦桢离开太医院,却不知,杨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出一个玩味儿的笑容。
秦桢回到清宁宫,将药交给了绿翘。
接下来的日子,秦桢除了偶尔出门散散心,便是按部就班的为夏白雨解毒。
自那日起,景穆辰竟再未来过清宁宫,反而去蘅芜宫越发勤,宫中一时流言四起,都说夏白雨的后位不稳,淑妃将取而代之,后宫风向陡变。
半月后,夏白雨身体内的毒清理的差不多了,可此时后宫又出了一件邪事,绛雪宫的丽嫔见鬼了,精神失常,疯了。
对于鬼怪之说,在宫中还是有许多人信的。
有人说,是丽嫔冲撞了什么,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有人说,她是做了亏心事,被鬼找上门了……反正一时间,众说纷纭,但无人敢去绛雪宫了。
听到消息,秦桢微微一笑,看来丽嫔做出选择了。
入夜,秦桢换了身衣服,刚想出门,一阵风飘过,景珏竟出现在她面前。
“王爷所来何事?”秦桢问道。
“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景珏说完,一把揽住秦桢的腰,运起轻功,便离开房间往绛雪宫去。
秦桢靠在景珏怀里,挑挑眉,抬头道:“王爷的消息还真是快。”
“那是自然。”景珏一低头,二人四目相对。
景珏勾唇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本王,可是动心了?”
秦桢微微翻了个白眼。“王爷的身份,民女可不敢高攀,也不敢肖想。”
“不敢,那就是有咯。”景珏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鬼逻辑!
“王爷想的有些多。”
上次白白给你调戏了那么久,总要补回来一点嘛。景珏内心如是想着。
这时,绛雪宫到了。
二人停在了丽嫔的房屋的屋顶之上。
景珏道:“你下去,我在上面瞧着。”
秦桢瞥了他一眼,道:“所以王爷真的就是来看热闹的……”
景珏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是啊。”
好吧,本来就不用他出马,不过秦桢还是暗暗的白了他一眼,飞身下了屋顶。
对哦,此时她才想起,她是会轻功的,为何要让他抱那么久!
第69章 权斗(二十八)()
待会儿再算账。
秦桢瞥了隐藏在屋顶上的景珏一眼,溜进了屋中。
就如丽嫔的封号一般,她屋中的装饰也很是艳丽,似乎独钟红色。而此时,丽嫔正一脸苍白的坐在床上,房间里的宫女都被她赶了出去,只剩她一人。
秦桢躲在房间的一个黑暗角落,确定床上的人看不到她的相貌之后,才压低声音,开口说话。
“看来,你是想好了?”
“啊!”
突然听到声音的丽嫔,吓得尖叫了一声,门外有侍女忙敲门道:“娘娘,需要奴婢进来吗?”
反应过来的丽嫔,想起刚才那喑哑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又想起之前莫名出现在她枕头底下的香囊,她强行镇定了下来,装作发怒道:“不许进来!你们都走的远远的,不要待在我门边!”
见丽嫔如此说,门外侍女也只好应道:“是。”
又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口似乎没声音了,丽嫔才再次小声道:“你还在吗?”
“在。”秦桢回道。
“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的要求!”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些紧张的颤抖,“我这几日天天都梦到那一日的情形,我不想再这样继续呆下去了,这里太可怕,太可怕了!”
“嗤,她又不是你杀的,那么害怕干嘛?不过,想通了也是好事,省的我麻烦。”
丽嫔抓紧被子,又有些犹豫道:“可是,你真的有能力让我出宫?”
“说到做到。”
秦桢的声音,让人有种不自觉相信的魔力,丽嫔略微放松了些。
“好,我出宫之后,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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