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西部战场不同,敖烈亲自率军抵抗的东部鲜卑,则是高歌猛进,来到彰武和敖烈进行对峙,在汉军大营外五十里扎下营盘,大有和敖烈一决高下的势头。情况最险恶的,就要属中部鲜卑了,在吕布有意无意的放水下,中部鲜卑在和连的率领下,全军分作十个小队,在幽、并的北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暗影成员再次把中部鲜卑的情况报告给了敖烈,眼下,情况已经逐渐明朗,吕布一定是刻意把和连所部放入幽并境内的。大多数文武官员对于吕布的做法都很气愤,纷纷向敖烈上书,请求敖烈对吕布进行制裁。对此,敖烈却熟视无睹,认真的听取了各个官员的意见,但却没有做出任何钳制吕布的举措。以刚而犯上闻名的田丰,甚至在五天之内连续上书三封,依然没能让敖烈改变初衷。
各个官员见状,知道敖烈是一定不会对吕布不利的,心中既无奈,又十分佩服敖烈的重情重义,没奈何,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到对抗轲比能所部上来,只有尽快解决了轲比能所部,才能让敖烈腾出手来。收拾中部鲜卑的糜烂局面。
于是,和轲比能所部一战,就被提上了日程。敖烈端坐在大帐主位上,环视着四周的武将、谋士,开口问道:“诸位都说说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解决轲比能所部?”
本来,鲜卑人之所以会入侵,就是因为天降大雪,造成鲜卑人粮食短缺。以防御为主,坚守到鲜卑人断粮。然后在出击打败鲜卑人,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是眼下的局势,非但是鲜卑人缺粮,敖烈也缺粮,可供作战的钱粮只能坚持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吕布的态度又比较暧昧,所以,和鲜卑人的战斗。已经注定不可能在拖延下去了,尽快击败鲜卑人,才是解决困境的最好方法。
诸葛亮作为敖烈的首席智囊,自然是最先发言的:“主公。轲比能骁勇善战,又熟读汉家史籍,急切间恐怕不能轻易打败他。我们为今之计,只有兵行险招。方可出奇制胜了。”顿了一顿,诸葛亮缓缓站起身来,向着帐内诸人说道:“目前。轲比能最短缺的就是粮食,各位想一想,如果让轲比能得到一个截断我军粮草的机会,他会不会还能沉得住气呢?亮以为,他不会。他一定会率领轻骑,抄近路来劫粮,我军就以粮草为诱饵,来钓轲比能这条大鱼。”
粗豪的许褚洪声问道:“可是,我军也没有那么的粮草可以拿出来当诱饵啊。”坐在许褚对面的徐庶,轻笑了一声,耐心的解释道:“仲康将军,孔明的意思是,只要让轲比能认为,我军运送的是粮草就行了,至于我军到底运送的是什么,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么?”
和许褚一样脑筋不大灵光的典韦瓮声瓮气的问道:“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俺还是没明白。”诸葛亮和徐庶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泛起了善意的笑意,对于许褚、典韦这样脑子里都充满肌肉的虎将来说,让他们运用谋略,简直是太难了。
许褚、典韦听不懂,不代表敖烈听不懂。敖烈笑着向两人解释道:“我们手里是没有多余的粮食,但是我们可以使诈嘛。往布袋里多装些浮土之类和粮食的比重差不多的东西,然后在表层薄薄的覆盖上一层粮草,不久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吗?”
听到敖烈这样直白的解释,许褚和典韦才总算是纳过闷来了,典韦大点其头,连声赞道:“这个办法好。那轲比能一定会认为布袋里装的都是粮草。可是主公啊,比重是个啥东西?”敖烈在日常用语中,经常会蹦出一两个后世的名词,诸葛亮、徐庶等智谋之士,虽然以前没听过这些词,但是也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典韦就完全理解不了了,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一心向学的样子,每每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比重……呃……”敖烈有些无奈的看着典韦,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词的含义,清楚明白的告诉典韦。看着敖烈脸上的苦闷之色,诸葛亮和徐庶不由得同时大笑了起来。看到两人发笑,许褚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他不明白两人为何发笑,但他知道两人是在嘲笑典韦,也就跟着凑热闹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汉军即将从后方运送来一批粮草的消息,在暗影成员的有效散播之下,顺利的传到了轲比能的耳朵中。轲比能长得身高九尺,虎臂熊腰,但是心思却很细腻。听到汉军运送粮草的消息之后,轲比能并没有冒失的就去劫粮,反而派出五十名精细的军士,扮作普通鲜卑客商或着猎户,到汉军的补给线上去打探消息。
等到傍晚时分,被轲比能派出去的军士纷纷回到营中,向轲比能禀报,按照车辙的痕迹以及行进速度来推断,汉军车上运送的,确实是粮草无疑。更有几名军士说,亲眼看到其中一辆大车上的布袋裂开了一个小口子,金黄色的小麦顺着裂口流了出来。
听到了探子的回报,轲比能这才放下心来。对于敖烈,轲比能是十分忌惮的,能够在一月之内连续平定高句丽和扶余,让两个逍遥自在的国度变成了大汉的两个郡,并且都是使用奇谋克敌制胜,让轲比能对敖烈,多了一个诡计多端的直观印象。直到探子确定了汉军运送的确实是粮草,轲比能才消除了疑虑,决定趁夜色率领一万轻骑,前去劫了汉军的粮草。
入夜,五百名负责押运粮草的汉军,围在数十辆大车周围,生起了篝火取暖。在他们前面约两百步的山石后面,轲比能转动着眼珠,仔细观察着汉军的一举一动。轲比能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出于谨慎,他躲在暗处对汉军进行着最后的观察。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轲比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也没有发现附近藏有伏兵的迹象。
翻身上马,轲比能轻轻地拔出战刀,向着两百步之外的五百汉军一指,低声喝道:“儿郎们!速速劫了粮草,杀光汉军!”在他身后的一万轻骑同时翻身上马,一片铿锵声中,一万把雪亮的战刀被拔了出来,高举在空中,然后在轲比能的率领下,策动战马向着汉军杀去。
马蹄声铮然作响,惊动了两百步外的汉军,五百汉军猛然发一声喊,连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四下逃散开去。
轲比能纵马来到粮草车中间,一刀砍开了身前的布袋,果然,金黄色的小麦顺着布袋的裂口流了出来。轲比能心满意足的笑道:“人言敖烈是楚霸王转世,更兼足智多谋,今日看来,不过如此而已,轻易之间,就被某劫了粮道。”
轲比能的笑声还没有停止,敖烈雄壮的声音,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轲比能!你仔细看看,布袋中装的是什么!”随着敖烈的声音传出,近万名血杀军精锐忽然在山石后面冒出头来,每个人都平举着手臂,对准了轲比能带来的一万轻骑,在血杀军的手臂上,环扣着经过王浑、马均改良的溪子手弩!经过改良之后,现在配备在血杀军手臂上的溪子手弩,射程可达一百步之远,已经和弓箭的射程相差无几了,但是却比普通的弓箭,精准度更高,也更有穿透力。更恐怖的是,王浑、马均不愧是跨时代的杰出人才,他们竟然在不扩大手弩体积的情况下,让手弩的容量达到了可存贮五根弩矢的程度,这五根弩矢,可以单点发射,也可以一次性全部射出去。
自从听到敖烈的声音之后,轲比能就知道自己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上当了。气恼的轲比能再次抡起战刀,向着先前被他砍破一道裂口的布袋,再次砍了一刀。这次,呈现在轲比能眼前的,和刚才的景象截然不同。再也没有金黄色的小麦流出,而是褐黄色的泥土。
绝境!绝对的绝境!轲比能清醒的意识到,在上万把手弩的环伺之下,自己带来的一万轻骑,想要突出重围,返回到鲜卑大营中,绝对是难如登天的程度。可是,悍勇的东部鲜卑,从来不会产生畏惧的情绪,坐以待毙不是他们的性格,哪怕是死,也要在临死之前,给敌手造成一定的创伤!
下一刻,在轲比能发出一声扬天怒吼之后,一万名东部鲜卑轻骑兵,无视汉军血杀精锐的手弩,发起了亡命的冲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用粮草钓鱼(二)
看到一万名鲜卑轻骑兵,竟然在手弩的威逼之下,不顾个人生死,发起了亡命的冲击,敖烈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直到这一刻,敖烈才明白,为什么在后世会发生五胡乱华的事情,因为,这些鲜卑人的血液中,充满了无畏的因子。
相比于这些血性的鲜卑人,大多数汉人在长久的安逸中,已经养成了贪图享乐的习惯,再也不复当初霍去病时代横扫匈奴的雄心壮志。不要说是汉人,就算是凶戾成性的野狼,在被圈养起来之后,也会慢慢的进行退化,锋利的爪牙也会慢慢变钝,丧失掉捕食的本能。
刀不磨,要生锈,就是这个道理。汉人在经过数百年的安逸生活之后,已经变成了被圈养的狼,变成了生锈的刀,相比那些充满血性的鲜卑人,好逸恶劳的汉人,显然已经不配在拥有那些肥美的土地。以鲜卑人为首,五胡乱华的局面,也就应运而生了。
原本,敖烈是十分痛恨这些残害汉人、为祸中华大地的鲜卑人的,他本来是打算要把鲜卑人灭绝种族,将鲜卑这个名字,彻底的从历史中划去。可是现在,敖烈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站在汉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而忽略的历史向前发展的必然规律。当汉人不足以在继续统治中华大地的时候,必然就会有异族趁机崛起,暂时取代汉人,短暂的成为中华大地的主人,现在的鲜卑、后世的女真人、契丹人以及横扫天下的蒙古人,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但是,也正是因为历史的发展规律,同样基于汉人庞大的人口数量,当汉人在历经阵痛之后,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把异族的不安分因素。融合到自身安逸的血脉中的时候,经过民族融合之后,形成以汉人为主,多民族血液相互融合的过程,汉人就会重新迸发出激情和斗志,重新成为中华大地的主宰。想明白了这些,敖烈已经决定,不会再对鲜卑人赶尽杀绝了,而是要促进汉人与鲜卑人的民族融合,让鲜卑人的血液流动到汉人的血液中。带动汉人潜藏在心底,已经被安逸压的抬不起头来的激情和斗志!就像是一个人身体中的血液,需要有良好的新陈代谢,才能保证整个人的身体健康一样。
不过眼下,对于轲比能,敖烈还是不能放过的。民族融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有把鲜卑人打疼了,打怕了。才能促使鲜卑人被动的接受融合。缓缓举起手,又猛然斩落,敖烈冷厉的声音响了起来:“杀!一个不留!”
没有任何的预兆,甚至连拉动手弩的声音都听不到。五万根弩矢伴随着敖烈的一声令下。刺破空气,带着强烈的穿透力,激射向了轲比能等一万名鲜卑轻骑兵。通过这个细节,就可以看出。敖烈对科技的重视没有白费,他花费大量钱财组建的燕京学府,已经初有成效了。血杀军精锐配备的手弩。都是经过王浑、马均改良后,由燕京学府中匠学科的学员们打造出来的,否则的话,让王浑、马均两个人在短期内打造这么多手弩,他们也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
这次为了保证劫粮的机动力,轲比能带来的都是轻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