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没被录用么?”东方以巧压低声音问,但其实那声音并不算小。就算那两个丫头没修仙,也是能够听见的。
“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吕林兰不想再多说了。说多了,容易打乱等待的气氛。
——
“老夫一步来迟,还望四位姑娘海涵!”
人来了。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甚是普通。但虽然普通,却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吕林兰等四人站了起来,这叫起身相迎。
“坐,坐!不要拘礼,加入中庆元这个大家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男人说。
东方以巧问:“刚才不是宣布我们没有被录用么?”
“那只是假相,是做给其他人看的,”男人说,“哦,老夫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姓龚,名叫永言。”
龚永言,也就是中庆元的大老板;传说,其修为是化神。
“见过龚先生!”吕林兰、陶念、邱书仪三人立即行礼。东方以巧稍慢一步,紧急调整,最后也跟上了节奏。
“坐,坐!”龚永言怎么又叫人坐呢?自然是因为吕林兰等人行礼的时候,又站了起来。
龚这个姓,上龙下共,写出来很有气势。念出来与工字同音,也算相对明亮。但有个别地方的方言,把这个字读成窘字的平声,就有点变味了。并且,存在那种方言读声的地方,另外还有个同音字,也是窘字的平声;那个字专指翘屁股的翘的那个动作。于是,那种读音,也就变得不雅了。
“闲话少叙,老夫就直接开门见山了,”龚永言道,“正如你们所知,中庆元就是老夫的。中庆元的公,也等于老夫的私。所以,老夫特别调用你们四人为老夫办点私事,不能算作公器私用。
“所谓私事,其实是为了老夫那个不争气的孩儿。他叫龚学林,六十多岁,元婴中期。你们也许会认为,这听上去好偈没什么异常。实际上,这所谓的正常,乃是老夫尽心竭力才能换来的结果。
“当然,你们只是中庆元的成员,并不是他的保姆。多余的,你们不用再意。你们要做的,就只一件事。
“这件事,自然涉及到学林的事情。
“你们应该听说过十方宫。不错,那十方宫,乃是这片大陆中间区域最大的门派。别的不说,单是该门派下属的十方城,那就是经营得像铁桶一般。
“老夫是做生意的,自然也曾经考查过十方城。老夫发现,别家的铺子之所以竞争不过十方派的铺子,关键的原因是客人。对,就是客人、就是那座城市的购买东西的人。而那些人,七成以上,都是十方派的弟子。他们买自己门派店铺的东西,是会有贡献点折扣的。
“老夫的志向,并不是要把店铺开遍每一座城市,而是尽量把店铺开在每一个能够赚钱的地方。既然十方城是这种状况,那座城市老夫就放弃了。
“学林跟老夫,是父子关系。关系最好,同时也最差。到后来,他总是认为老夫瞧不起他,他总是认为他有惊天大才。
“这不,前不久,他放下豪言壮语,说是他一定能把店铺开进十方城中。实际上,在十方城中开店,是容易的。不容易的,却是把店铺维持下去。
“算起来,学林前去十方城已经有四个多月了。相信他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你们的任务,就是近距离地照看一下他,并尽可能的,别让学林遭受重大挫折。
“虽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老夫对学林的牵挂,始终放之不下。为些,还望四位姑娘理解。”
——
等了十几秒,见龚永言真的说完了,吕林兰才说:“实在抱歉,这个重大挫折,是很难具体去衡量的。并且我们四人身小力弱,风浪来袭之时,恐怕来不及挡在你儿子的前面。”
“哦,这条不是硬性规定,只是尽量,尽量就行了,”龚永言说着,拿了四张黑色的卡片出来,“四位姑娘名义上并不是中庆元的成员,所以老夫只能给你们贵宾卡了。每张卡上,都预存了十万灵石,以后每年都会存入一万灵石。这些灵石,在每一家中庆元的店铺都可以提取,这也是你们应得的报酬。
“老夫要求,你们四人中,至少得有一个人,要到学林的店里去做事。怎么去,你们自己想办法。当然不能说是老夫让你们去的。
“你们四人身在外边,必然会做一些事情,作为身份的掩护。那些做事的收入,自然不用上交。而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需要额外支出大额灵石的时候,你们需要找到一家中庆元店铺,并且交回任意一张卡,然后最迟三天,就会有人跟你们联系。”
邱书仪问:“我想问的是,如果是我,到你儿子的店铺里做事,那么我的老板,到底是你还是你儿子?”
龚永言回答:“首先是老夫,其次才是老夫的儿子。并且老夫相信,学林给你们的报酬,远没有老夫给得多。”
吕林兰道:“我们没有问题了。请问是不是要签订什么契约?”
“算了,”龚永言道,“有心之人,没有契约也能约束;无心之人,有了契约也是无用。你们还是就这么去吧。今后,你们若是要找老夫,一定得拿出黑卡。拿出卡,就表示你们有事找老夫。不拿出卡,则当面等于陌路。”
——
喝了几口茶,接了黑卡的吕林兰等四人,就这么走了。
没有更多的停留。而是直接找到该城的空港,搭乘飞船,先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新地方,尽管城市规模不大,但可能因为它是交通枢纽,所以很是繁荣。
找了家客栈住了一天。
第二天,四人出城,以飞剑赶路,飞到附近一座小一点的城市。
然后在这里,用黑卡取了点灵石,再用灵石买了一座小院,四人住了进去。
邱书仪说:“那个龚永言该不会以为我们拿了灵石不做事,转身就跑吧?”
“不会,”吕林兰说,“至少暂时不会。我们买这座院子,他们是查得到的。”
邱书仪说:“其实我是不明白,我们买这座小院是要干什么?”
吕林兰说:“不干什么。无非就是休整一下,然后想想主意,然后再开始做事。”
第128章 商量()
说是休整一下,但这个“一下”的时间到底是多长,却是没准的。
陶念没什么需要休整的。哦,这儿说的,主要是心情。体力上,四人都没有什么经过什么剧烈运动。
这次的事情,倒也出乎了陶念以往的认知,但陶念始终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也就是说,陶念认为,不管大事小事,都是吕林兰的事。现在又增加了一条,那就是,凡是动脑筋的事,也都是吕林兰的事。于是乎,陶念的心情就很容易维持稳定了。
吕林兰两世穿越,尤其是前世,其复杂性更是远胜修仙世界。因而吕林兰并不需要休整。说休整,那是让其他人休整。而吕林兰则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思考下一步的事。
对于这次中庆元的事,东方以巧似懂非懂的,倒也没有深刻地触及到灵魂。一般来说,有这么一种现象。就是说,凡是蠢笨的人,思虑都不会太多。东方以巧自然说不上蠢笨,但她的见识,的确不怎么样。
——
最需要休整的,其实是邱书仪。她会将所经历的事情,套入自己已知的剧情,然后担惊受怕,这,是由她以前的经历所决定的。
以往,邱书仪还真的未能从必然王国走到自由王国。到吕林兰发现她并征用她为自己的侍从的当时,邱书仪还只是东元派一名毫不起眼的外门练气六层修士。就连见到吕林兰,也是通过绣工的关系,才得以实现的。
要想准确理解邱书仪这种情况,其实可以再往前翻。当日见到吕林兰的时候,邱书仪各方面情况都不行,但就算那样,她也是经过了一番奋斗,才能如此的。再往前翻的话,她的景况就会更加不如。笼统地说,她就相当于别人的仆人,一举一动,都要听别人的吩咐。
简化一下,就是最早,邱书仪是完全没有自由的人,并且日子过得还相当苦。然后她奋斗了、努力了,谋取到了自由,但日子却没有太大的改变,仍然相当艰苦。
之后,邱书仪就跟了吕林兰。
刚开始的时候,是临时雇佣关系。邱书仪就是吕林兰为了制造那把扇子而特意挑选的绣工。那期间,邱书仪所做之事,无一出彩,同时也无一出错。于是乎,在扇子做出来之后,吕林兰就想,原来说好的报酬似乎少了,应该多补偿一些才是。
不过,那段时间吕林兰很忙。到底增加多少补偿,以及具体补偿些什么,吕林兰没空去想,事情就拖了下来。
东元派,还是一个制度相对健全的门派。吕林兰这边摁住人不放,自然有人过问。于是,邱书仪与吕林兰,就从临时雇用关系变成了长期雇佣关系。
之后,吕林兰感觉邱书仪基本上还不错。
吕林兰很多时候都专注于自我,视周围一切如无物。那个时候,邱书仪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一点儿都没干扰到吕林兰。这方面,吕林兰是非常看重的。
慢慢地,两人关系逐渐好了。只不过吕林兰并没有拿多少修炼资源给邱书仪。
后来,邱书仪跟吕林兰义结金兰。这事,其实吕林兰自己就不看重。而邱书仪,她也没怎么当真。她并没有因为结拜,就敢恃宠而娇,就敢对吕林兰无礼。
再后来,吕林兰给她的东西才慢慢的好了。可以说,是真的当成好朋友了。注意,是好朋友,而并不是什么义妹。吕林兰的词典里,义兄义妹什么的,那都是虚的。
吕林兰对邱书仪越来越好,邱书仪自然是感觉得到的。不过,邱书仪始终觉得吕林兰不该对自己这样好。她觉得自己没帮上吕林兰什么帮,并且自己的出身还不怎么好。
买兔子一事,吕林兰传音,让邱书仪演戏。当时吕林兰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邱书仪自然只有照办。只是邱书仪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吕林兰为什么让自己演戏。
要演戏,东方以巧就得配合。于是邱书仪转告了东方以巧,并提出了一些要求。东方以巧本来就是下等人。而瞧不起戏子的,则多是上等人。所以东方以巧还觉得演戏蛮好玩的。
然后,随着剧情的推进,邱书仪发现,不仅自己在演,而且吕林兰、陶念也在演。邱书仪放心了,吕林兰并不是想要作贱自己。继而又想,原来,以往吕林兰对于自己曾经当过戏子的事情,面露神往之色,居然是真的。否则吕林兰就不会亲自演戏了。
戏子,是贱业。而仆人,卖身的是,没卖身的则不是。
邱书仪以前日子虽然过得苦,但除了当戏子那件事,还真的没有操过其它贱业了。
于是乎,邱书仪的出身,在吕林兰的面前,就不能算是不好了。
并且,通过买兔子一事,邱书仪觉得自己偶尔也能帮到吕林兰。既然能够互相帮忙,那么接受对方的帮忙,也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是的,这段时间,邱书仪的心境变化,是她们四人之中最大的。并且,她的心境变化,主要是因为吕林兰,而并不是因为中庆元的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