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看见太史慈那边正被整得焦头烂额,有心过去炫耀一下,便专门让亲兵取了两壶酒。拿了,便过去找太史慈喝酒。太史慈越说没空,于禁就愈是要请喝酒。太史慈被纠缠不过,只得揭过酒壶喝酒。
太史慈喝的可不是静酒,一边喝,还得一边指派士兵。不断有士兵过来请示太史慈,而太史慈又经常不知道该怎么办,需要想上一想。举止便有些狼狈了。
太史慈猛然瞅到于禁一脸的奸笑,先是恨了一下,继而又突然觉得不对,便问道:“嘿你老于,咋突然就变得这么能干了呢?”于禁也没有端住不说,答道:“我这边有个人才啊。瞧,就在那儿。那边那个人就是。”太史慈道:“我瞧他那样儿,已经在休息了,你那边的事情肯定已经安排妥当了。当他过来帮帮我咋样?”于禁道:“这得你自己去叫。他是兰帅带回来的。可不是我的属下。”
“好,去就去。”太史慈上了马,又问,“哎,他叫啥名儿?”于禁道:“陈群,陈长文。”
……
太史慈央求的这点事情,对于陈群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因此陈群很爽快就答应了。陈群跟着太史慈过来,让太史慈把这边的千夫长召集过来,陈群几句话一说,就把这些千夫长们各自应该做的事情清楚明白地交待了出去。太史慈看在眼里,觉得陈群就像在变戏法一样的不可思议。
陈群又空下来,没有事了。为了表示感激,太史慈把陈群带到一直呆在那儿的于禁附近。吩咐自己的亲兵,去拿一壶酒来给陈群。太史慈道:“长文,大才也。今日若非长文帮忙,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陈群道:“明主之官物,任其所长,不任其所短,故事无不成,功无不立。领兵陷阵,还得仰仗二位将军。群之所长,尽此等琐事尔。今后但有此类琐事,一并交给群好了。”
“爽快、太爽快了!别瞧你是文人,可这性子,我还真喜欢,”太史慈道,“不过,你也别被我夸糊涂了。眼下就有一件琐事。而这件琐事,对于老于和我来说,就跟刚才打扫战场差不多,很是抓瞎。既然长文这么爽快,当然就交给长文你了。”
陈群道:“子义勿须客气。但有所命,群绝不推辞。当然,上阵拼杀除外。”
“我瞧你跟老于很熟,”太史慈道,“还是老于给你说吧。”
于禁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接下来,我军是否应该向吴郡进兵的问题。其实我跟子义是很想进兵的,就是不知道对不对。文长帮忙参详参详。”
太史慈、于禁二人当然都是想向吴郡进兵。眼前歼灭了六千人,其中疑似吴郡士兵的占五千,疑似孙军士兵的占一千。发生了这种大事,是否该向枫桥县或者吴郡进军呢?如果忠实地执行田兰的命令,那就是什么也不做,只派出探马。探马回报枫桥没人就进枫桥,回报吴郡没人就进吴郡。那显然是没有仗可打的。
现在有陈群了,对于太史慈、于禁来说,也就看到了另一种希望:万一陈群能够想到出兵的借口呢。
……
陈群道:“进兵,是当然的。不仅应该进兵,而且应该立即下达命令。二位将军如果信得过群,请将甲丙两队千夫长唤来。让群先下达命令,然后群再向二位将军分说详情。如何?”
太史慈、于禁本来只是希望陈群能够说出一个进兵的借口,那知道陈群还这么急,二人略微愣了一下,又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于禁对亲兵道:“去,立即把丙队千夫长叫来。”
太史慈没说话,但却等于是说了。太史慈的亲兵也迅速叫来了甲队千夫长。两名千夫长到了。陈群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不能过多地解释。我代兰帅发令,你二人,各率本部,急速南下。甲队的目的地是嘉兴与余杭之间的桐乡,丙队的目的地是乌程与余杭之间的菱湖。今日日落之前,必须到达。务必切断三地的联络。若见孙策军队,杀无赦。明白了吗?”甲丙两队队长齐答:“明白!”陈群道:“带一日口粮,去吧。”甲丙两队队长齐道:“是!”然后执行命令去了。
……
太史慈和于禁二人在旁边目瞪口呆。如果戴了眼镜,那肯定是会被跌破的。瞧瞧,陈群把甲丙两队派去了什么地方。不是枫桥,不是吴郡,而是更南面的桐乡和菱湖。而且,瞧陈群的脸色,事情还非常紧急。陈群给甲丙两队的任务,也仅仅是切断三地联络。那是不是说,大军随后就会开到嘉兴、乌程和余杭?
“二位将军,请喝酒,让我帮帮分说,”派走了甲丙两队,陈群不急了,坐地端起酒壶,喝了几口。见太史慈、于禁也都坐了过来,陈群道:“适才,我军杀了六千人。事实证明,枫桥县的孙策,已经跟吴郡的严伯虎干起来了。这一点,相信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于禁应道:“那是。他俩肯定干起来了。”
陈群接着说道:“不错。干起来了。但是,他俩是怎么干起来的呢?前些时候,我们抓了个周瑜。事后,我们知道,就在我们抓住周瑜的那天,孙策把严舆给杀了。孙策杀严舆,挑起了这场战事。而周瑜,正是对这场战事不满,所以才离开了孙策。
“孙策久驻枫桥县。对于吴郡,久有吞并之心。枫桥孙策与吴郡严伯虎相比,兵力相差悬殊。孙兵三千,吴兵一万余。三千人要去攻打拥兵一万余的吴郡,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孙策要侵占吴郡,就只能是激怒严伯虎,让吴郡出兵攻打枫桥,然后孙策再从中取事。
“因此,孙策就日思夜想。终于,孙策想到了一条毒计。孙策谁也没告诉。恰好,严舆来了。孙策就假装一时愤怒,杀了严舆。孙策杀了严舆,不仅给了吴兵借口,更是激怒了吴郡太守严伯虎。其实吴兵一直都想打孙策,苦无良机,苦无借口。这下好了,吴郡终于可以出兵了。事实上,就在今天,吴郡也确实出兵了。其中的五千士兵,追击一千孙策士兵,追到了我军的附近。然后,被我军杀了。
“北边,也就是我军这边的情况,我们已经看见了。而枫桥、吴郡的情况,则可以通过我们这边的情况推导而出。吴郡有兵一万余,不可能全出。我估计严伯虎会出兵八千。这八千人,其中的五千,和另外的三千有个断层。也就是说,他们从属于不同的将领,执行的是不同的任务。因而才会有五千人跑到这边来,而另外三千人并没有出现这回事情。
“另外三千人在后面做什么?或者说,孙策把另外三千吴郡士兵留在后面做什么?留下三千吴郡士兵,对孙策有利么?孙策有把握打得过三千吴郡士兵吗?须知孙策只有三千人,就算是打得过三千吴郡士兵,也一定不可以打。如果打了,杀敌三千,自己这边呢,还剩八百人,那孙策不是就没有攻城掠地的希望了么?
“故此,另外三千人,也一定不是一个整体。八千之兵,最常见的是三二二一。前面的三二,也就是前面的五千人我们已经看见了。后面的二一,那三千人我们没有看见。虽然我们没有看见,但我们却可以确定,那二千,与那一千,一定是分开的。
“孙策想出了毒计,全军败退了。吴郡士兵全体向北追出。说全部,在三二二一的情况下,后军的一千士兵依然是不动的。那一千士兵,一般来说是负责押送粮草辎重的士兵。由于吴郡很近,因此,就应该是此役吴郡方面的主将所带的士兵。七千人追了过来,然后里面的两千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又掉过头去。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后面那一千士兵受到了孙军的攻击。
“这里有个问题,孙策的军队究竟在哪里?我军刚刚杀掉的六千人里面,有一千人,是以孙策的身份,被我军给杀了的。他们真的是孙军士兵吗?呆会我军就会南下。沿途,我们将会看到很多尸体。可以证据,跑到我军阵前的身穿孙军士兵衣服的人,有一千;而半路上,就被吴郡士兵杀掉的,绝对在一千以上。他们的总数应该接近三千,因而吴郡士兵才会这么紧追不放。吴郡士兵们以为他们就是孙军。而实际上,他们绝对不是。他们只是孙策抓来的老百姓。”
“啊,这么说,我军杀了百姓?”于禁惊道。
陈群道:“不知者,不为过也。二位将军不知道,所以无过。当时,我在后面,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没有过错。
“下面我接着讲。孙策的士兵,应该埋伏起来了。然后他们攻击了吴郡此役最后面的一千士兵。由于孙策这边是伏兵,突然杀出,因此,孙策就能够在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取得战争的胜利。
“杀掉一千吴郡士兵,功劳大不大,当然不大。但此时,孙策一定会故意漏掉一些吴郡士兵。让他们跑回吴郡。实际上孙策这边,就杀了一千人。而严伯虎看到的情况却不一样了。八千士兵征枫桥,转眼之间,就逃回那么几个人。严伯虎会怎么样?肯定是肝胆欲裂,肯定被吓得屁滚尿流。于是,严伯虎不思抵抗,弃城而走。转眼之间,孙策就进了吴郡。
“孙策敢占据吴郡吗?敢到是敢,但孙策却不愿意。孙策不知道这边的五千吴郡士兵已经被我军杀掉。对他来说,这五千士兵随时都有可能杀回吴郡。而孙策则绝不愿意将他那三千人与这五千吴郡士兵对耗。因而孙策一定会向南追出,追击的方向,就是乌程、嘉兴和余杭。”
第206章 公开()
“这位道友尊姓大名?”吕林兰问。
这一问,很是简单,但却不怎么正常。大家都知道,修士的记忆力绝对是杠杠的。就算是当时没往心里去,事到临头,把记忆拿出来翻翻,也是能够翻出来的。
但吕林兰就这么问出口了。不该问,却问了,本不正常,但吕林兰却是在受到奚落之后问的,因而这个不正常,是有理由的。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奚落吕林兰的修士该怎么应对的问题了。
那个修士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同时也没觉得吕林兰的问话里面有什么陷阱,直接就回答了:“在下紫云派段成礼。”为防节外生枝,就不解释具体的字了。
——
“原来是段道友,失敬、失敬!”吕林兰抱拳。
段成礼也只好抱拳回礼:“吕道友不必客气!”
吕林兰道:“不必客气,是对寻常人而言的。段道友大才,恭敬些,绝对错不了。”
这里,吕林兰抛了个包袱“大才”出来。
段成礼感觉这个包袱有诈,既不敢谦虚地否认,也不敢厚颜地承认,暂时就这么愣着,拖拖时间,以不变应万变。
离日阁孟展道:“论才,段道友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就刚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在下倒是不明白段道友展现了什么样的才能。所以还请吕道友点明一二。”
吕林兰说:“是遣词造句的文才。这方面的才能,往往被我辈所忽视。但是,我们得这么想。有早一日,得到一个传承什么的,如果文才不好,只认得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岂不是冤枉!所以,段道友的文才,在下十分欣赏。”
修仙界的女修士,行礼都已经是抱拳、拱手、作揖了,自称,必然就不能再是妾身、贱妾、小女子。所以吕林兰自称在下。
“不错,文才的确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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