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之后,有个重要的聚会,在本派举行。出席的,都是各门各派的首要人物。到时候,你临时顶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出去亮相。然后,就在聚会期间,我们会想办法在附近显眼之地设下聚灵大阵。你找个机会入阵,一鼓作气突破至元婴。
“那时,前来本门的宾客,虽然多半是化神修为。但能够近距离再次观看元婴雷劫,对于感悟天道,还是有所帮助的。
“这样一来,你,就跟那些门派的首脑,存在了一丝牵扯。他们也就不方便轻易为难于你。
“聚会结束,你巩固元婴修为之后,再接替曹玉树的职务。
“你看如何?”
——
结果,正好被四人料中。四人各出一招之后,王家两化神已遭重创。
这种情况下,四人就不需要再出手了。
悄悄地,四人溜走了,没带走一丝云彩。
四人前脚走,王家两化神后脚就爬了起来。
只不过,两人刚一起身,段成礼带领的十几个元婴就到了。一到,他们就展开了攻击。
为什么段成礼带的元婴,敢向化神出手?
有两个原因。一是慕容乐然根本没说来敌是化神,二是消息既然来自化神修为的慕容乐然,也就相当于拥有化神的支持。
所以,十几个元婴胆气特壮。
——
元婴的攻击,自然是强大的。只不过,用来对付化神,还是稍嫌弱了点。
但时机正好,王家两化神刚刚遭受重创。这个时间,就相当于经典的“趁你病、要你命”。
王家两化神遭遇的重创,还不是一般的重创。
被大手印轰击,内在腑脏受创。被剑斩,外在身体受创。被金铃攻击,神识受创。被魂兵刺伤,灵魂受创。
如果只是其中某一项,对于化神来说,倒也不算多重。但四项都有,那就严重了。
想翻出丹药服下,然后静坐疗伤——那十几个元婴当然不肯给机会。
于是乎,王家两化神就只有带伤应战,与那十几个元婴周旋。
——
吕林兰迟了许多时间,才赶到这边。
不是吕林兰的飞行速度有多慢。之所以迟,是因为吕林兰要带上东方以巧。
吕林兰和东方以巧两人都修炼混沌之力,但实践证明,只有东方以巧,才能将混沌之力打入对方经脉之内。吕林兰,尽管修为高些,但却不能。
就因为这个,所以,吕林兰要带上东方以巧。
——
今夜的战况,吕林兰有个大致的预测。
取王家两化神的命,是不可能的。吕林兰自己,办不到。慕容乐然及其邀约的化神,多半不愿意。也就是说,最终结果,就只是打伤。
打伤王家两化神,无论是重伤还是轻伤,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那伤势,始终都会好的。
只有让东方以巧打一下,才能达到吕林兰想要的结果。
——
此时的东方以巧,修为是筑基后期,是真实的筑基后期。
东方以巧也会飞。
但此时,东方以巧没飞,而是被吕林兰揽在怀里,让吕林兰带着飞。
并且,东方以巧还被化了个妆,脸上,扑了不少的粉。在黑夜之中,看上去惨白一片,像鬼一样。
本来还要弄点血,沾在嘴角,做个曾经吐血的样子。结果,弄的并不是血,而是墨汁。
反正是黑夜,光线不好。修士的夜视,也是没什么色彩的。于是,那墨汁,就跟血迹差不多了。
吕林兰带着东方以巧飞,等于是带了个伤者在飞。
带伤者飞,就正常了。
如果不做伪装,带个低阶修士飞,怎么看怎么可疑。
——
吕林兰到来之前,王家两化神带伤应战十几个元婴。
十几个元婴,并不能对王家两化神造成更多的大伤害。但他们契而不舍,纠缠不休。
打了一会儿,他们已经知道,慕容乐然等一众来宾中的化神多半是不会出来的了。
他们为什么还继续坚持?
那是因为,只要动静大了,丹城的化神一定会出来。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来之前,段成礼就大致说明了事情的原委:王家两化神,是来找吕林兰复仇的。
吕林兰什么修为?只是元婴初期。
吕林兰能重伤王家两化神,为什么他们就不能?
他们并不知道,王家两化神的伤,是慕容乐然、农飞沉、孟展、焦作四人造成的。
——
面对十几个元婴契而不舍的攻击,王家两化神十分头痛。
虽然这些元婴没有给他们造成更多的大伤,但小伤还是能够造成的。并且,他们本来就是重伤在身,耽误得越久,那伤势也就越重。
于是乎,王家两化神就且战且走。以期突围。
但博浪园又是设下严密大阵的。该阵对外防御,对内也同样防御。
轻轻的走过去,悄悄的溜过去,或话不会激活大阵。但他们是吗?不是。他们是被十几个元婴打过去的。
所以,他们一到,大阵就被激活了。大阵激活,他们就走不出去了。
换个方向再试。
这本来是没什么用的。脑筋稍稍灵活一点的人,都知道没用。
但王家两化神是死脑筋,已经重伤之下,根本就没有多想。一处不行,就转战下一处。10
第255章 契机()
“不好意思,”吕林兰说,“由于事先没有料到,此时携带之物,都是化神境界的。虽然个别物什元婴亦能使用,但若赠予你,却极有可能为你带去杀身之祸。
“嗯,如果你携带了炼丹材料,我可以……”
说了一半,吕林兰就停住了。这是因为,不会炼丹的修士,多半不会携带;即便带了,也是残缺不全的。而会炼丹的修士,自己帮忙炼丹,就算不上多大的好处了。
——
吕林兰沉吟之际,许香一直没有出声。
这固然是出于礼貌,但其意义又与凡世截然不同。修仙世界的礼貌,乃用生命约束,而不是用道德约束。面对高阶修士无礼,多半立毙当场。
因而许香并不能表明自己意愿,以期获得更加对路的帮助。
吕林兰也没询问许香的意思。身在修仙界,就要符合修仙界的规则:强者(长者)赐予,以强者(长者)意愿为准,而不以接受者的意愿为准。
——
“这样吧,”吕林兰终于有了主意,“我给你说一个能够越阶战斗的方法。”
许香一个头,磕在当地,口称:“谢前辈赐教!”
吕林兰说:“不用磕头,磕了也不算。因为我并不准备教你什么,只是说一个方法而已。”后一小句指的是,自己不会因为对方磕头而不好意思。主要针对的是,无论凡人界还是修仙界,都经常存在小辈提前谢恩、用以强讨长辈礼物的现象。
“谨遵前辈教诲!”许香起身站立。
“你且听仔细了,”吕林兰说,“修士,攻击总是大于防御。低阶修士的防御,通常用法术;高阶修士,则往往用法宝。而无论法术还是法宝,都有个激发的问题。只有极其高级的法宝,才能够自动激发。
“如果,你在对方没有打出防御法术之前,在对方还没有激发防御法宝之前,攻击对方,你自己想想,你能够战胜哪一级的修士?”
许香想了想,回答:“对方没有防御的话,能胜练气十层……恐怕还不只是能胜……但对方怎么会放弃防御呢?”
陶念插言:“对方没有察觉到危险,自然就不会防御了。笨蛋!”
许香再想了想,说:“恕晚辈愚钝。晚辈认为,修士都是惜命的。即便晚辈没有威胁到别人,别人也不会大意。”
陶念问:“你想的是什么?宗门内部的大比?”
“还……还包括遇到打劫的。”许香嗫嚅道。
吕林兰说:“我刚才所说方法,仅适用于暗杀。只有暗杀,对方才会没有防御。你刚才也说了:恐怕不只是能胜。多半还能取其性命。所以,出手须谨慎,谋定而后动。”
陶念说:“还有,高阶修士的五感,通常胜于低阶。如何接近对方,进入攻击距离之内,而不被对方警觉,得你自己思考了。”
陶念的“得你自己去思考”一出,许香就知道,指教结束了。就算吕林兰还想说,看在陶念的面子,也不会再说。
许香尽管并没有完全吃透对方讲许的精神,但也知道,不能纠缠了。当下再磕了个头,口称:“谢前辈教诲!”然后起身而去。
——
“你干嘛给她说暗杀?”事后,陶念问。
吕林兰说:“这算不了什么吧,什么功法都没教呢!”
陶念说:“别狡辩了!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其中的因果。”
“不错我知道,”吕林兰说,“我只是因为,她说:‘感觉到二位前辈修为高深,很是羡慕’对我触动很大。稍加梳理,说不定会发现飞升的契机。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就是这样。”
“飞升的契机?那太好了!赶快捋捋!”陶念忙道。
吕林兰想了想,说:“说不太准。大致感觉是,她,很羡慕我们;但我们又去羡慕谁。也就是说,哪怕我现在已经具备这片大陆允许的最高修为,但我依然没有感觉到快乐。”
陶念问:“你这,像是对修士生涯厌倦了。是不是感觉凡人的生活更有意思?”
“不错,我有这意思。”
陶念问:“你有没有发现,凡人汲汲营生、蝇营苟且,同样具有无尽的苦难?”
“我当然知道,没有苦难的人生自然是不存在的,”吕林兰说,“我曾经听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大人物行走在乡间,然后,他遇见一个农夫。他心里羡慕农夫:我有的苦难,他没有。殊不知,那农夫也正在羡慕大人物,心里想的同样是:我有的苦难,他没有。”
“真是服了你了!”陶念说,“既然你那么会说,怎么又不能好好想想呢?”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吕林兰说,“虽然人人都有苦难,但苦难的程度是不一样的。譬如刚刚说的那个农夫,他所遇到的苦难,就是比较低级的,当然也是相对蛮横和难以抗拒的。而那个大人物遇到的苦难,则比较高级,有许多方法途径可以对抗或者绕过,只不过对抗或绕过都需要付出一定代价而已。所以,人们宁愿做大人物,而不愿意做农夫。”
“那,修士和凡人呢?”陶念问。
吕林兰说,“在这片大陆,凡人只要稍有机会,便向修士靠拢,人人都想做修士。这个结果,已经说明了凡人的苦难,比修士更加沉重。”
陶念问:“那你还羡慕凡人?呃……莫非我想错了,你并不是羡慕凡人?”
“你没想错,我正是在羡慕凡人,”吕林兰道,“不过,我不是羡慕克拜根波大陆上的凡人,我羡慕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凡人。其实最初,我就是那个世界的凡人。在森林里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克拜根波大陆了。”
陶念道:“啊?那……你遇到空间通道……不对,光是空间通道的话,凡人也会发现异常的,一定还有时间法则……咳,事过三秋,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原来那个世界里,凡人的苦难真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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