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丹药吧?”这次令狐天纵接话很快。
实际上,以吕林兰的修为,卖出丹符器阵都不可能。令狐天纵只提丹药,自然是因为父亲的关系。
“不是实物,而是人物分析,”吕林兰说,“至于值不值钱、值多少钱,任凭师叔决断。”
“哦?”令狐天纵说,“你我二人,交往的圈子不同。你的朋友,我不认识;我的朋友,你也不认识。当然,刚才在执事殿门口,你倒是看见了他们。难道就凭刚才捉蛇那短短的时间,你就认识并认清了他们?”
“试一下,师叔就知道了,”吕林兰说,“试完之后,如果师叔认为值钱,就拿灵石买;如果师叔认为不值钱,就当我们聊了一会儿天。反正师叔你不会吃亏的。”
——
令狐天纵心头萦绕的,是方惜玉;但他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因而他很希望吕林兰分析一下方惜玉。故问:“那好,你想分析谁?”
吕林兰抱歉地笑了一下,说:“我先问一下姓名,刚才进入执事殿的,除开师叔你和方惜玉之外,男的,是不是叫汤锐泽?剩下那名女修,是不是叫做苗香?”
“都对,你记性不错。”
“那,能不能麻烦师叔先说说这两人?”
“不是你分析吗,怎么要我先说呢?还有,怎么是两个人,不是三个人吗?”令狐天纵问。三人减去两人的差,其实就是方惜玉。
“我相信师叔不想说方惜玉,所以,只请师叔大概说一下苗香和汤锐泽。”
——
“没问题,”令狐天纵说,“汤锐泽,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了。其它事情就不说了,就刚才的事情中,我在的时候,他的立场始终跟我一致;我不在的时候,他明显在维护方惜玉,立即依然跟我一致——那是我们一起偷听到的。所以,锐泽师兄是我的好兄弟。
“苗香这个人,是方惜玉的好姐妹。以往,她多次维护方惜玉。对于方惜玉和我的事,她也曾多次支持。刚才你在我也在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想到的是,我们刚才偷听到的苗香,跟平时的苗香,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并没有往一块凑,似乎想要拆散我和方惜玉。
“对了,因为偷听,我才认清了苗香。偷听的主意是你出的,我可以在原来五十灵石的基础上,再加三十灵石。”
——
“说完啦?”
“说完了。”
“好,那就该我说了,”吕林兰说:“你也别拦我,不说是不行的。因为我想要的每月十块灵石并坚持一年,你还没答应。先说方惜玉……”说到这儿,吕林兰做了个停车的手势,“叫你别拦我,指的就是这个。我理解:你跟方惜玉刚刚分手,方惜玉是你心中的痛,所以你不愿提她。但是,你跟方惜玉真的分手了吗?我好像并没听到你或者方惜玉亲口说出分手的话吧。”
听到这儿,令狐天纵精神一振。
第7章 破局的人更危险()
吕林兰继续说:“没有说出分手的话,那就是还没分手。其实就算说了,自己哄自己,当成没说,也是可以的。关键是,如何复合的问题。当然喽,这首先取决于有没有复合的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心的话,办法有的是。譬如过几天师叔完全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直接去找方惜玉,约她逛集市杀妖兽都可以。如果方惜玉同样有心,她必然什么也不问,直接就跟你走。
“总之办法很多,怎样都行。但师叔你要记住,最好不要找人调解,尤其不要找苗香或者汤锐泽调解。调解的话,简单的事情将变得复杂。
“好,关于方惜玉,我说完了。师叔觉得怎么样?”
从技术角度去看,就目前资料来说,方惜玉这个人物,还真没什么可说的。但吕林兰不得不先说方惜玉,因为那是令纵天弧的心头痒。
“不错不错,值得花灵石购买,”果不其然,令狐天纵心情一下就好了,“只不过,不能让苗香调解我理解,为什么不能让锐泽兄调解呢?”
吕林兰喝了一口茶,不慌不慢地说:“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愿意,事成。其中任意一人不愿意,事不成。调解,则加入第三人,要三个人都愿意,才能事成。三人中任何一人不愿意,事都不成。所以,最好不要调解。至于苗香和汤锐泽,马上就要讲到。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对方惜玉的分析,师叔还有没有疑问。”
令狐天纵想了一下,说:“没疑问,你分析得很好。接着说苗香吧。”
——
吕林兰说:“说到苗香,就得回顾一下整个事件。
“你们接了个任务,因为方惜玉的原因,任务失败。因为这个失败,原来的奖励没了,并且还承受了一定的处罚。或许这还不算完,说不定当初接任务的时候师叔你夸下了海口什么的;总之,还丢了面子。
“那个时候,师叔你很气愤。但是,直到交付任务的时候,你都没有因此与方惜玉分手。
“那一刻之后,如果什么都没发生的话,相信过得几天,气消了,师叔你和方惜玉的关系就跟从前一样了。
“但是,那一刻之后,方惜玉本人道歉了,一共两句。师叔你回应的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简直是胡搅蛮缠!’这算什么?算争吵。
“其实,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不应该追究责任或者做出决定。方惜玉在那个时候道歉,时机不对;师叔你针锋相对,气节用错了地方。
“你们两人都有错,但还不算什么大错。恋人之间,争吵总是少不了的。就算真的吵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时候,苗香说了什么,师叔你还记得么?”
“呃……惭愧,我记不清了。”令狐天纵回答。
——
吕林兰说:“我记得。她说的是:‘令狐师兄,惜玉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刚才师叔评价苗香的时候说:‘以往,她多次维护方惜玉。对于方惜玉和我的事,她也曾多次支持。刚才你在我也在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个评价,指向的目标,就是苗香的这句话吧?”
“正是,”令狐天纵说,“不过,我对苗香的评价不止这些,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偷听到的部分。”
“我知道,”吕林兰说,“我现在说的是,你在的时候,所谓苗香维护方惜玉的事,也是不存在的。
“人,是很复杂的。评价一个人,往往从几个方面去说。有大的方面,也有小的方面。方惜玉对师叔有情,而师叔你呢,尽管苗香说‘还存有些许犹豫’,但依我看,情意也是非常明显的。两个人互有情义,这就是大的方面。而方惜玉行动失误导致任务失败,那就是小的方面。
“凡间的夫妻,往往由妻子负责做饭做菜。菜咸了菜淡了,那些失误就是小的方面。那对夫妻能否过得下去,才是大的方面。
“当然,无数的小错,会积累成大错。无数次小争吵,也可能导致双方关系的破裂。只是,方惜玉和师叔之间,到那个程度了么?
“仅以我这个不知情的局外人来看,就能知道:没有!这是因为,事后,‘还存有些许犹豫’的师叔这一方,心里还记挂着对方。更别提‘痴情一片’的另一方了。
“所以,在量变没有积累到质变之前,所有事情,都在控制限度之内。在个时候,是大错还是小错、是大的方面还是小的方面,就绝对不能混淆。
“回过头去,我们再看苗香的那句‘惜玉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将小错扩展为大错,将小方面的失误混淆为大方面的决裂。
“那个时候,师叔心情不好。无论方惜玉解释什么,师叔都会否定。实际上方惜玉解释了,师叔也否定了。但你们的解释与否定,都只是就事论事,只局限于那次任务。都是小的方面,是争吵而不是决裂。
“好嘛,苗香那句话来了:‘惜玉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师叔顺着否定的惯性,立马就否定了方惜玉的真心。而方惜玉呢,她也懵了,她说:‘不,天纵,不要怀疑我的心’。
“哈!‘真心’明明是苗香说的,方惜玉居然以为是自己说的。师叔记不得苗香那句话,相信原因相同,也以为是方惜玉说的。
“所以,就算是师叔在场,苗香也是一门心思在拆散师叔跟方惜玉。只因为她那些话听上去似是而非,师叔你和方惜玉没有注意到而已。
“实际上,对于方惜玉来说,我们偷听到的那些话,并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师叔因为我提议偷听,而把灵石加到八十;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
“妙!妙!那苗香阴险狡诈,就算露出马脚,常人也是见不到的。也只有在师侄的眼里,才会无所遁形,”令狐天纵又道,“师侄你就别提八十灵石的事了。就按师侄所言,每月十灵石,持续一年。若我不在,定会安排其他师兄送达。”
在吕林兰这番分析之前,令狐天纵已经识破苗香真面目,他满以为这部分分析,吕林兰说不出什么新东西了。哪知,仅一个“真心”,就被吕林兰分析得纤毫毕现。听得令狐天纵心悦诚服。
吕林兰末尾的客气话,说得就不那么客气了。放在平时,其实是找死之言。
不管之前的痕迹是否明显,总之令狐天纵是没有发现的。偷听无功,偷听没有带来新发现,那只是相对于吕林兰一人的。因而那段往灵石上扯的客气话,不是在说令狐天纵愚蠢,就是在表示吕林兰自己很聪明。
只不过,令狐天纵心情大好,不会在乎了。
——
令狐天纵又问:“那什么量变是什么意思?”
“就是数量的变化,”吕林兰说,“哦,还有。那苗香为了拆散师叔跟方惜玉,不惜贴身跟随方惜玉,扮演假情假义,成为好姐妹。那些,是非常费心费力的。不知师叔有没有想过,那苗香为什么那么做?”
令狐天纵想了一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我跟她那种人的思路不同吧。”
吕林兰说:“师叔既然不知,我就更加不知了。不过呢,这种情况通常有三种可能。一是她跟方惜玉有仇,二是她跟师叔你有仇,三是她想要取代方惜玉,与师叔双修。现在我想问,假如属于第三种可能,师叔是否会接受?”
“绝对不行!呃……”与苗香双修,令狐天纵只要想一下,就汗如雨下,“她如此阴险,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一定要避而远之。”
“那,师叔您说,苗香跟我想比,谁更危险呢?”吕林兰问。
令狐天纵愣了一下,略停,说:“你更加聪明机智,只是我没发现你存有坏心……其实我觉得你更加危险,反正我是不敢跟你做朋友的。也是敬而远之。”前面是“避”,这儿是“敬”,不需要“也”;实际上用“也”也无所谓。
“哦,”吕林兰问,“那为什么我比苗香更危险呢?”
令狐天纵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她设局,你破局。破局的难度远大于设局。我想,如果反过来是你设局的话,她多半是破不开的。”
吕林兰说:“很有道理啊!她设的局被我破了,所以我比她危险,”说到这儿,咂了一下嘴巴,“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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