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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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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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雾气中,仿佛魑魅鬼蜮随时都会挣笼而出,一片晦暗阴沉。

天象大变,天地一色,势必有人利如刀锋,届时一挽狂澜,改变战局。

凤夙手持佛珠,步伐坚定,行走间自有一派说不尽的潇洒和雅致轹。

此刻的凤夙,说她宛如天女降世而来,也没有人会心存质疑,只因那般的光漫天地,女子沉着前行,倘若可以恣意纵马,定是罕世美景一幅。

孤傲女子,万物寥廓,行走雾气之中不多时,前方似乎有模糊的身影缓缓进驻视线。

步伐微微一滞,随即便恢复平静无波糨。

浊世红尘,雾气萦绕,那么浓,好像能够遮挡所有的清明,但他和她的双眸就那么凝定在帝都大街上,穿过虚浮的雾气,相识对望中,眼波间流露出的复杂感慨,足以胜过任何情事牵绕。

她,站立长街中间;而他,坐在轮椅之上,碧水形影不离的跟随在楮墨身边,站在他身后,手持长剑,那是臣服和保护之姿。

凤夙忽然间觉得,楮墨和碧水原本都是当世豪杰人物,极致的出类拔萃,但就是这么出色的男女。楮墨的双腿残疾,需要依靠轮椅度过漫长的一生,而碧水却是一个天生的哑巴,不会说话成为她一生的致命伤。

都是可怜人,都是被尘世遗弃伤害的可怜人,但就是这么两个人奇异的捆绑在一起,她依靠他而生,而他依靠她来看天下,并且血染天下。

都在心怀目的,没有谁心甘情愿的为谁在付出……也许并不尽然,人心都是肉做的,多年相处,即便算计利用不断,但又怎会没有日久生情。

凤夙所说的“日久生情”指的并非是男女之情,好比她和燕箫,师生相处八年,最初的时候其实跟楮墨和碧水很相似,明明依赖对方而生存,却始终在内心深处留了一方退路……原因很简单,彼此不相信对方,总觉得有一天利益来临,他或者是她都会成为彼此眼中的牺牲品。

楮墨是个心气很傲的人,凤夙想,如果碧水不是天生患有哑疾的话,楮墨会允许那样一个完美无缺的碧水时刻跟随在他身边,提醒他的残缺吗?

也许,正因为碧水是残缺的,所以楮墨才会允许一个残缺的人在他身边漠然跟随。

同样都是残缺的,达到心理平衡的同时,无谓郁结难舒,也许有时还会觉得上天其实很公平,在他遭遇不幸的时候,有人早已比他先一步承受了不幸。

街头偶遇,默契一笑,凤夙迈步走向楮墨时,忽然有声音忽远忽近,终于从暗夜里狰狞而出。

声势凄厉,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惧和压抑。

那一瞬,凤夙和楮墨的脸色都变了,纷纷看向凤夙身后,那里有大团的黑气开始以雷霆之势汹涌而来……

*****************************************

帝都,白虎门。

绿芜被狱卒押解,漆黑的世界,寂寞的风声,沿途花草泥土香味浓郁。

在死牢里,她问狱卒:“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狱卒低沉开口:“谨遵帝君之命,诸等带你前往白虎门候命。”

绿芜心一颤,自嘲轻笑:“那里可是帝君专门为我挑选的命丧地?”

揭发顾红妆是凤夙的人是她,到头来承担罪责的那个人却是她。

此番际遇,是否应了那句老话?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蚀掉的岂止是米粒,而是她的生。

她应该笑的,笑帝君有眼无珠,笑她自作聪明,到头来反被聪明误。

哪里来的风?大风卷起,触动衣袂翻飞,发丝飞扬,她在狱卒一条长链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死亡之地。

对一个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预想到了死亡,却没预想到那么可怕的死亡方式。

绿芜知道,帝君不会轻易饶了她,但她没想到帝君会选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来对待她,以此恐吓白玉川。

没错,的确是白玉川。

白玉川围困白虎门,同时被困在那里的人还有绿芜,不,在他们眼中,她并不是绿芜,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凤夙,一代亡国公主凤阿七。

绿芜先白玉川抵达白虎门,耳边马声嘶鸣,躁动的在原地打转,有一匹马离绿芜很近,近到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马匹气息灼热的喷在了她的前额。

心事恍惚,有一种疼痛狠狠的揪着她的心,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帝君这是……

城墙之上,帝君眼神清冽,无声挥手,已有人抓住了绿芜的手脚。

“你们要干什么?”绿芜下意识挣扎,厉声出口,但那样的厉声言语不知为何竟带着丝丝缕缕的颤意。

但,没有人会真正在意绿芜究竟在说些什么,在这些人眼里,帝君就是王者,是主宰他们生杀大权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城楼之上,冷冷的目视着这一切。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和执行,哪怕觉得帝君对顾红妆太过残忍了一些,但王者就是王者,天生的傲气逼人,威慑天下。

苏三娘赶至城楼时,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残忍场景。

绿芜被五条粗绳束缚了头、双手和双脚,而那些粗绳分别套在了五辆马车身上,一旦马匹前进,那么绿芜的身体将会瞬间被马匹撕裂。

痛苦程度可想而知了。

车裂酷刑?

苏三娘虽然不喜绿芜,也曾想过她会死,但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死去。

三娘看着帝君,迟暮老人,寒光乍现中尽显阴霾,目光死死的盯着绿芜,嘴角笑意惊悚而又诡异。

“不,你不能这么对待我,我不是顾红妆。”没有人能够在车裂的恐惧下还能镇定自若,哪怕这个人是绿芜。

她像一只被人操控束缚的木偶一般,心绪凋零,紧绷和不安在刹那间达到了极致。

帝君面无表情的笑了笑。

不是顾红妆?原来这就是人中之凤顾红妆,这就是凤七公主。

原以为此女能祸国成事,原以为此女能操控天下大局,却不曾想一旦面临死亡,一个人的丑态只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昭显而出。

她说她不是顾红妆,她拿所有人都当傻子一样来看待吗?此番模样,不是顾红妆还能是谁?

帝君没有回应绿芜的话,事实上也无需回应,一个临死之人,一个被他忌惮仇视之人,死前是不配得到他话语恩赐的。

“帝君,我不是顾红妆,你被骗了,真正的顾红妆是……”

“咯吱——”

伴随一道沉闷的开门声,白虎门再次被人打开,生生打断了绿芜的惊恐尖叫声。

苏三娘循声望去,有一人身穿丞相朝服迈步走了进来,那人不是白玉川,还能是谁。

苏三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很显然,帝君打算杀鸡儆猴。

杀的是绿芜,儆的人是白玉川。

未及言词,先行震慑白玉川之威,帝君手段残忍,堪比燕箫,自是不相上下。

白玉川进去的时候,只看到冗长的官道,那条道路他行走了很多年,今日行走对他来说并未有什么不同,也许还是有的。

似乎太过寂静了一些,虽然起疑,但还是走了进去。

但,刚一入门,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宫门蓦然紧闭,白玉川心思一震,没回头,只因触目之景,完全失去了他应有的反应。

官道一旁,五匹马车环伺一旁,在它们中间,有一个女子满脸的恐惧和不安,脸色涨红,神情狰狞,似乎到了崩溃的濒临点。

白玉川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时,只见前方有御林军头领缓缓抬手,然后蓦然垂落。

苏三娘震惊望去,已有人狠狠扬鞭挥在了马匹身上。

鞭声尖锐,伴随着马匹嘶鸣声,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绿芜的嘴里迸发而出。

“不——”

苏三娘下意识闭目,尽管如此,余光中还是看到绿芜的身体被马匹生生撕裂,马车分别拖着绿芜的头和残手断脚奔向各处。

而绿芜之前呆过的地方,只有一具躯干留在了那里,一片血肉模糊……离白玉川很近,近到他能够闻到那么浓郁的血腥味。

目睹此情此景,白玉川身体踉跄,脸色惨白,险些跌倒在地。

白芷,君臣厮杀

莫名的风在白虎门上空呼啸响起,明明是盛夏天,但白玉川却觉得很冷。爱睍莼璩

昔日惊才绝艳之女顾红妆如今当着白玉川的面,活生生车裂惨死,尸体近在眼前,看的人头皮发怵。

城墙之上,有老人缓缓出现在白玉川的面前,一身龙袍裹身,不怒自威,霸气天成。

此人不是重病在床奄奄一息的帝君,还能是谁?

帝君诈他轹?

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寒的岂止是身体,还有心灵震颤。

白玉川手心黏腻,攥的很紧,满满的都是汗。

步伐下意识后退,心内血液在那一刻狰狞如鬼魅暨。

帝君阴邪的双眸,飞扬的白发,戾气丛生,杀机尽现的眼神宛如寺庙古钟,一下下的敲击在白玉川的脑门上,逼他一步步后退的同时,心里更是充满了恐惧莫测感。

天色阴沉,白玉川看着忽然间从城墙各处冒出来的弓箭手,脸色死灰,充满了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败在帝君的手里。

帝君是谁?白玉川视为君王,却从心眼里就藐视不已的帝王。

但越是面善的人,就越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帝君立身城楼之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白玉川,一双冷眸熠熠生辉,令人不敢逼视。

有马车在白玉川面前停下,带动一颗灰头土脸的头颅赫然出现在眼前,空空的眼眶,因为太过震惊张开的嘴,过长的发丝因为马车疯跑尽数缠裹在脸上,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昔日震慑顾红妆威严和霸气的御林军们,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心生颤意,再看不远处漠然静立的帝君,自是好一番余惊未了。

帝君果真是不杀人,一旦杀人势必令人胆颤心惊。

城墙上尽是御林军,三娘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燕箫。

谪仙男子混迹御林军之中,脸色清寒,目光冷冷的看着城楼下的残肢断体。

三娘心有所触,虽说那人是绿芜,并非真正的顾红妆,但尸体毕竟是顾红妆的,况且帝君并不知绿芜的身份,以为他诛杀之人根本就是顾红妆,所以下手手段狠厉到了极致,燕箫见了,又怎会不心寒?不恼恨?

三娘想起之前凤夙交代给她的事情,正欲上前告知,却见城楼之上,有人押了一位女子远远走来。

那女子步伐迟缓僵滞,双眸和之前顾红妆一样,俱已瞎掉,此刻神情茫然,恐惧而不安。

三娘皱眉,帝君让人带白芷过来干什么?难道想故技重施?

现如今,白玉川已成瓮中鳖,除了死路一条,根本就插翅难飞。所以白玉川根本就没必要挟持白芷以此来钳制白玉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帝君想让白玉川体会到何为心头至痛。

帝君挥手,伴随着白芷一道惊呼声,她已被御林军押到了城墙起风口,那么大的风,足以让双目不能视物的白芷脑袋发懵。

白玉川听到白芷的声音,心头一跳,蓦然抬眸望去。

“芷儿——”

那个儿字还在唇齿间盘旋游走,却早已冲破苍穹,带着不安和惊惶。

“你的眼睛怎么了?”

楼上与楼下,距离不远,但那也不近。

白玉川只远远看到白芷眼睛上覆盖着白纱,所以才会有此一问,问话还算镇定,但当白芷眼上白纱被人抽掉时,白玉川忽然如遭雷击。

那两只黑漆漆的眼眶宛如两只黑洞,诱人沉沦下陷的同时,心内刮起丝丝缕缕的痛和恨。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玉川咆哮出声:“是谁挖了你的眼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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