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嗯,父亲他要突破筑宫期了……”一听“岳父”这词,容香云心就乱了,慌乱之下便将这族中极为隐秘的顺口告之,旋即愣了一下,对自己这么不小心也有些气恼,但随之一想到段云从此不是外人后便又放下心来了。
段云面色如常,但心中却是蓦然一紧,寒意陡生,就像是天灵盖被揭开一桶冰块直接灌下,他可不是愚笨之人,再怎么迟钝这时也是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中。
筑宫期,容香云父亲竟然要突破筑宫期了,这消息简直像天雷轰顶,惊得段云浑身发寒。
他在岳川城待了足足半个多月,所打探的消息不都是说容香云父亲容无常只是凝识前期而已,如今从容香云口中听到的消息怎么不一样?
不可能,她不可能骗自己。明明可以彰显实力的,容家偏要将其隐瞒,所为何意?
这其中恐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容家绝对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远远不止,就连那个叫姬九的神秘少年也在觊觎容家灵泉,不敢轻易动手。
而且容香云父亲可不是容家辈分最大的人,在其上还有容香云爷爷、老祖,更别说和容香云父亲同辈之人,她的叔伯那些。连她父亲也即将突破筑宫期,那其他人呢?
段云不敢往深处去想,后背几乎已快被冷汗浸湿了,若不是刚刚容香云不经意间说了出来,他根本不敢想象。
容家这是藏得真深,恐怕是想韬光养晦,暗中发展,至于韬光养晦干嘛?
这等处于三流势力和二流势力之间的家族,无非是想晋升,一举升入二流。
为什么容家可以让容香云随意选择夫婿,还不是因为容家有足够自信,有强大实力支撑自然就不怕他段云心怀鬼胎。
茶艺容家作为赤寮帝国的附属势力,赤寮帝国会眼见自己领地内一个二流势力成功晋升吗?
段云仿佛已看见岳川城内一片血流成河之景了,要知道赤寮帝国的强大,是二流势力中数一数二的,连北疆帝国也被其灭掉。
容家有这种野望很好,但前提是可别暴露出来了。
“段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容香云见段云脸色突然变了,不明所以,忙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身体突然不舒服了,我先回去了。”段云挤出笑脸来,他可没住在容家,只是每天都会此而已。
眼见段云匆匆离去,容香云露出疑惑来,他现在怎么好像在避开自己,慌不择路的样子?
院落外,宋觉一身灰衣,摇头缓缓离去。
“入灵境燃灵后期,尚可。外貌过于惊艳,不似良人,不可,至于心性,算了……只要小姐喜欢便是,这点实力,实在无法在容家翻起什么风浪来。”
当然段云隐藏手段也极为了得,连宋觉也无法窥知其实力虚实。
……
……
入夜,姬九如约而至。
“段兄可是发现了什么?”刚进房间,姬九便笑着问道。
“哎哎哎,姬兄可真是坑我啊,这容家的水实在是深,深得可怕。你恐怕是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我,我实在是不敢再去了。”段云摇头苦笑。
“哦?此话怎讲。”
段云看了眼姬九满是笑意的眼睛,没好气道:“姬兄早就知道容家灵泉之中恐怕有不少玄妙吧,他们以此为凭借暗中发展了千年,实力极为可怕,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就连当今容家家主也即将突破筑宫期了。”
说着语气凝重无比。
姬九一挑眉,笑容敛去,“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连家主也是筑宫期?那融魂期老怪说不得也有,这般说来容家这实力已逼近二流层次,可以去和赤寮帝国争一争那霸主位置了。”姬九皱眉。
“的确,不过容家这野心应该还没暴露出来,他们仍在韬光养晦,连以茶会友大会也和往年一样按时进行,并无异常。”段云说道,心中也郁闷,这般一想,他可就不敢去当什么姑爷了,花香美人的元阴虽难得,但也没有小命重要。
如今还是尽快离开岳川城这里是非之地为好。
段云看了眼姬九,又道:“姬兄也就别打人家灵泉的主意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现在的容家就是个火药桶,说不定啥时候就炸了。”
姬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将其无视,随即心中又开始思索起来,段云这话,瞬间让他把之前的结论推翻了。
“我还是小瞧了容家,没想到竟有这种野望,原来是想晋升二流,若段云不说我恐怕还难以想明白。”
“一口明泉用来泡茶掩人耳目,虽有神异效果但却极其微弱,一口暗泉实则为修炼闭关场地,千年以来如此发展,实力不强大才怪,就说容家这次招亲如此随意,原来自信过头有些膨胀了。”
“而且这样就解释得通了,灭了容家的不是其他势力,正是赤寮帝国。所谓容家叛乱,不受帝命,为了掩盖自己一家独大的丑恶嘴脸,赤寮帝国便将锅推给其他人,连当时的段云也成了背锅者。”
结合记忆一想,整个局势更加明朗起来。
姬九目光闪烁不止,“此外除了赤寮帝国外,绝对还有其他势力出手的,想必他们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头上又爬上来一人,还可以分一杯羹,呵,所谓的朋友,就是如此。而且暗泉之下的机缘更动人心,比我之前猜想的还要珍贵,又岂是淬炼身躯这么简单。”
容家能诞生如此多的强者,绝对和暗泉有关,这点毋庸置疑。
第七十九章 破局 一()
七天转眼即逝。
随着容家的以茶会友大会的结束,岳川城开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街道上行人虽有,但已不似前几天那么拥挤热闹。
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多道气息强悍的身影走入进城中,毫不隐藏,犹如步入草原的狮群,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瘦弱男子,其貌不扬,提着一把漆黑木剑,身后更是背着四四方方的一块木质剑匣。
“狱魔宗独孤彦,一百岁入灵,如今三百多岁已是入灵境燃灵后期了。”
“嘿嘿嘿,狱魔宗和容家可以说死对头,竟然敢让门下弟子前来,这不送死么?”
“你懂什么?知道独孤彦身后的那个独眼老人是谁吗?那可是凶名赫赫的赵老魔,成名千载,死在他手上的武者,不说上万,几千也得有了。”
“啊……就是那个魂宫境凝识中期的大高手,不好不好,快溜……”
……
再随后的七天,又是许多人到来,至于目的,大家都知晓,定是为了容家小姐招亲一事。
有些人为了凑热闹,便留了下来。
“公子,他们都是为了招亲一事而来么?”越子衿站在姬九身后,目光也随之落下窗外,注视着街道上的行人。
她总感觉这些人来者不善,内蕴杀气,眼中全是沉肃,颇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如今莫名觉得局势混乱,她看不通透。
姬九看着这些人进了城,目光有些幽深,听到越子衿提问,想了下,才道:“若是我告诉你这些人是来灭容家满门的,你信么?”
越子衿愣了愣,不明所以,但仍坚定道:“您说的话,我自然相信。”
对她这直白的回答姬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之后越子衿可是有着大用的,毕竟身为筑宫中期的大高手,身后又有青莲殿作为支撑,对付不了融魂期老怪,但对付这群人,应该绰绰有余。
不过若是想要她动手,则还需要废一番口舌,不对,是废一番功夫。
“走吧,我们去容府。”姬九起身。
越子衿忙跟在身后,也不问原因,人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便是,这是她心中永不动摇的决定。
在路上姬九却是笑着给她解释,主要是怕她生疑。
“我和段兄相交莫逆,他如今和容香云小姐情投意合,愿携手白头,不过这途中总有些阻碍……就比如说这些从各处赶来青年才俊,他们身后势力不凡,段兄孤苦一人也没依靠,也怕对方以势压人,作为兄弟,我得去给他撑场面。”
“原来是这样。”
越子衿闻言点点头,突然有些羡慕段云和容香云两人,想着又幽怨地看了姬九一眼,人祖他应该是有着心结,不愿接受自己罢了,否则又怎么会提也不提双修这一事。
容家府邸外,段云却是已经等待多时了,远远看见姬九,便招手呼喊道:“姬兄,这里这里,你总算来了。”
他的目光又在越子衿脸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暗自羡慕不已,这等绝色佳人,看样子居然只是个侍女。
当然常人并无法看清越子衿的真容,只能分辨出这是个白衣女子,若还想细看,则只能看见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影,像被层朦胧面纱遮挡着。
“久等了,段兄。”姬九笑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稍一接触,露出彼此才能懂的意思,段云暗自点了点头,旋即便和姬九一起向容府内走去。
容府大厅中,此时已坐满多人。
三人刚一进来,便将众人目光吸引而去,段云很熟悉不用多说,那个少年和女子则是让众人看不透,心中隐隐生出不安来。
容香云站在个中等身材的儒雅中年人身旁,此人正是她的父亲容无常,眸眼深邃,浑身气息内敛,毫不外泄,若不动手恐怕难以判断其境界实力来。
在容无常两边还依次坐着几人,都是此次为招亲一事前来的各势力代表,男女皆有,实力层次不齐,强大者是凝识期,弱一点只是入灵境纳川期。
“爹爹,段郎带他的朋友来了。”
容香云去将三人迎了过来,冲容无常说道。
“见过二位……前辈。”
容无常不顾容香云的眼神示意,却是脸色凝重无比,反而向姬九和越子衿两人行了个晚辈礼,他看不透二人实力,但白衣女子隐隐给他种压迫之感,明显是位比他强大多的武者,修炼一途讲究达者为师,所以他便以晚辈自称。
姬九看了他一眼,对他这副觉悟有点意外,但仍是淡淡道:“前辈的称呼便算了,我与段兄同辈相称,他与你女儿情投意合,若你外称呼我为前辈,这算什么?”
此人看来不似简单之辈,竟能抛开脸面对他一稚嫩少年行晚辈礼,眼界想来不凡,颇有点能曲能伸的枭雄气概。
容无常苦笑,“您说的对。”他这个时候若还不明白对方这是来给段云撑场子的恐怕就是傻了,他这动作也是给对方面子,不愿轻易得罪,毕竟如今容家处于多事之秋。
能少一事便少一事,脸面并不是什么珍贵玩意。
连容香云也一副目瞪口呆模样,她还对姬九说她茶水一般一事耿耿于怀,竟不料父亲也要对他行晚辈礼,之前自己是不是太冒犯了?
虽然这老气横秋的样子极不顺眼,但好像又没丝毫违和。
段云对此在意料之中,脸上露出笑容。
而大厅之中的其余人更是意外,但都选择了沉默,就连容家家主也得向这神秘少年行礼,他们又不傻,况且那白衣女子稍一流露出的气息就强大到让人心生惧意,看样子还是那少年的侍女。
刚刚他们还在以势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