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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是你的钟子期。你和她的故事,不用告诉我。”尹睿详恢复王者的高傲。
“我也说过,我不是俞伯牙,你和玉妍的故事也不需要告诉我?”沙落痕反唇相讥。同样也拥有王者的霸道。
看来他们都有些失态,也许他们的生命之中某些因子是那么的相似。尹睿详起身道:“你的鸽子应该已经飞到了目的地,但是我必须让你知道,睿昭的二十万军队已在回朝途中。如果这时加上我的十万护城军,我想你们希繁国毫无胜算。”
他再也无法小看眼前的尹睿详,他并不愚蠢,也并不文弱。“你见过那只鸽子,为什么不拦截它?”沙落痕问。
尹睿详笑笑。“因为我知道有人会这么做。”尹睿详一副天机尽知的样子。
沙落痕也笑了。“鸽子不过是掩人耳目。我父皇这一招叫做废长立幼。就算你们让我作人质,希繁国还有沙落晖,我父皇绝对不会动摇。这些日子,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却不知道魏总兵已经逃走。”
“不管他是否真有这个本事逃走,我都必须告诉你,停止这场战争,我不喜欢杀戮。”睿祥好言相劝,但到底两国是否动干戈,也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是吗?要停止战争,你把丁斯薇还我。她不可能溺水而死。”
正在这时,宫女巧云匆匆赶到。她快步上前,附在尹睿详耳边,小声地说:“禀皇上,太子妃已经回到东宫了。”
该不该把她还给她,他犹豫着,最后他拂袖而去:“她已经死了,退不退兵全在你。”
第一卷 第十七章 自投罗网
如今的尹睿详早已搬离东宫,住进了祥龙殿。而丁斯薇毫不知情地在东宫外痴等着他。巧云在前边急切地领路,睿详则是一脸平静地向前走着。
东宫的石阶上落魄地坐着一个女子,发丝凌乱,衣服龌龊不堪。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就是那个拥有倾城之貌,弹得一手好琴的女子。丁斯薇虚弱地说:“我可是日夜兼程才赶回来的。”
“是你爹让你回来的?”看着乞丐状的丁斯薇,他感到很解恨。
丁斯薇轻轻摇头:“不,是我自己回来的,我说过你的墓室住起来很舒服,我都舍不得离开,所以我回来了。”
“太子妃娘娘,哦,不!皇后娘娘,这一回可不可以不要把奴婢带进去了。奴婢还是比较喜欢阳光。”巧云急了,呆在墓室的日子已经够她受的了,丁斯薇还想重复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叫她皇后,那么说,现在尹睿详已经是皇上了?可为什么还没有昭告天下。“你是皇上了?”丁斯薇问。
他现在穿戴已然不再是太子,丁斯薇不仅责备起自己眼拙来。
“巧云,她不过是朕的囚徒,她配做皇后?”他挑衅地看着丁斯薇。
“后宫之中,天地就局限在高墙大院内,试问这些与世隔绝的妃嫔又有哪个不是你的囚徒。”丁斯薇还以同样凛冽的目光。
丁斯薇说得很正确,宫闱之中,后妃们虽然锦衣玉食,但是她们不过是高级的囚犯罢了。纵然她们轻歌曼舞,才华横溢,也不过是帝王的娱乐品。
“你的行踪已经暴露,还来自投罗网,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你走吧!”看在她主动回来的份上,这算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还和以前一样囚禁我好不好?”丁斯薇将双手并在一起,等着被她带走。
天底下竟然有甘做囚徒的人,尹睿详觉得不可置信。“立刻给我滚!”尹睿详一阵怒吼。
早知道尹睿详是不会再让自己进去的,对待他这种人就不能嗲声娇气的。“你那个乌七八黑的墓室我的确没有多大意思,我只是想见识见识那些没有被烧掉的曲谱而已。”
“你知道这件事?”睿详问。
丁斯薇点点头,为了再一次成为她的阶下囚,她必须对他威逼利诱。果然奏效,尹睿详捉住她的手,走向了长思墓。
承恩殿灯火通明,丞相丁慕德和太后江月娴还在商议朝事。如今的他们正计划着如何改元建制。
“丞相,哀家说过,只要详儿成功称帝,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的小女儿丁斯诺,聪明可人。哀家有意让她做皇后,你意下如何。”
“禀太后,小女资质驽钝,自幼已经许配给迟安国二王子。”
初次被拒绝后,江月娴没有继续,轻柔地品着手中的茶,许久她说了一句:“看来丞相愿意与小国结亲家。”
被看出端倪的丁慕德,立刻跪下:“太后恕罪,我那女儿性格浮躁,恐怕伺候不好皇上。”
太后恢复和颜悦色:“你是担心,斯诺会如同斯薇一般凭空消失。哀家向你保证,皇上绝对不会再犯错误了。”
丁慕德原定的计划又被搅乱,他只好先答应着太后,再慢慢从长计议。“如此,太后,丞先告退,待丞与小女商议之后,再禀报太后。”
江月娴点点头。如今天下动荡,如果没有丞相替她孤儿寡母稳住阵脚,那么朝野之上睿详的江山也坐不长久。再加上如今希繁国虎视眈眈,迟安国虽然风平浪静,但是一旦丁慕德与之联姻,那么玉宁国就不堪一击了。
墓室之中,丁斯薇举着火把,难以掩盖住脸上的喜悦。这个地方并不值得留恋,但那一书架的琴谱,却召唤着她的灵魂。“听说宫中御音阁出现了大火,所有的书都燃烧殆尽,没有想到你竟然偷梁换柱,把最经典的藏到了这里。”
尹睿详甩开她的手。“如此机密的事情你知道?”
丁斯薇随手拿起一本。“我不仅知道,我还猜测那把火是你放的。”
丁斯薇看着尹睿详,等待着他的回答,而尹睿详根本就无心多言,他也近书架,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慢慢地翻阅起来。
见他不作回答,丁斯薇又问:“这些琴曲都是你为玉妍公主创作的吗?”
丁斯薇回头看尹睿详,可他仍旧不理会自己。她无趣地踱到了外室。
这些琴谱,都是自己为玉妍准备的,可她还没机会看到,就被大火烧死。既然如此,就让这些书也陪伴着她一起去吧。睿详把火靠近那些书籍,心痛地将它们引燃。
原本墓室内空气就不太流通,现在书被焚烧后浓郁的烟味传到了外室,丁斯薇清楚地看到他在放火。他要烧掉它们。“那些书都是我娘和清溪散人的心血。如果要烧,你就烧死我吧。”
“这些书也的确是我为玉妍准备的,现在她魂归帝所,我就把这些书送给她。”
丁斯薇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这么做,她挥动衣袖拼命地扑着火苗。“你把我烧死吧,我可以在阴间天天弹琴给她听。”
为了保护这些书,她连命也顾不上了,可引燃的火通过她的衣袖向她身上蔓延。
丁斯薇的挣扎,让他隐约感受到玉妍被烈火焚烧的惨状。他顺手扯下了厚重的帷幔,将帷幔铺在她的身上,丁斯薇身上的火熄灭了。可是眼前的书架已经火焰熊熊,她无法靠近。
看着他的无情,她眼中充满了仇恨。“为了你肤浅的爱,竟然抹煞了这么多乐师的心血。”
原本,他是想告诉她,那些古琴谱和乐师莫言所作的盛世之音,他早就将它们收藏起来,现在烧毁的不过是他为玉妍所作的琴谱而已。
“我为了琴谱而来,现在你烧毁了它们,我没有留下的必要。放我出去。”丁斯薇跪在火势汹汹的书架前,无限心痛。
“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巧云,把她看好。”说完尹睿详便离开。
一脸无辜的巧云,揉揉眼睛。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留在墓室里陪她?下次可不可以换一个宫女?
第一卷 第十八章 采选后妃
“帝乃天下父,后乃天下母。帝后并驾齐驱,方可子养万民。”中大夫和掖庭丞跪请在翔龙殿外。
如今先皇的妃嫔们已经遣出三宫六院。后宫正等候新主上位。
“天子为‘乾’统御万方;皇后为‘坤’;统御后宫。如今后宫主位缺失,请皇上早日立后。”
立后一事,突如其来。沉浸在玉妍惨死的悲伤之中,他还没有缓过神。江月娴绝对不会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他早就知道中大夫和掖庭丞的来意,也早就洞悉了母后拉拢朝臣的心思。
来到成恩殿,太后江月娴已经等候在堂。“儿臣给太后请安。”
睿详的这一声太后,叫得很生分,江月娴的心也猛然一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竟然与自己的皇儿有了一道难以跨越的沟渠。不管怎样,她相信,自己是对的。自己这样做才能保住社稷。
既然尹睿详来了,太后江月娴也就直言不讳了:“朝丞之女如果进宫为妃为嫔,他们自然就会倒向你我母子。如今朝丞相权倾朝野,你我母子不得不防。如不即刻拉拢亲信,那么江山易主也不无可能。所以立丞相女儿丁斯诺为后,吏部尚书长女周琴儿为德妃,骁勇将军二女儿王媚为贤妃。希望你明白,丞相目前的势力不容小觑。”
说到底,太后处处考虑的是他的皇位,是他的江山社稷。“既然太后部署周详,那儿臣就惟命是从。”说完这一句,他没有向太后请辞,便打算起身离开。
对于丁慕德这个人物,太后既仰仗,却又有所防备。看着已经与她清淡如水的儿子,太后深深地叹息着。
“如今之计,应该先册妃,拉拢朝中大员。再向丞相要女儿,如果他不从,就以抗旨罪灭族。”
“皇上果然英明,哀家知道,如果你愿意一定会是一个好皇上。”见到儿子比自己技高一筹,江月娴总算放心了。目送睿详远去的背影,她思考着如何弥补他破碎的心。
后妃的采选不过掳掠,进献,采选等几种方式,但玉宁乃泱泱大国,因此广告天下“采选后妃”。
中大夫受命到民间布告:“凡年十三,二十以下,姿色端庄者,载还后宫。”
另一边,掖庭丞又昭告朝臣:“将吏之女,如有端庄慧丽者,必得简阅。”
平民女子必须通过初选,才能以专车载入帝都。但是仕族女子,就能仪仗家族的光芒直截晋级。因此这广招天下淑女充实后宫的过程,不过是做做样子。
假使平民佳丽能够顺利通过这“无处不检,无处不查”筛选;假使这名平民佳丽果真年轻美貌,但在粉黛如云的后宫之中,她也将明珠暗投。“娶先大族”这个原则,已经成了历代皇帝择后的不二标准。
尹睿详并不是一个注重门第的君王,但他必须让朝廷上寒门与豪门的冲突激化,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最终的主宰。
依玉宁国嫔妃制度。皇后之下设四妃,即贵妃,德妃,贤妃,慧妃,位视正一品。四妃之下九嫔,即昭仪,昭容,昭媛,修议,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位视正二品。其次婕妤九人,正三品,美人九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宝林二十七人,正六品,yu女二十七人,正七品,才女二十七人,正八品。
这么多的妃嫔品秩等级,让睿详也很头痛。原本他应该对这些通过选拔的佳丽亲自过目的。但是他还真没有那个心情。太监花公公取来丹砂,他拿起佳丽名册,圈出了几名。
新风亭,尹睿详悠闲地品茗,太后江月娴盛气凌人。在宫婢的掺扶下也来到了新风亭。“哀家听说,皇上已经颁旨,吏部尚书之女周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