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如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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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棠如炽- 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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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甚至,南曙宫还查出,他还跟京中一些官员家的夫人的关系很“密切无间”。在他回城看望景泰公主的日子,这些妇人偶尔会去景泰公主府上“赏花”,夫家还欣喜这些“夫人”得了景泰公主的垂青,欢欣鼓舞。

    陆琅琅捧着那本册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真的是再能说会道先生,都不敢编出这种话本来讲。

    素奈和杏仪正并头坐在灯下给她缝夜行衣,见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由得面面相觑,素奈便好奇的问到道,“夫人,你这笑什么呢?”

    陆琅琅便将景泰公主这位贤名远扬的长子的风流逸事当成了笑话,讲给她们听。

    谁知素奈听完之后脸色大变,目光发直,似乎陡然明白了什么,啪嗒啪嗒,几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陆琅琅奇怪道,“咦,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笑话怎么听着哭了起来?”

    素奈心中情绪翻滚,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扭过头去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些,“夫人可还记得婢子说过自己的出身?”

    陆琅琅点点头,“你不是说过你前头的主家就是京城人,好像官至中书舍人,姓钟是吧?”

    素奈狠狠地点点头,“婢子当时是钟少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钟少夫人,形容娇美,知书达理,是为人更是好脾气,从不为难下人。家中无人不喜,无人不爱。那年重阳,少夫人进了景泰公主府赴宴赏菊,回来之后就一反常态,不但郁郁不乐,落落寡欢,还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垂泪。后来,景泰公主府再给她下帖子,她就一直称病不去。没过多久,钟大人就被牵扯进已故太子的案子,全家下了狱。少夫人便在差人抄家之前便投缳自尽。”

    素奈说道这里,刚刚抹干的脸庞又潮湿一片,她恨恨地道,“婢子今日才明白,原来竟是竟是那个畜生做的孽!”

    陆琅琅听得一愣,“竟然”她难得头皮发麻,恶心地说不下去。

    素奈恨极了,“若是哪日让婢子见到了那个畜生,婢子便是不要性命,也要杀了那畜生”

    陆琅琅摇摇头,“就你,提个十斤的粮食都费力,如何能奈何一个男子。不过你放心,这笔账,你家夫人必然帮你讨回来。”

    素奈又哭又笑,“婢子从明日起便开始跟夫人练武。”

    陆琅琅冲着她直摇头,“等你练出杀人的本事,恐怕他坟头的野草都有人高了。哎,对了,那钟大人和钟少爷如今怎么样了?”

    素奈摇摇头,“婢子当日被官牙发卖,哪里还能知道详细的消息。后来离开京城远了,更是无从打探。当日,婢子还真以为是钟大人一时不慎,被卷入了风波里,如今看来,分明是少夫人不愿意从他,所以那个畜生才陷害了钟大人一家。”

    陆琅琅点点头,“你且放心,这种人,碰到你家夫人,那就是给你家夫人送功德来的。”说完,她提起笔,写了一则消息传递了出去,让南曙宫的人查一查当年钟家人的下落,并深挖景泰公主府的所有罪行,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花会 … 5() 
从粗鄙丑陋到倾国倾城的反转;关于陆琅琅的各种八卦在第二日就又一次传满了京城。

    飞来将军府的请帖更是多如雪花;各路八卦人士想出了各种借口就想围观陆琅琅。陆琅琅不胜其烦;而且参加完一次见面之后;对于这种贵妇聚会更是兴趣缺缺;于是她便直接给陈夙的夫人写了一封信;说自己身体小恙;正在卧床休息,恕不能参加七夕花会。

    陈夙的夫人看到这份信,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虽然是她主动邀请了陆琅琅;但是见到了真人之后,她还真的不希望陆琅琅出现在七夕花会上,陆琅琅那样的姿色和风采;妥妥地压了所有的小娘子一头。虽然孙女陈妜已经是京中少有的美人;但是跟陆琅琅一比,无论颜色或气度;都明显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如今陆琅琅主动说不来;她真的是阿弥陀佛。

    陆琅琅人虽不来;但是许诺的两件首饰却派人随信送到。

    一件是螺钿多宝镶嵌的犀角栉子;宽宽的栉背上;是浅粉至青兰色的贝母和芝山镶嵌出来的百花图案;另一件首饰是掐丝镂空的金镯,上面也镶嵌着贝母和芝兰拼成的花卉,看得出;这两件首饰原是一套的;相映生辉。贝母镶嵌的首饰,京中也有,可多是银白色略带华彩,像这样品相的,确实难得一见。用来做小娘子们的彩头,新奇又难得,真真合适不过。

    陈夙的夫人取在手中把玩,口中啧啧称奇,虽说天下宝物尽汇京城,可是便是宫内,也没有这样精美的首饰。而这,还是陆琅琅随意拿出来,给小娘子们聚会添的一个彩头。

    “都说武将有钱,即便是欧阳昱这样的年轻将领,也不能免俗。”陈妜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递回给了陈夙夫人。

    陈妜是前来祖母这里问安,看到锦盒中这对光彩照人的首饰,她心中喜欢又鄙薄。反正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想象着以后佩戴在自己身上,给自己更添华彩,她心中高兴,但是想到这套首饰原来也不知道是在谁家的库房里被欧阳昱抢来的,她心中就觉得侮辱了自己的清洁高雅,看着那套首饰,心情有些复杂。

    陈夙的夫人笑了,将首饰仔细地放回了锦盒之中。

    “妜儿,坐到祖母身边来。”

    陈妜走了过去,紧靠着陈夙夫人坐下。陈夙夫人慈爱地拍着她的手,打量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心中微微有些遗憾,要是能再漂亮一些就好了,以前还不觉得,可是想起了陆琅琅便是端坐着不动也压不住的靓丽逼人,自家的孙女确实看起来寡淡了些。还好陆琅琅识趣,避开了花会。

    “你以后是有大富贵的人,眼光要放长远些。这天下是天家的,这天下的人和物更是天家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陈妜抿了抿唇,压住了喜悦得意之情,“多谢祖母教诲。”

    陈夙夫人笑了笑,“以前黎万里还在的时候,京中形势复杂,你深居简出,才名不显。如今圣人出手,肃清朝纲,局面拨云见月,终于明朗了。你可要抓紧了这次机会,一定要在乞巧花会上一举成名,让太孙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你祖父才好为你谋划。”

    陈妜有些不屑,“阿翁为朝廷、为圣人、为太孙简直就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太孙却整日在东宫嬉戏玩闹,不务正业。甚至还弄出花氏的丑闻,我实在是看不上他。”

    “胡说。”陈夙夫人立刻沉下了脸,“他是太孙,日后会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你还能找到比跟他比肩而立更尊贵的位置吗?”

    陈妜面色不愉,却没有反驳什么。

    陈夙的夫人见孙女还是能听进自己的劝解的,安慰她道,“男人爱好美色,图个新鲜。那些个狐媚子,不过是个玩物罢了。颜色好的时候,欣赏两天,颜色败了,只有像过季的盆景,被搬走丢弃的份。你有整个陈家撑腰,只要能诞下皇室血脉,日后,你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便是不喜太孙行为,日后可以管教自己的孩子,培养出一位英明的君主来,让史册都传颂你的贤名。但是,为了这一天,你必须得学会谋划、妥协和隐忍,千万不能像秦县主那样不分场合的闹笑话。否则,太孙要是一开始对你印象不佳,你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陈妜忙起身,福了一礼,“孙女谨遵教诲。”

    陈夙夫人满意地连连点头。

    陈妜再次坐下了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县主那日突然如此失态,莫不是在”她突然住了口,带着询问意思的嘲笑目光却投向了祖母。

    陈夙夫人笑了,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小娘子,这是一颗春心尽放在了她人的夫婿身上。”

    “我果然没看错。”陈妜轻蔑地道,“那日在花园里,她听到了一些议论欧阳将军和什么小六爷的浑话,就立刻坐不住了,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赶着回来就要见欧阳夫人。觊觎有妇之夫,正是丢了景泰公主的脸面。”

    陈夙夫人失笑,“什么丢了脸面。这才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真以为景泰公主像外面传的那样贤良淑德?县主的爹,当年就是有妇之夫,如今县主,不过是在走景泰公主的老路罢了。”

    “什么?”陈妜惊讶地合不拢嘴,“景泰公主她”

    陈夙夫人并不介意给自家的孙女上一课人心险恶,而且以前她甚少出门,日后却少不得要在贵妇的圈子里交际,那些龌龊事,多少也要让她知道些,才好有所防备。

    “若说这京城里最会做戏的女人,景泰公主绝对是翘楚之一,她跟万贵妃两人,唱念俱佳,当年在宫内搅风搅雨,连元后和先太子妃都折在了她们的手里。”

    陈妜听得目瞪口呆。

    陈夙夫人见孙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心中反而警惕起来,这要是孙女真的以为景泰公主是个良善人,哪天折在了景泰公主手里可一点都不奇怪。

    “你千万别以为她是个好人,实际上,那个秦府里面,说是个人间地狱都不为过。这京都不知道多少的良家妇女都折辱在景泰公主的那个好儿子手里,却因为景泰公主这个佛口蛇心的存在,只能忍辱偷生、强颜欢笑。”

    “不是说景泰公主的儿子秦处安潜心学问,甚少跟京都的那些纨绔混在一起,才德兼备,人人提起来都赞口不绝?”

    陈夙夫人直摇头,“他做得那些恶心事,便是十个京中有名的纨绔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个。那些纨绔名声在外,众人还可以事先提防避开。可是那个秦处安,让人防不胜防,只要他看上的女子,无论软硬手段,他都必要得逞才甘心。景泰公主家设宴,你就没发现,有些身份贵重的人家,如果婆婆不亲自带着媳妇,等闲是不敢登景泰公主的门的。”

    “可是,有些”陈妜还是不能置信。

    陈夙夫人冷笑,“所以那些没事常往景泰公主府中跑的夫人,你应该猜得到都是些什么货色了。”

    陈妜恶心地简直快要吐了,“怎怎会如此?!”

    陈夙夫人正色警告她,“是,就是如此。你如今知道了景泰公主的真面目,但是日后跟她相见,甚至跟那个秦处安相见,都必须不动声色,仍然敬她赞她,谁让她是景泰公主呢?”

    陈妜抚压着胸口,眉头紧皱,“难道,大家都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夙夫人叹气,“景泰公主的手段高明,行事不留痕迹,也只有我们这些在京中根基深厚的人家才窥得一二。而且那秦处安生性狡诈,也知道谁能下手,谁不能下手。所以,这么多年,你见可听见过一丝说他不好的风声?”

    “那这么说,秦茱看上了欧阳昱,那欧阳夫人岂不是要遭了她们的黑手?我们要不要”

    “万万不可。”陈夙夫人冷酷地打断了陈妜的建议。“欧阳昱跟你阿翁面和心不和,日后只怕在朝堂之上,必有一争。如果秦茱看上了欧阳昱,景泰公主要把女儿嫁给他,就必定要先对陆氏下手。而那个陆氏,你也瞧见了,模样生得柔柔弱弱的,可是就从昨天宴会上的事情看来,秦县主都只能捏着鼻子吃个闷亏,足见此人内里也绝不是个好惹的。她们两虎相斗,正好与你阿翁方便。若是景泰公主栽在了陆氏手中,也算是恶有恶报;若是陆氏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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