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公主被上官晔打得险些晕倒过去,等那股晕乎劲过去后,一把推开了檀香,怒视着上官晔吼道:“上官晔,我也染了瘟疫,难道就只有你儿子的命重要?我也快死了……”
于荣华厮打着沁水公主,“可你是大人,身子终归要比孩子强,他还那么小,怎么办啊……”
这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了婴儿低低的哭声,“哇呜……哇呜……”
于荣华和上官晔同时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扔下沁水公主就奔回了屋里,尔后唐淑妃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正在将配好的药交给云萝的于式微,大喊道:“你快来看看舟儿,舟儿吐血了!”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劲儿,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慌之色。
于式微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回头对云萝说道:“要快,,你跟着她,药一好就端过来,能争取多少时间就是多少时间。”
说罢,于式微提着药箱转身急急的走到了屋子里,一把将围着的上官晔和于荣华给推了开,然后将上官舟从乳母的怀中接了过来,将上官舟身子立了起来,在臂膀之间让他身子稍微前倾,然后晃晃悠悠起来!
唐淑妃一看于式微不救人,反而拿在手中晃,急的就要上前去指责她,却被于荣华一把拉住了,轻吼她一声,“姨母,求你不要再闹,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而就在于荣华说话之间,啼哭不止的上官舟忽然慢慢平息下来,停止了哭泣,一双几天了都不曾睁开的眼睛终于睁开,一双纯净无暇的大眼睛新奇的看着这个世界,懵懂天真,惹人怜惜。
于荣华的心都要碎了,捂住了嘴巴,让自己不要哭出声,“舟儿~”
上官晔用那只没被废的手臂揽住了于荣华,安慰她,“别哭,舟儿这不是醒了么?”
于式微冷冷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太天真了!”
她只是先止住上官舟哭泣而已,根本都还没救他,看着上官舟嘴角的鲜血,于式微心一沉,对着于荣华说道,“将我药箱里那瓶蓝色小瓷瓶拿出来。”
于荣华几乎没有片刻迟疑,就打开了于式微的药箱,找到了瓶瓶罐罐中唯一的一个蓝色小瓷瓶,来到了于式微的面前,紧张的看着她,“我要怎么做?”
“倒出里面的药丸,融在水中喂他喝下去!”
于荣华赶紧命人端来了一碗水,将药丸融在了水中,然后端到了于式微的面前,于式微冷静道:“一点点喂下去,吐了再喂!”
只要他能喝进去一点点,就能暂时压住一下病痛,让他等到药熬好的那一刻!
于荣华双手颤抖的将药递到了上官舟的小嘴前,喂了下去,然而很快吐了出来,因为是苦药,上官舟也再次啼哭起来,于式微又哄,如此反复数次,上官舟总算喝下去一点药,于式微交给了乳母,“喂他!”
乳母赶忙将上官舟带到了里间屋,喂了起来,在里头惊喜的喊道:“吃了,小世子能吃下去了。”
于荣华和唐淑妃急急的奔了进去,惊喜万分,“真的吃了……”
上官晔暗暗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于式微,刚想说话,就被于式微率先开口打断了,“那些虚伪的话不用说,我救他是为我自己。”
“为你自己?”上官晔疑惑了。
于式微笑的诡异幽深,她的确是为自己,终究一天她会让他知道的。
“药熬好后让乳母喝下去,不出七日便可痊愈。”
说完,于式微便往外走,多在这里留一刻,她都觉得恶心。
除了端王府后,于式微上了马车,对着外面的卫道:“你留下,将唐淑妃带回来!”
“是,小姐。”
回去后,于式微写下了良方,派人送到了宫里,送到了皇帝的手中。
彼时,皇帝正在德政殿大发雷霆,“要你们这些个太医做什么?一个个饭桶,连个瘟疫都治不好,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地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跪倒一片,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臣罪该万死~”
“你们是该万死!”
陆安匆匆跑了进来,面色狂喜,“皇上,皇上,静雯公主献上良方,静雯公主献上良方了……”
所有太医惊诧的回过头来,看着陆安将方子递到了皇帝的手中,皇帝只粗略略的看了一眼,“朕不懂医术,给院首看看。”
太医院院首刘太医接过方子,看了又看,回味了一番,眸色一亮,“这应该有效,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不快下去,将所需的药都拿出来救治感染瘟疫的百姓。”
“报~皇上,太子上奏,已经将静雯公主所列下的药都买了下来,如今正在城中以皇上您的名义派药,百姓们直呼皇上万岁……”
皇帝一听,脸色一喜,“快,多派些人帮太子派药,你们这些个太医个赶紧下去看看。”
“诺!”
转眼是夜,夜凉如水,月色未央。
一间烛光昏暗的密室之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将她泼醒!”
下一刻,“哗~”的一声,一盆冷水浇在了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唐淑妃头上,唐淑妃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四周。
入目的先是各种刑具,然后是两盆烧得正旺的炭火,两块烙铁不知何时放在了火盆中,已经烧得通红一片。
“唐紫薰,我们又见面了。”
玉碎般的声音突兀响起,唐淑妃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了来源之处,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于式微~”
她身子动了一下,现在才发觉自己竟然被绑着,不由怒喝道:“于式微,你想干什么?”
于式微一身纯黑色衣裳,像是暗夜中的鬼魅,将本就白皙的脸衬得更加雪白,樱红的唇瓣淡淡勾着,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唐淑妃的面前,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唐紫薰,这里有一百八十道刑具,你想试哪一样?你惯用的针刑?夹棍?烙刑?亦或者更刺激一点的,刖邢,炮烙?”
唐淑妃越听越瞪大眼睛,等听到最后一个炮烙时,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激动地大吼道:“于式微,你敢,我可是宫里的妃子,若是死了,皇上会杀了你的!”
于式微不甚在意的笑了一下,“他们永远都找不到你了,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唐淑妃了……”
“你什么意思?”
于式微往后退了几步,端然做了下来,指尖轻轻指了指身后的暗卫,“她最喜欢让人跪着,那就先用膑刑吧,先将她的膝盖割下来。”
淡淡然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无限的残忍!
两个暗卫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唐淑妃的面前,将她的棉裙一撕,露出了膝盖的部位,于式微提点道:“割慢些,别割那么快!”
唐淑妃惊恐的摇着头,看着暗卫掏出了匕首,对着她的膝盖慢慢靠近,剧烈的挣扎道:“贱人,你们住手,住手,你们敢,本宫是帝妃,你们敢……啊……”
匕首锋利,一下割进了膝盖之中,瞬时响起唐淑妃惨烈的痛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密室。
然后,暗卫一点一点在唐淑妃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将她的膝盖骨割了下来,最后丢在了地上,一片鲜血淋漓。而唐淑妃的膝盖处,已经是两个大血窟窿,‘呲呲’的冒着血,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唐淑妃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浑身冷汗淋漓,赤红的血丝布满眼睛,快要爆裂的模样,可见有多痛。
骨肉分离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第148章生不如死()
于式微起身来到了唐淑妃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与她对视,一双冷眸诡光闪烁,“怎么样,唐紫薰,舒服么?”
唐紫薰咬着牙,狠狠的看着于式微,一双眼睛恨不得变成利剑,将于式微碎尸万段,砍成稀巴烂。然而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瞪着于式微,呈口舌之快,“于式微,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牙齿生疮,诅咒你鼻眼烂掉,诅咒你中风,诅咒你不得好死……”
于式微嗤声轻笑,嘲讽道:“还有吗?还有什么,说出来,我一一实现你的愿望!”
唐淑妃脸色一僵,又是一阵炮仗似的破口大骂,“小贱人,贱蹄子,你就是一个野种,人人厌弃的野种,你的生母恨不得你去死,哈哈哈……你一定是个野种……”
于式微放开了她的头发,点头认真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真的可能是一个野种,所以她才对那般对我。”
她现在是真的怀疑自己不是王氏的孩子,所以才那么对她!
“哼,你一个野种,你永远都比不上华儿!”
于式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吟道:“你说得对,谢谢你的提醒!”
“来人,将她四肢砍了,眼睛刺瞎,还有嗓子也烫了吧,弄完将她的伤先治好,伤好后扔坑里,放五毒虫,让她享受一下一边被吃掉,一边腐烂的美好滋味!”
于式微说着又坐了回去,全然不在意自己一句话会酿造怎样惨无人道的后果。
两个暗卫再次来到了唐淑妃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刀,不顾唐淑妃嘶哑的吼叫和挣扎,一人一刀,手起刀落,就先将唐淑妃的双腿砍了去,做的干脆利索,眼睛都不眨一下。
“啊~啊~”
密室内再次响起唐淑妃尖利刺耳的叫声,比方才更加惨烈百倍,痛的她张大嘴巴,声音几度梗住。
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声音,那是她一双腿骤然离去掉落到地上的沉闷声音!血涌如泉,那是血液从她身上流出“哗哗”如水的声音!疼痛和恐惧交缠,狂风骤雨般冲击着她的大脑,使她已经不知道是痛还是怕,陷入一片地陷天摇的恐慌之中。
然而,并没有完,在她近乎无力的惨叫中,她又看到了自己一双手臂被斩下来的画面,剧痛入骨,红光撕裂,刺得她眼睛一片炙热,随后“轰~”的一声,唐淑妃没了四肢的残身掉落到了地上,压在了自己的残肢之上。
兴许已经惊悚到了极致,唐淑妃反而没了反应,也不叫了,也不吼了,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残肢散落在地上,心在那一瞬骤然停止,她的胳膊,她的腿……
“噗~”
唐淑妃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继而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注的鲜血从眼睛里流出,呼呼的流着。
暗卫看向于式微,“她晕过去了!”
“将她嗓子烫了!”
饶是整日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暗卫,此刻也禁不住身子一抖,内心充满了惊骇,却不敢有任何的质疑,拎起一壶开水,就对着唐淑妃的嘴就浇了下去。
滚烫的水瞬间滑进唐淑妃的喉咙,同时也将唐淑妃给烫醒了,她剧烈的挣扎着,“啊……啊……”
却是痛着痛着,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薄弱的声带已经尽数烫熟,整片喉咙也都烫死,再不能说话。
唐淑妃无声的挣扎着,脸色变得狰狞而扭曲,她惊恐的看着于式微,唇齿颤抖,好可怕,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不,她不是人,不是人啊……
于式微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不疾不徐的来到了她的面前,掩住了鼻子,好心告诉她:“唐淑妃,告诉你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上官舟,其实根本就不是上官晔的儿子,而是唐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