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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负手而立站在门口,一看于式微撒的那药粉如此厉害,不由再次龙颜大怒,“于式微,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
“否则怎样?有哀家在,哀家看有谁敢动二丫头……”
一道气稳如山的声音在妙雪阁的大门口响起,众人猛地太后看过去,便看到一身绛紫色如意缎绣五彩祥云宫装的太后,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一步一步,矫健走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跪下叩拜,“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也赶紧迎了过去,打恭作揖道:“儿子见过母后。”
太后白了他一眼,龙头拐杖在地上跺了好几下,来表示自己的愤怒,“还千岁千岁千千岁呢,还见过呢,哀家再来晚一点,就不千岁了。”
说着,她看向了院落中唯一没有跪下,倔强站着的于式微,她身形单薄,红衣如秀,一双幽深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委屈。
太后看的心底一阵心疼,招了招手,柔声道:“二丫头,过来~”
于式微听话的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臣女见过太后。”
太后一只长满褶皱的手抚摸上了于式微的脸,略粗糙的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道:“别怕,有我这个老婆子在,谁都不能动你。”
于式微心底一动,眼底瞬间一酸,眼泪险些一下掉下来,她竟然护她……为什么?
疑惑的何止她一个,皇帝,所有人也都疑惑不解,太后为何会如此护着于式微,于式微到底给太后灌了什么迷汤,让太后如此相护?
德妃第一个就是不服的,站了出来,眼泪哗哗的,疾声厉色的指责道:“太后,这个贱人可是杀了凌儿啊,您一来就袒护这个贱人,您的孙子尸骨未寒,还躺在里面,您可曾看过您自己的亲孙子死的何其残忍?”
闻言,太后的目光“嗖”的一下看向了德妃,目光如箭,冷冷道:“哀家在路上就听说了,凌儿已经死了,难道哀家去看就能复活他了吗?若是能,哀家看一辈子都不嫌多。”
说着,太后已是老泪纵横,亲孙子死了,她何尝不难受,她不去看,不代表她不伤心。可是她现在要做的是保住于式微这个不是亲孙女却胜似亲孙女的孙女,她压根就不相信她会杀了凌儿……
德妃被太后堵得一阵无言,却仍是不甘心,几步走到了于式微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太后,臣妾不知道这个小贱人给您灌了什么迷魂药,但是她杀了凌儿是事实啊,荣美亲眼所见的,家丁们也都在场,她抵赖不了的。”
于荣美也乘机跪倒在了太后的面前,哭道:“太后,是真的,是她杀了王爷,还将孙媳打成了这样子。”
太后面色一沉,然后转头看向了于式微,认真问道:“你可有杀了凌儿?”
于式微同样无比认真的回答道:“臣女没有。”
短短四个字,却让太后深信不疑,看向了所有人,坚定道:“哀家相信二丫头,她绝不是杀害凌儿的凶手。”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哗然,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太后竟然仅凭于式微一句话就毫无怀疑的相信了她,太后到底为何如此偏爱于式微?
于式微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太后,眼底氤氲一片水汽,那压下去的泪水再也没忍住,断线的珍珠似得顺着脸颊掉落下来,这世上最珍贵的信任莫过于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辩解,就能坚定不移的相信!
这一辈子,这样珍贵的信任不多,有的人一辈子可能都遇不到。她前世遇到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今生却是那么幸运,能遇到这样的信任,太后,寒江月,他们都是她最珍贵的信任。
德妃一阵傻眼,随后怒甩了于式微一个耳光,恶言相向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妖魅,你到底给太后施了什么妖法?”
于式微捂着脸,刚要发作,却见太后脸色一黑,忽的就举起了手中的龙头拐杖,对着德妃打了下去,“贱人也是你叫的?她没有给哀家施什么妖法,哀家观尽世事,难道还看不透一个人秉性如何?会不会做出格儿的事?”
德妃被拐杖打得一阵痛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太后,您偏心,凌儿会死不瞑目的,凌儿会死不瞑目的……”
太后听了心里更加难受,举起拐杖就再次狠狠的落在了德妃的屁股上,咬牙道:“你敢咒凌儿死不瞑目?凌儿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败类娘,才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你不要以为哀家身在宫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凌儿脾性如何,有什么嗜好,哀家一清二楚……”
她一下一下的打在德妃的身上,德妃哇哇大叫,满院子乱窜起来,太后便追着打,气喘吁吁,“你这个不辨是非的女人,凌儿死了,不想着好好查出真凶,却还在这大放厥词,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皇帝看不下去,上前拦住了太后,“母后,您千万不要动怒,气坏了身子。”
太后停了下来,怒视着皇帝,拐杖不长眼,一下打在了皇帝的身上,有些悲哀道:“皇帝啊皇帝,亏你坐了大半辈子的皇帝,掌握万里江山,却连真凶都难辨,还要当场处决了二丫头,若哀家不来,要酿制一场千古奇冤了。”
皇帝被说的老脸通红,此事他当然不信是于式微做的,凌儿已经被她弄的残废了,再不会将她怎么样了,所以她根本没必要跟一个残废之人计较,他只是……只是想伺机除了于式微……
这个女子搅动风云,让太子倾心,让寒江月和上官九幽同时心系,终究是个祸害,不能留!
于荣美听到太后的话后,心底一沉,心道:决不能让于式微掰过这一局,否则就输了,王爷就白死了。
她一下扑到了太后的脚下,哀哀婉婉的哭诉道:“太后,孙媳亲眼看见的呀,您难道一定要置真相于不顾,让王爷含冤九泉吗?”
太后看向了满脸鲜血已经凝固,如同带了一张血面具的于荣美,摸了摸她的脸,“孩子,眼睛看到的有时候未必就是真的,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你姐姐,你是她的妹妹,却口口声声的指证她,哀家尚且都能信她,你为什么不能信她这一次,让刑部好好调查此事?”
一旁的太子听到此话,知道机会来了,赶忙打恭作揖道:“父皇,依儿臣之见,应该让仵作来一趟。”
于式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说道:“臣女愿意配合调查此事。”
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等着他表态。
皇帝见事情已经超出范围,若再一味的除于式微,恐会落得一个昏君之命,只能应了,“那好,宣宫廷的仵作李大人过来,还有刑部的张大人,一起过来吧,这案子今天必须水落石出。”
暗处,寒江月留下的暗卫们听到皇帝此话后,默默地收起了弓箭,再次隐了起来。
第188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1()
约莫半个时辰后,仵作李大人和刑部张大人同时到来,“臣叩见皇上,叩见太后。”
皇帝的脸上满是悲痛,指着床上道:“礼王被杀,你们……你们去验尸,看看他的死因究竟是何……”
身为堂堂皇子,死的却这么惨不忍睹,死后还要遭验尸,这是本朝第一例!
仵作和张大人二人走向了床边,仵作李大人取出工具验尸,而张大人则是观察作案现场,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于式微、皇帝、太后等人都静静地等着,期间德妃和于荣美不住地拿眼剜着于式微,恨不得将于式微就地弄死,于式微则是当没看见,暗地吩咐了卫去找点翠。
又半个时辰后,仵作李大人道:“回皇上,王爷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时辰,尸体已经冰凉,没有挣扎迹象,五脏六腑也都被利器刺烂,应是死于利器。”
这时的张大人也拱手道:“皇上,微臣好好的查探了案发现场,没有打斗迹象,也没有任何异常,现场唯一的证据,就是这把沾血的匕首。”
仵作李大人将利器拿到了手中,仔细看了看,又将上面已经凝固的血闻了闻,凝重道:“皇上,就是这个利器。”
说着将那把尖利的匕首呈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拿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在刀刃内侧看到了锦绣刀行四个字,心底不由一沉,这锦绣刀行不是老五自己家的刀行么?
于式微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异样,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匕首,细细一看,也发现了锦绣刀行四个字,眸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果真,果真如她猜测的一样……
于荣美跑了过来,一把夺过了匕首,心虚的对着于式微指控道:“就是这个,你就是拿这把匕首杀了王爷,你这丧尽天良的人,你偿命,你偿命啊……”
于式微眸底诡光闪烁,灼灼的看着她,“于荣美,真相如何,想必你比任何人清楚……”
说罢,她对着皇帝拱手道:“皇上,李大人也说了,礼王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时辰,应该是在寅时,而寅时的时候,臣女还在太师府夫人罗氏的院落中,罗氏受到了惊吓,臣女会点儿医术,便去给她看了看,这件事,罗氏的婢女叶儿可以作证。”
皇帝刚要说去传叶儿,外面突然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小姐,点翠找到了。”
于式微听出是卫的声音,一下奔了出去,站在了院落中,有些震惊的看着卫怀中瑟瑟发抖的绿衣少女,她的衣衫凌乱,甚至被撕烂,衣不蔽体,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了平时那种灵动活泼劲儿。
“点翠~”
于式微奔了过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点翠,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刚挨到,就被点翠一下打开了,捂着头,激动尖叫着:“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她的动作幅度大,衣服跟着滑落,大片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雪白肌肤上青紫色的痕迹密密麻麻……
于式微只觉得头“轰~”的一响,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点翠……
卫看着怀中精神失常的点翠,一贯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属下发现她的时候,她没有穿衣物,侮辱她的那几个男人,已经被属下杀了。”
于式微身子微晃着,心口像是被重重一击,然后狠狠剖开,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她再次感受到了前世那种毁天灭地的恨意。
倏然,她转过身来到了房间里,不顾皇帝,不顾太后,一把就掐住了于荣美的脖子,将她狠狠的拖到了院中,一脚死死的踩在了地上,声音似从地狱传来:“于荣美,你竟然敢找人侮辱了她!”
于荣美被于式微阴沉暴戾的脸色惊得心尖一颤,随即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种狂风骤雨般的煞气,像是天地风云突变,天要塌,地要陷,无限的可怕。于荣美心底止不住的颤栗,却在看到手中的匕首时,眸色一闪,一个抬手,欲刺中于式微的小腿。
于式微发觉她的意图,空手接白刃,一把抓住了匕首,然后夺了过来,不顾手心鲜血直流,先一刀剁下了于荣美的一只手。
红光撕裂,鲜血如注,于荣美登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惨叫,“啊~啊~”
然而于式微并没有停,而是在她惨厉的尖叫�